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称帝纪实-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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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也笑了,却摇头道:“话别说这么满,你仔细想想,柔然金察部只是小族,能拿出一万人的兵力,就可谓是倾全族之力了。这样一场战事,那些鞑子只怕是抱着必胜之心,然而却一个都没能回去,全军覆没——”
云绿眼中也出现一丝明悟,肃了脸色,缓缓点头,“更何况还由昂日格领兵,据说他可是左贤王跟前的红人如此一来,鞑子只怕会暂时收缩势力,加派斥候入关打探,一面作壁上观,短期内恐怕难有战事。”
“正是如此。”王徽笑容微敛,右手食指习惯性敲打椅子扶手,“没有战事,就不能教那些人亲眼目睹咱们的实力,只靠那七十多人口耳相传,只怕难以服众。”
“但即便如此,有此次大捷做底子,那些人便算再是刺儿头,应该也不会做得太过,”云绿就抬眼看向自家主子,“只消明面上还算听话,咱们也就有了喘息之机,可以徐徐图之了。”
“正是如此。”王徽点头微笑,“不知随龙可有什么主意?”
云绿脸蛋微红,轻推她一把,埋怨道:“主子必是早就有了打算,又来这处考较属下,寻我开心。”
王徽正色道:“这可不是寻你开心,我确是有了计较,却还不算完善,你是咱们几人里头最富智计的,我是既有考较你之意,却也不乏问计之心。”
云绿就白她一眼,却是收了笑细细琢磨起来,半晌问道:“主子可有什么新的练兵之法?”
王徽就摇头,“有一点,却也只是细枝末节,大的东西是改不得的。”
前世作为银河帝国最高军事统帅,王徽对于训练士兵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法度,然而那都是相对深空文明时代来说的,处处都要结合高科技和次世代武器才能达到目的的训练方法。
到了这古地球的封建时代,就算有再高妙的训练方针,硬件不到位,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况且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又跟热武器战争有本质上的不同,这训练兵士,自然也得因地制宜、结合实际,古人绝不比今人笨,相反某些方面可能还犹有过之,他们沿袭运用了几千年的练兵方法,其实大多都已尽善尽美,王徽用未来人的眼光看过去,当然可以在细节处进行一些高屋建瓴式的修改,但总体的指导思想却是无法变更的。
更何况阳和所现在穷得叮当响,马匹不足,弓箭不足,就算她想多发展丰富几个兵种,那也不是现阶段的财力物力能办到的事情。
再者说了,她现在仅仅是个小参军,就算给她足够的钱,也是没有办法。
然而——
“到底有钱能使鬼推磨。”云绿眼睛一转,光华流转,她虽戴了人|皮面具,脸上表情僵硬,那一双眼的风流却是挡也挡不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主子若想让这一千人有些进益,只怕还得求助于阿堵物。”
“不错,咱们两个倒是不谋而合了。”王徽抚掌而笑,又放低了声音,细细同云绿商议起来。
第92章 巨资()
打了胜仗;张之涣又有言在先;王徽和她的手下们也就得了大营里难得的一天假期。
到底是头一次上战场,又是这样九死一生的惨胜之局,几乎每个人手底下都有百十个人头;出生入死一番,便算他们个个都是精明强悍的;也都累得不轻。
王徽也就松了口,没逼着众人在第二日继续早起练功,说是可以尽情睡个懒觉,别误了午饭就好。
然而话虽如此说;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却到底难以改变。
第二日一大早;王徽醒来收拾一番,刚出了营帐打算去校场锻炼,就见两侧的帐子门都掀开了;姑娘小伙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走出来;看到各位袍泽;不由一怔;面面相觑一阵;又同时放声大笑。
王徽十分欣慰。
晨练过后就去吃早饭;参军和百夫长的伙食跟大头兵们也没差多少;只是早饭多了个白煮蛋;午饭多了一小碟羊肉;晚饭多了个窝头;东西虽没丰富多少;却可以在各自的营帐里用饭,不必去挤着排队领粮食了。
王徽就坐在桌前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琢磨明日接收新人、训练士兵的事情,才吃了一半,就听见魏紫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主子。”
“进来。”王徽扬声道,看着她走进来,“何事?”
“老葛头找您来了,现下正等在大营外头,”魏紫就皱了眉,“说是有南边来的客人要见您,好像还带了东西。”
老葛头在鹿邺大宅里头做门房,是王徽当时买下宅院时一道招来的长工,有个婆娘,在内院做厨娘。
“难道是金陵来人?”王徽也皱起眉头,又道,“大营重地,他进不来,外头有茶水铺子,先请人过去坐坐,我吃完这口饭就过去。”
魏紫答应一声,出去了。
王徽就匆匆喝完最后一点粥,漱漱口就走了出去,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有些担忧,她虽在北疆打拼事业,但金陵却是她的根基所在,却不知是谁这样突然就赶了过来,从京城到鹿邺,便算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也得小半个月才能赶到,若真出了什么事,那也得是个把月之前了,她能做的只怕很少。
一边想一边出了大营,旁边有个简陋的茶棚,老门房赶紧过来行礼,一面道:“姑娘,南边有客来啊。”
“嗯,什么时辰过来的?可说了姓甚名谁?带了些什么东西?”王徽边走边问。
“方才来府里拜访,说是昨儿晚上到的鹿邺,现下住在县城客栈里,看着就独一个儿,也没见拿了什么东西呀,是客人自己说带在身上的,”老葛头就絮絮地回禀,“没报名姓,又跟小的说,只消告诉您他主人家姓邵,您就会见他。”
龙骧?
