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之三十六计-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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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截断指()
几个黑衣人沿着街拼命的跑着,就在他们以为已经甩掉了后面的追兵时,正面也冲过来一队人,大喊着:“抓贼,抓贼,不要让他们跑了。舒骺豞匫”几个黑衣人一愣,停顿间,已被迅速团团围住。一个人举着火把上前大骂:“你们几个胆子也太大了,偷过了还敢再来,折腾的我们几宿都没睡好,还被我们老爷责骂。”另一队人也道:“可不是,这些贼也太狂妄了,一个晚上还敢偷好几家,快带回府里领赏。”家丁正要上前捆绑,一个黑衣人大喝:“放肆,我们是禁军,谁敢动我。”众家丁一怔,随即一阵狂笑:“禁军还到别人家偷鸡摸狗?小子,要想逃脱也编个好点的理由。”黑衣人有点急了:“偷东西的不是我们,你们抓错人了。”家丁反问:“不是你们,你们干嘛逃的那么快?干嘛穿着黑衣,包着脸?”黑衣人迟疑一下:“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快闪开,要是耽误了要事,你们谁也担待不起。”家丁丝毫不受威胁,笑道:“既然是禁军大人,那就不带回府里,直接送到官府吧。”不等他们有所回应众家丁已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我几乎是瞪着眼睛等着黎明到来,昨晚有出什么纰漏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静?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道失败了吗?突然前堂处传来一阵喧闹声,我顺势起来,披上衣服赶了过去。大厅里,围满了人,丞相神色呆滞的坐在太师椅上,地上停放着脸色青白、嘴唇紫黑、七窍出血的江立群。我心里轻轻吁了口气,脸上却充满震惊,一只手探了下他的鼻息,摸了下冰冷的身体,惊讶的问:“相爷,怎么回事,江将军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去世呢?”旁边一个太医接口:“将军不是猝死,从他身上的淤青伤痕看,昨晚子时左右他受到过围攻,不过最致命的是他的心脏受到重击,当即死亡。”对于江立群的死我心中没有半边愧疚,光是他领兵逼宫,软禁皇上这一条罪,就够他死一百次的。就算这次没有孙瑾这件事,我也会让他以其他的方式,其他的状况消失。为了静姝,他是必须要铲除的人。我疾步走到丞相面前,愤然道:“是何人下的毒手,凶手抓到了吗?”丞相目光如锥,盯着捏在江立群手中的一截断指,森然道:“全城搜查新近断指的人,要是查到谁干的,老夫会让他生不如死,满门陪葬。”隐约我在他眼中看到泪光,就算现在天下都是他的也意义不大了,唯一可以继承他衣钵的男子现在却是毫无知觉的躺在这里,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除了满足今生对权力的**,再无传人,最后还不知是为谁做了嫁衣。管家匆匆进来:“相爷,派出去的人已有消息传回,昨晚半夜时分,城中商户王陈两家在抓贼的时候捉到了几个黑衣人,这几个黑衣人自称是禁军,府尹不敢擅断,一早差人到江将军处想请他过去辨一下。”丞相“嚯”的站起:“老夫亲自去辨人。”
(十三)重返朝廷()
按资历,按职位,我都排在最后。舒骺豞匫当年出征前曾随爹爹一同入京谒见皇上,那时我位卑言轻,只能候在殿外等候,不想今日我却以一个布衣的身份进入了这幽深,神秘,高耸的大殿。在行过跪拜礼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我抬头望了眼皇上,我想知道是怎样的男人占有了静姝却又无力保护她。苍白、俊秀、病态的容颜;孤傲、疲倦、寞落的神情;不屑、嘲弄、淡漠的眼神,我从不曾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这么多的特质,这却对于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我不由有些心慌,静姝会对他动情吗?不,不,静姝不是世俗的女子,我安慰着自己。突然,脸一热,我想起多年前我曾骗静姝说见过皇上,而今却没有人比她更熟悉皇上的样貌了。几位王爷大人还在那里争吵不休,是他们太肤浅了还是权欲熏心,丞相怎可能让别人抢走禁军统领这个职位,让别人拿捏着自己的性命,就算今天不是我胜出,也无人有命能活到上任的一刻。孙尚书建议道:“既然大家还是没有统一人选,就请皇上裁夺吧。”天下人都知道皇上和丞相的矛盾,让皇上钦点,无疑是绝丞相之念。皇上的目光轻轻扫过我们,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皇上会点我吗?他了解我的来历和目的吗?静姝明白肖柏舟就是赵博吗?他知不知道稍有差池,京城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每个人都竖着耳朵等着皇上开口。许久,皇上缓缓道:“朕已经很久未处理国事了,对这几个人也不是太了解,禁军统领一职责任重大,关乎朝廷安危,各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为了百姓,为了江山,为了朕,就由众卿一起选一位吧。”不管皇上选谁,对他来说都是弊大于利,寥寥几句话,就把难题推了出去。丞相微微一笑,眼角扫了一下群臣,片刻,结果出来,我成为新的掌管京城命脉的禁军统领。丞相在笑,我在笑,恍惚间,我似乎看到皇上也在笑,只有瑞王,孙尚书铁青着脸,还有一脸惴惴的吏部尚书。当我再次穿上那冰冷锃亮的盔甲,接过册封的金印和圣旨时,久违的豪气直冲云霄。我,赵博以另一个身份重返朝廷,我环视着百官,不管是得意的、沮丧的、不安的,以后他们的情绪都将因我而变化,而我,则完全听命于静姝。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换禁军的所有上层将领,包括吏部尚书的外甥,一切有可能阻碍我的,与我作对的,都被我清除出去,这个举动深得丞相的赞赏:“柏舟,你要牢牢控制住禁军,不能给任何人可趁之机。”我欣然应允,借机将曹叔的两个儿子招入禁军,既然统领可以出身布衣,那么招几个寒微之人也无可非议。在丞相的默许和支持下,只短短半年时间我就摒弃了异己,培植了亲信,完全控制了禁军。现在,我终于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我默默的看着太和殿后面的高墙,静姝就在里面的某个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静姝,现在是你的时代到来。
