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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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幺幺本想说,我不过是来看看孩子,但那糕儿入口即化,味道就是景陵城里最好的糕点店也做不出这味道来,不禁觉得好吃,不禁对北堂傲所言的红枣茶也生了兴趣:
“既然你娘家亲戚熬的,尝尝也好。这糕……哪儿买的?”
北堂傲敢说,福叔专门给孩子们做得?这不明摆就是吃小灶,可请全家吃,柳家上下下,单是掰着指头数,说得上的名的,上至老太爷,下至金蟾的小五妹,有些头面的都至少要一次送上七八份,福叔福婶再是铁打的也无法在每天要做二十余人吃食的同时,还天天儿做这许多,这是其一。
其二嘛——
随身带的菜肴,粉子等物,当初只预计了他们一行人一月的量,单是这糕一天一碟,也只够做出三十来碟,上等的材料,这小县城,有钱也没有买处——
再者,人都是自私的,北堂傲爱面子,但更爱孩子,他省得了自己的,也不能省下孩子们的……
所以,就算北堂傲没承诺过柳金蟾,绝不在柳家摆阔,露富,他也不敢像在京城时那般,大鱼大肉地随请。
因此……
北堂傲微微顿了顿,一时也不知怎么说,倒是奉箭跟着雨墨久了,知道些这乡下人的规矩,便赶紧上前笑道:
“回何老爷,这些都是那边福叔和福婶每天特意做了,给哥儿和姐儿们送来混嘴的。说是……这里不比京城,也没什么零嘴儿,腊月的天,吃着暖暖的,还能长身体。”
何幺幺的微笑僵在脸上,奉箭,他能不记得,当日在白鹭镇,跟着这疯女婿一起管他叫何季叔呢!
“你还没嫁人啊?”
何幺幺开口就很想好好地讽刺讽刺这个当日狗眼看人低的恶奴,但……打狗看主人,眼下他们四房风雨飘摇的,就算是有一天要翁婿大战,怎么也得等柳金蟾摆平她那三个姐姐,四房在柳家站稳了脚跟才好,不然——
岂不让其他房的人看笑话,最后还来个趁虚而入?
少不得……
何幺幺深呼吸了口气,告诉自己留的青山不怕没柴烧,等将来收拾女婿时,一并合在一块收拾就好了,不然,今天女婿为了讨好他,伤了自己的身边人,来日必恨他——
何必眼下就闹得面和心不合,最后还给他筹谋对付他的时间的呢?
何幺幺思及此,就好似忘了前仇一般,满脸笑盈盈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娘家人”带得还真好使。
北堂傲佯作看不出何幺幺那一脸的皮笑肉不笑的单纯样儿,一得北堂傲的提醒,立刻想起了一事来,赶紧顺着奉箭这话,向何幺幺无比恭敬地道:
“说起这事儿,女婿才想起来,刚女婿婶子那边,听说女婿身子不好,还特意给做了一锅火腿炖肘子送来,分量也不多,女婿起先还和金蟾商量,说是给公婆和老太爷那各舀些去,大家一起尝尝,可巧公公您就来了!
不如,公公今儿就在女婿这用饭吧?可巧金蟾和婆婆都要去前面和客人们吃酒,难得今儿公公能歇歇,就给女婿今儿一个孝敬您老人家的机会,伺候您用一顿饭吧?”
北堂傲一面小心翼翼将弄瓦托盘上的红枣茶一一摆在桌上,一面又赶紧拿眼暗示奉书带着抱瓦几个将放在那边书房里,福叔用紫砂锅熬的一大锅火腿炖肘子舀上三大碗来。
奉书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碗,还是奉箭聪明,让弄瓦去厨房借了一个土砂锅,外加两大两小的四个平底大土碗——
这最大的土碗说大,也不大,两碗的量加起来还没北堂傲素日里喝汤的汤碗大。
“来,这锅,抱瓦你端进去!奉书你去把爷里屋的炭盆从窗边递出来,我好抬到前面屋去。”奉箭一吩咐,外面就迅速忙活起来。
里面何幺幺本来想说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可一听是那福叔福婶做得菜,还是火腿炖肘子,两腿就有点挪不动路,虽然在白鹭镇时,他是对那两老口没啥好印象,但二人做得菜,却是他这些年,忘也忘不掉的,真的……就叫一个好吃!