王徽心中微微一宽,若是万衍或付贵妃派人过来,那就多半有些不妙,毕竟他们一个是朝廷重臣,一个是后宫宠妃,若不是真出了大事,等闲也不会派人千里迢迢赶往北疆报信。
而邵云启虽然神通广大,却到底还是民间草莽,便算识得再多达官贵人,也是没有权力动用八百里加急的,既非加急,那自然也不会是多么急的事情。
更何况这人昨夜就到了,却今晨才上门拜访,若真是急事,那她昨天半夜里就该从被窝里被挖出来才是。
一边想就一边回到了家中,才在堂屋坐下,小丫头奉上来茶水,就见老葛头带了个人进来。
“县——那个小的拜见姑娘!这久不见,可想死小的啦!”那人抢上前来纳头便拜,嘴里卡了一下壳,立马就机灵地遮掩了过去。
王徽暗自好笑,叫了起,又屏退了下人关上房门,这才含笑道:“快半年未见,你小子倒是胖了不少,还说什么想死我了?”
来人正是邵云启身边的心腹小厮,东皋。
东皋就凑趣几句,王徽又笑吟吟问他方才卡壳的事情。
东皋就抓抓头发,嘿嘿一笑,搓手道:“临走的时候公子特地嘱咐,说是县主您在北疆隐姓埋名,肯定不愿让人家知道来历,故而一再叮嘱,若有外人在场,就一概不许叫您的位份封号,只称姑娘便了。”
“倒是机灵。”王徽赞了一句,又问,“你主子让你带什么来了?”
一提起这个,东皋笑容又深了几分,献宝一般从怀里摸出个硬邦邦的扁条盒来放桌上,笑道:“恭喜县主,贺喜县主,苏三老爷的船队八月底就回京啦。”
“当真?”王徽眼睛一亮,拿过那盒子打开,见里头还是几张纸,分别是第二次出海的收售利润明细、合同,另外几张则都是加盖了茂通红印的银票,每张面额都是一万两整。
王徽数了数,二十张。
整整二十万两雪花银!
她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才略微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此次出海,她投入了一万五千两银子,才占了五股,却收回了二十万两白银,已经完全不是第一次出海能比得了的了。
她又仔细核对了一下明细,发现这二十万两银子确实是根据她持有股数算来所应得的分红,一个铜板也没有添减,也就是说,苏锷此次出海所获得的毛利已经高达四百万两之巨了。
四百万两白银,那是什么概念,永嘉年间大楚朝每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就是这么个数!
看来,经此一役,苏锷在金陵,乃至在整个江左商圈,都能站稳脚跟了。
东皋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想法。
“这个,还得您签个字。”东皋就笑嘻嘻把另一张纸推到她跟前,“这是第三次出海的合同,苏三老爷又购置了二十多艘大广船,装了满满的货,队伍其实九月底就出海了,三老爷和公子知道您在北疆太忙,这要是事先知会您,一来一回路上怎么也得小俩月,出海日子不能耽搁,就先代您签了合同。您再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就写下来交给小的带回去,三老爷说了,只消是县主您发的话,便算船队已出了海,他也有法子把合同给您改了。”
“廷梅他,到底是——不一样了。”王徽就笑着感叹一句,拿过那张合同仔仔细细看起来。
这第三次出海,参进来分利的人比第二次还多了一倍,到底苏锷和邵云启神通广大,参股人虽多,却个个非富即贵,按着权力、官职、恒产多寡依次排下来,打眼一瞧过去,这名单还真有点吓人。
也的确是,此次出海成本已到了一千两百万两银子的高价,再不是他们头回出海时那区区几万两银子能比的了,这样大的买卖,恐怕也不是市舶司那几个小官能罩得住的,自然要再牵引一些更重要的人物入伙才好。
王徽快速扫了一眼,名单倒是干净,并没有吴王、晋王或是丛国章这些政敌派系下属的官员出现,可见苏锷和邵云启也是费了一番工夫的,而万衍在这其中必然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所谓财帛动人心,这样一本万利、几乎是天上往下撒钱的好事,吴王一党还能不闻风而动?之所以能把名单剔得如此干净,全都是自己人,恐怕也只有同丛国章分庭抗礼的万衍才能做到了。
而苏锷和邵云启虽然很有能耐,却毕竟年轻,经营日短,暂时是没有门路接触到万衍这个级别的高官的。
之所以能被万相罩住,那自然还是王徽的功劳。
况且两人本就与她情分不浅,再加上这次签合同,王徽本人不在场,也就没人再推三阻四谦来让去,这两人就索性下了大手笔,直接给王徽分了十股。
竟只比头回出海少了五股。
然而本金却是第一次的二百倍。
也就是说,这第三次出海,王徽本该出资一百二十万两白银的。
“这么多钱,便是立时杀了我,我也变不出来啊。”一贯穷怕的元帅不由苦笑。
东皋就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又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徐徐宽慰道:“您在北疆从军,哪儿哪儿都要用钱,三老爷和公子爷如何还想不到这个?您宽心便是,别看这一次您拿了二十万两这么多,他们两位拿的可是只多不少呢!您这一百二十万两,他们早就对半分了分,一齐给您先垫上了,待来年返航收了利,您再一并还了就是,放心,这都是自家人买卖,不收您利息。”
王徽微微合手,掩住合同,笑容微敛,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两年前,永嘉十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