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金安-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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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连忙把脉,急急问道:“今日是几号?”
“七月初七。”
“不对啊”李恪百思不得其解,他从怀中掏出一些药丸塞进昏迷的宋晓嘴里,喃喃自语,“她下次毒发应该是初九才对,怎么提早了两日,上次不是初二吗”
沈君逸呼吸一窒,头猛然抬起。“上次毒发?!她难道一直毒发?”为何他从来不知。
李恪一听说漏了,连忙尴尬地笑笑:“是大小姐不让在下说的,大概怕你们担心。她说自己能熬过去。”
她毒发的样子是如此的痛苦和无知。他回想到初二的晚上,两人吃饭时她还笑着和他打着招呼,他想着初三的早晨,她也是神高气爽来到了月星楼,一点不适之感也没显现出。
想到她佯装无事那么久,沈君逸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落的疼惜之情,心微微疼痛了起来。
他低低问道:“她何时中毒的?什么毒。”
李恪眼睛一闪,撇过头道:“六月初九,在与少君洞房的那日。一共毒发七次,如今是第五次了。”这般的疼痛,大小姐能熬过四次还不让身边的人察觉已经是不容易。
沈君逸的心猛然加速,一种可怕的想法充斥其间。他颤着唇轻声问:“她不是怕我担心是怕我是下毒之人是不是她怕我加害她是不是她不信我是不是”
他一连问了三个是不是
似乎是自喃,又似乎是自我解答。
沈君逸神情落寞,看着宋晓的苍白的面容眼神越发复杂,心瞬间凉了大半。
李恪专注着宋晓的情况,把着脉,并没有发现沈君逸的异样。
她突然面容严肃,询问道:“今日大小姐见过什么人?这毒原本是被压抑住的,却突然被激发了出来,想必是因为什么原因,又或者说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下毒之人。”
沈君逸回过神,连忙仔细思索了起来。
今日两人玩了一天,遇到的人数不甚数,在人挤人的街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趁机对宋晓下手。
可是下毒之人见宋晓还活着想要引出此毒的话,必然是六月初九那日见过宋晓的。
一个人名呼之欲出,沈君逸却卡在了喉间里,只觉得喉间被什么堵塞着,难受至极。
成亲那日,宋晓宁愿留在川香缘,让他独守空房。今日,两人又亲密地手挽着手。
这两日与宋晓亲密接触的除了他,不是就紫艳嘛!
沈君逸颤动着睫毛,脑中剧烈斗争着,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紫艳真的是下毒之人吗?宋晓如果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下毒,会怎么做?
还是说,她早就猜到是他了?却不愿意相信?
见沈君逸迟迟没有反应,李恪又问道:“可有人送大小姐东西?”
沈君逸忙回过神,眼睛一沉,冷冷道:“有。”
他从衣架上找到了白日宋晓穿的外衣,从上面解下了紫艳送的香囊。
李恪看到香囊笑了笑:“七夕节,送亲手做的香囊?少君的手艺不错嘛。”
沈君逸脸一黑,语气冷淡:“不是我送的。”刺绣?这种东西他才不会,也不屑于去学。
李恪抽了抽嘴角。不是少君送的,却挂在腰间如此醒目和表达亲昵的地方,难怪少君会不开心。原来是吃味了。
李恪接过香囊,将它凑近鼻尖闻了闻,蓦然收敛了笑容。
她从药箱里找出一把小刀,将香囊破开,将里面的香料凑至鼻尖更仔细地闻了闻,眉目肃然。
她的脸上带着谨慎,语气有些惊疑:“这个香囊里放了一味能引起大小姐毒性的药材。未中毒的人闻着无事,甚至还算是良药。可对大小姐来说就是剧毒,大小姐吃的解药与之前中的毒药是两味生生相克的剧毒,所以要服用七次,将其发作出来。但香囊里的药材却和解药是相冲的,它弱化了解药的效果,使得毒提前发作。如果晚一点发现,如果大小姐天天将香囊带在身边”
李恪的脸上带着痛心和不忍:“之前大小姐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还有生命的危险。”
沈君逸脸一沉,一种压抑多年的杀气宣泄而出,他将藏在枕头底下的剑拔出,冰冷道:“你照顾好她,我去将那人杀了。”
他现在什么也考虑不到了,忘了自己的隐忍,忘了自己的伪装,忘了自己曾经对宋晓的厌恶,满心的只想杀了那个下毒之人。
如果宋晓死了
沈君逸,这个如果对你来说其实是无所谓的吧,何必如此怒气冲冲呢。
不,有所谓如果宋晓死了,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
“沈君逸”宋晓不知何时就醒了,或许是沈君逸抽剑的动作惊动了她,又或许,一直在毒发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她用力地按了按他的剑身,沙哑着声线道:“不要去。”
“宋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他?”沈君逸的声音扬了上来,墨色的眸子如深渊般空洞得令人窒息,那暗沉的底部有着一簇小火苗澄澈烈燃,越燃越烈。那双往日对什么事情都云淡风轻的眸子此时充斥着不可置信和愤怒,他低吼着:“他要害你!”
第43章()
“所以你要去杀他?”