何幺幺也不好表现出很想吃的模样,嘴上还得犹犹豫豫地做个推辞:
“这怎么使得?你娘家给你专门做得,你怎好四处拿来乱分,这不是糟蹋了你娘家人的心意吗?我啊,还是待会儿回去吃!你别让人忙!”
话是这么说,但何幺幺人没动。
北堂傲一看这光景,就知何幺幺是想留下来的意思,身为女婿岂有不力劝的?
“公公这话见外了,女婿娘家知道了这事,只怕还要赞女婿懂事呢!”北堂傲赶紧道,“而且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公公就是回去了,女婿也要给公公送过去,倒不如这里借着孩子们烤火的炭热了,大家一处热热乎乎地吃了,出去也暖和!”
何幺幺还想再推辞推辞吧,忽然就见除抱瓦端了一个盛了大半锅火腿炖肘子的砂锅外,后面还有一个端了两个盛好的碗进来,心内一动,就不禁问了句:
“这两碗是给谁送去的?”
“回公公的话,您和女婿还有孩子们的,女婿都让盛放在这锅里了,余下这二碗,一碗是给婆婆送去的,一碗是给老太爷哪儿送去的,不知公公另外还有什么吩咐?”还漏了谁家?
知道他们四房眼下和其他三房事彻底翻脸了的北堂傲,赶紧顺着何幺幺的心思答。
何幺幺听北堂傲此话,一时也忘了和北堂傲继续磨叽在不在这边用晚饭的事儿,一心就看着北堂傲刚说是要送去给柳红的那一碗,心里不禁心念一动。
第109章 答非所问()
真不是他这当公公的心眼儿小,但凭什么他何幺幺女儿娶的女婿孝敬的东西,要让哪边的薛青尝,他那妾室的身份,也配吃他女婿养身体的好东西?
料定柳红得了这好吃食,必定会端了去和薛青和她们二人的小崽子一起品尝的何幺幺,拧眉微微一想,立刻笑与北堂傲道:
“这两碗,你也别忘,依我说,老太爷那碗,还得让人去厨房去寻个小砂锅搁在这炭火上多煨煨,他人老年纪大了,牙不好使,肉需挑那些个炖得烂烂地,才好入口。
至于……你婆婆那碗,你也别急着送,她和金蟾这一时半会都抽不得身,反正公公一会儿也要回去,不如一会儿公公用了饭后,替你一并捎带过去,你婆婆那边吃了酒,必然吃不饱,晚间吃一碗这个,正好管饱!”
丝毫不愿意让自己女婿看出自己一丝争风吃醋模样的何幺幺,开口先说老太爷,将这话啊,说得人挑不出一点刺来,俨然就是一个识大体的当家男人了。
北堂傲也没想其他,只当何幺幺是一番真心,不禁暗赞何幺幺心细,觉得这个,他得好生学学。
“既如此,奉书,你就照着老爷的话去做,把那碗用小碗扣着,太爷那碗也一并搁在锅里煮,到时挑些炖烂了的再送过去!”
素来不干一点家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北堂傲,当着何幺幺的面,少不得主动接过那盛满了炖肉的砂锅,然后在奉书等人万分紧张地护卫下,小心翼翼地将锅放在了奉箭摆好的小炭炉上,小火慢慢在那铺了石棉垫的桌上煨着。
为防止孩子们过去碰着,砂锅不偏不倚地放在八仙桌中间,一时间热气一起,屋内就弥漫起了火腿的诱人香味儿。
妞妞、囡囡、大宝甚至连何幺幺都被不由自主地吸引到了桌边嗅闻这满室的肉香。
这时辰倒早不暗的,北堂傲想说开饭吧,当着何幺幺的面,他总不能说我们自带着上等江南胭脂米吧?