(六)阴沟翻船()
不到半个时辰,宫中就传遍了我重回乾清宫的消息,不到半天时间,这个信息就传到了丞相的耳朵里,这是皇上对他的公然挑衅,他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像往常一样,他毫无忌惮的直闯皇宫。舒骺豞匫可是,今日,宫门口立着的两个面无表情的禁军却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个举动比知道我重回乾清宫更让他愤怒,一个小小的兵卒竟敢无视他的权威?“放肆,敢挡老夫的路,小心你的脑袋。”这个颇有力度,且完全可能成真的威胁并没起到什么作用,那两个禁军还是一动不动的挡住他,上至皇上下至百官还无人敢对他如此不敬,奇耻大辱啊!丞相气的胡须都抖起来了,直接动手教训这两个不开眼的禁军未免有**份,他大喊道:“把你们的统领叫过来。”“相爷。”不知何时,赵博已站在他身后:“有何吩咐?”丞相怒气冲冲的指着那两个禁军:“柏舟,把这敢拦老夫去路的东西拖下去重责。”赵博歉然道:“这个怕是不行。”丞相愤然道:“就算他们出身世家,就算他们是皇亲国戚,也不能轻饶。”赵博为难道:“相爷息怒,皇上今早下了旨,以后没他的传召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皇宫,他们不过是遵旨办事。如何治罪?”丞相惊奇的盯着赵博,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遵旨办事,你是老夫提携上来的,怎能听命皇上?”赵博淡淡回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柏舟是皇上亲封的禁军统领,自当遵从圣命,望相爷见谅。”丞相暴怒,斥责:“养虎伤身,恩将仇报。”赵博笑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柏舟也是职责所在。”丞相怒极反笑:“好,好,老夫阴沟里翻船,看走眼了。”蓦地转身,拂袖而去。赵博盯着他的背影,天下不再是你的的天下了。皇上眉飞色舞:“这么多年,朕终于舒了口气,肖将军果然是赤胆忠心,不知道中杰是在哪里找到这么耿直忠勇的人,朕要好好的赏赐他们。”每次听到有关赵博的消息,我的心都会不由的颤动,我装作不经意的问:“肖将军是怎样的一个人?”皇上想了想:“英武、挺拔、沉稳,还有一丝忧伤。朕封他做禁军统领时,他神情沉静,不卑不亢,让朕想起了一句古话:‘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皇上说的每个字都让我兴奋不已,脑海中勾勒出一张脸,可是却如何也无法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是哪里出问题了?是记忆模糊了,还是他已经变了。皇上打断我的思绪,不解的问:“绮罗,朕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以丞相的老辣和多疑,他怎么会轻易上当,将兵权相托呢?”我回过神:“位高权重者都有一个通病,狂妄自大,刚愎自用。汉初时,吕后独揽大权,收集兵力,刘氏子孙人人自危,齐王刘泽有个门客叫田子春,就是利用吕后的大意和自负,为刘泽讨来几十万的兵马。所以一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放弃原有的身份,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刻意接近和迎合他人,那个人又怎会不落入他的圈套,不被戏弄于股掌之间呢?”
(九)加急文书()
管家躬身进来,交给丞相一封信,丞相只扫了一眼,便嘿嘿笑道:“无需老夫出手,自会有人出面,老夫会让皇上乖乖的交还权力。舒骺豞匫”待全部看完不由拉下脸,“哼”了一声:“果然狡诈。”他抬头看了下那些一头雾水的人,提笔写了一份名单,吩咐道:“你们快去把这些人都给老夫叫来。”等这些人退下后,丞相自言自语:“这样也好,老夫要让皇上知道谁才是王朝真正的当权者,一旦事成,老夫会让肖柏舟知道背叛老夫是怎样的下场。”冷笑一声阴阴的蹦出几个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正为皇上更换寝衣,高公公轻手轻脚的进来:“皇上,宫外送来六百里加急。”皇上和我对视一眼,加急的文书,通常都不会是太好的事情:“快呈进来。”打开火漆印封好的折子,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就算我现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要懂的避讳,绝不擅自上前看他的奏折,我等着他自己开口。“绮罗,”皇上合上折子:“这次有麻烦了。”在经历过逼宫那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后,就再没什么事能吓到我,我笑问:“现在还有什么事能难到皇上?”皇上拍拍折子:“这是派驻西藏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