宋晓宛如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低低地笑了起来。她能不能臭美的以为沈君逸其实还是很在乎他的,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他发火,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而她的脆弱也是第一次展露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不想。
沈君逸见到宋晓满不在乎的笑容就越发气闷,他将剑丢至一边负手而立,冷眼出声:“你是生是死当然与我相关。你是我的妻主,若你死在我的房间里,我的嫌疑自然最大。”
人气急时最容易失去冷静,沈君逸便是。想到宋晓曾经不信他,怀疑过他,心中就有只小虫到处啃啃咬咬,令他疼痛,忍不住说了违心的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宋晓失落地想,低着头不再言语。
李恪见两人神色诡异,心知此处不宜久留,连忙嘱咐了宋晓几句悄然离去。
她在外面转了一圈,突然想到夜深,宋家的大门早就关了,只得厚着脸面又折返了回来。
谁知,她回来的时候,两人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如两座雕像一般,一人坐着,一人站着,空中流淌着诡异的静默。
“少少君。”李恪忍不住出声打破了静默。
沈君逸冷冷的一睨让李恪瞬间打个寒颤,她心中纳闷,在外面温柔亲切的少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吓人。
刚才不是还急急地关心大小姐么,怎么此时摆出一副大小姐欠他几千两银子的臭脸。
“夜深了,宋府禁门了。少君,你将我带来,我该怎么回去啊。”她家夫郎还在被窝里等她呢,李恪欲哭无泪,谁会想到在那种时候也会有人大胆地破门而入,将她抓了出来。
沈君逸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暗沉的脸微微一红,他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对不起,李大夫,今日是君逸太心急了,我这就将你送回。”
他走前有意无意地看了宋晓一眼,似乎是在确定宋晓是否安然无恙了。
沈君逸一走,宋晓紧绷的心忽然放松了下来。她从被窝中伸出手,手心已经被她掐出了血来。一道道痕迹,有深有浅。
她的骨骼咯吱咯吱作响,宛如散架,痛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又恐外人听见,只得死死地咬住被子,发出了呜咽声。
宋晓重重地喘气着,眼中是不屈和倔强。
宋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忍住!一定要忍住!
只要再忍过几次你就能重生了!
这么想着,又是一阵疼痛传来,脑袋止不住地晕眩,宋晓浑身上下冷得颤抖,嘴唇泛着青白,身子一偏,向一侧倒去。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伸到了宋晓的面前,熟悉的手指,熟悉的带着薄薄茧的手轻触在她的肌肤上,令她忍不住地战栗。
她的身体一下子接触到温暖,温暖地令她留恋不舍。
沈君逸把宋晓抱入怀中,就是一个很简单很简单的动作,却让宋晓的神智更加恍惚了起来。
“我冷你别碰我”宋晓挣扎着,却被他死死地禁锢着,带着霸道。
宋晓又痛得大叫了一声,忍不住张口咬住了沈君逸的肩。沈君逸眉头微皱,却任由着她发泄着。
许久,宋晓咬累了,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像个随时都会断气的破碎娃娃,大口喘气着。
沈君逸的肩刺痛着,大大的牙印旁掺杂着血迹。他面容扭曲,心中暗想:咬得真重。
一个晚上,宋晓忽冷忽热,迷迷糊糊,沈君逸都在一旁沉默的照顾着。他在李恪那里配了药,整个晚上都在煮着令人难闻的药汤。
沈君逸有些嫌弃地用扇子扇着火炉,他从小到大最怕喝药,连闻到药材的味道都会令他不适,如今他竟然会主动煮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屏着呼吸,端着药碗来到了床边。
宋晓依旧是昏睡着,沈君逸走向前,将她扶起,塞了两个枕头在她背后,将碗递到了她的唇边。
他从小到大,从没有照顾过什么人,都是被人照顾的。小时候最讨厌喝药,也都是娘亲和姐姐哄着才下口的。
如今,宋晓昏迷了过去,该怎么喂呢?
沈君逸动作僵硬地扣住宋晓的下颚,微微一捏,迫使她张开嘴唇。
趁着这个时候,沈君逸连忙朝她口中灌了几口药,药汤顺着宋晓的嘴角流淌着,宋晓显然被呛到了,挣扎地咳嗽了起来。
随后,宋晓“噗”的一声,将药汁全部吐了出来。此番折腾之下,宋晓的脸越发苍白,眉目更是痛苦的拧在了一起。
全部浪费了。沈君逸又苦命地开始了煮药之路。
等她醒了再喂吧
万一她一直不醒怎么办
——那日公子昏迷,手一直拽着大小姐,大小姐原本已经累极了,却还是陪在公子的身侧,不但为公子换药,擦身,还亲口为公子喂药。
他端着碗的手一顿,耳尖腾地转为粉红色,他心虚地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宋晓。
粉嫩的嘴唇此时泛了一点青白,在药汁的浇灌下越发晶莹剔透,引人垂怜。
李大夫让我今晚一定要给宋晓喂药,如今只有这个法子了!
沈君逸一副英勇就义上战场的模样走近了宋晓,他脸色平静,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样,然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起伏的波动。
他猛喝了一口药,差点被这难闻的药汤味熏晕过去。口齿里充斥着他讨厌的气味,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场刑罚。
于是他弯下了腰对着那个红唇低下了头
沈君逸一低头,却见宋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一脸的迷糊不解。
他一慌,“咕咚”一声,难闻的药汁喝了下去。
好苦!他的脸连忙转为惨白,若不是宋晓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他一定去旁边干呕了起来。
沈君逸心虚地折返到桌边,喝了好几口凉水,才将视线扭到宋晓那里。
“你醒啦”
“嗯。”宋晓用手抵了抵脑袋,晕晕乎乎道,“毒发似乎熬过去了刚才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冷,然而睡着睡着又觉得很热,她浑身燥热的时候,只感觉到有人拿浸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