无法,合家就闻着浓郁的肉香,慢慢地在炭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顺便等着哪边说开饭,送菜。
可怜的北堂傲何曾与何幺幺呆过一处,为解烦闷,他不能舞枪弄棒,只能手里妆模作样地拿着一块绣帕,佯作要做针线,可……他哪里会呢?
索性就手里一边拿着针线,一边叫来妞妞背书给他听。
何幺幺也拘束,但好在有囡囡几个陪着,倒也不无聊,一会儿教孩子用手绢叠布老鼠,一会儿给孩子们拿小石头学数数,翁婿寂静无声,也算是和平共处了。
明明从柳金蟾出去安排接下来的流水席,到那边柳红归来,流水席开宴,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北堂傲和何幺幺且觉得像过了数年那么久。
幸运的是二人僵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一句没一句地,何幺幺适度地打听了几句北堂傲娘家的话,那老二柳金芽家的男人楚月鸿,就蹭着蹭着地领着自己孩子,以串门子的名义,来北堂傲这边屋打探消息了。
此时何幺幺正问北堂傲:“你娘当日在时,不知是做什么官的?”
前有柳金蟾的千叮咛万嘱咐,北堂傲也不敢实言以告,只含含糊糊地笑答:“回公公,女婿的娘,生前是在塞北大营领兵的。”
何幺幺一听领兵的,人就更晕了,他一个居家男人着实也弄不清这官大官小,就只听戏里唱的什么“状元夫人”“丞相”,要么动不动就是“大将军”“兵马大元帅”,又或者什么“皇上皇后太女公主”的,其余,到底是知府大,还是知县大,知州是什么?他都时常爱混淆。
“哦,带兵的!”不知和捕快头比,谁大啊?
何幺幺佯作听明白了的样子,又问:“那……你爹……娘家是做什么的?”
北堂傲依旧笑说:“女婿的奶奶是漠北的地主。”最大的领主!
“哦!”漠北在哪儿?
何幺幺笑着依旧一副很明白的模样点头。
“那……听金蟾说,你有个姐姐在京城,不知……做什么?”官?
何幺幺锲而不舍继续包打听。
“家姐原先在六部院做事……月前族里一个长辈仙逝,现在在回塞北老家的路上呢!”北堂傲继续打哈哈。
何幺幺脑袋越听越晕,他听过衙门,听过钱庄,甚至知道青楼,但……就从来没听说过“六部院”——
六部院……是书院吧?
“你家姐想必学生不少吧?”何幺幺努力装出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
北堂傲也不懂何幺幺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乍一听公公问他家姐“学生”不少吧?微微一愣,但仔细一想:是了,他家姐已经有数年主持会考,担任主考官,但凡入试的学生们都会自称学生,主动来府上投递拜帖称长姐为“老师”——
所以……
“恩,可谓满天下!”北堂傲努力往谦卑答。
何幺幺一听北堂傲这话,立刻脑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先生来!这突来的认识,不禁让他将北堂傲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暗想:
怪道这孩子看着壮实,素日里却多病多灾的,原来是父母老来得子——他说呢,一个壮壮实实的男人,怎么江上一阵风就给刮进江里去了,合着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既这样,何幺幺也就理解为什么金蟾那丫头娶了他这模样的,为什么还又要了那两个模样差了一截唱戏的小妖精充数——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金蟾娶了他差不多快八年,两个人到现在也才三个孩子,余下肚子里这个还要保不保的!
当然,为什么当年这女婿那么卯足力地排斥薛青,也可以理解了——薛青模样不行,但乡下的男人白天能耕地,晚上能下田,办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