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配不太完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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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穿的那身玄金差别太大,大胖小胖一时之间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走吧,去太女府。”
抬眼看了下从东边初初升起的朝阳,谷雨挥了一下衣袖,缓缓说道。
宫袖月屈膝走在一方矮桌边,桌边上只摆着两样物品,一块雕刻着他姓名的玉笺,和一条月白色的发带。他先是看着那块玉笺,而后又看向那发带,眸色深邃,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着什么。
“袖月公子,郡主拜访,此刻正在后花庭,殿下说让您也过去。”一名小厮走了进来,对着宫袖月弯腰恭敬地说道。
“好,请殿下稍等一下,待袖月梳洗一番。”
宫袖月说过便将桌上摆着的那块玉笺仔细地收回了怀中,继而拿过发带如谷雨之前给他梳得那般束起了一大半的头发,又换了身月白色衣衫,执笔在左脸伤痕处画出一朵半开的水莲。
一切都弄好之后,宫袖月便随着小厮的脚步来到后花庭,遥遥便见那片耀眼的红色,正与谷清雅坐在一起饮茶,在她们的旁侧是谷清雅早立的侧夫竹清隔在一袭纱帘里弹琴作乐,倒是一派轻松氛围。
“袖月拜见太女殿下,郡主殿下。”宫袖月上前微微曲身说道。
“哎呀,月儿,你来啦!”
谷清雅立即迎了上去,作势要牵宫袖月的手。同时偷偷看向谷雨,像是要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异样来,宫袖月另外一只手一直藏于袖中,明显有伤,昨晚在他房间的那个女人绝对就是谷雨!却没想到谷雨根本看也不看向这边,只微微闭目听着乐曲,好似十分享受。
正当谷清雅要碰到宫袖月的手时,谷雨却突然鼓起了掌,赞叹道:“好音好曲好人。”惹得纱帘里琴音一顿,竹清先是红了脸颊。
“对啊,竹清可是最擅琴的呢,但月儿被称为无双公子,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通,不若月儿也来一曲听听,娱乐一番,让皇姐评下与竹清谁弹得好些。”
谷清雅笑着说道,宫袖月以为将手一直藏在袖间就没事了吗?她作为太女,提出的要求宫袖月必然不能拒绝,等他将那只包了纱布的手拿出来弹琴时,看他要作何解释!
听到谷清雅的话,竹清知趣地退到了一边,隔着纱帘偷偷地瞄向谷雨,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金鳞郡主,传说中的风临之剑。本以为在战场上打仗的应该都是虎背熊腰的壮实女人,没想到竟然长得如此俊美,甚至比过殿下三分,不过他还是最喜欢他的殿下,那才真真是温文儒雅的人。
宫袖月默不作声地走向琴边,正要揭帘而入的时候,却被谷雨从身后揽到怀里,接着便听她掷地有声地道:“我的男人,不需要弹琴来娱乐。”
谷清雅一下子脸便阴沉了下来,冷然问:“皇姐,这是何意?”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大月亮,在太女府玩得还开心么?若是尽兴了我们便回家吧。”
谷雨并不看向谷清雅,而且抬头去看宫袖月的反应,可惜他面色平淡,连吃惊都没有。
“皇姐,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连正夫之位都不肯给月儿,你又有什么资格拥有他,难不成你想让月儿屈尊成为侧夫不成?”
既然谷雨已经将表面上的和谐气氛撕破了,那她也就没必要给她面子。谷清雅说完之后面向宫袖月,表情柔和了下来,继而道:“月儿,我不在意你发生过什么,我爱的是你的人,只要你愿意,太女正夫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虽然不知为何父君一定要她娶宫袖月为夫,但她也并不讨厌这个男人,作为未来的风临国主,多娶一个少娶一个都是一样的。
最关键,她十分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尤其是被谷雨这个女人。
还未等宫袖月作声,便听见谷雨冷哼一声,接着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撩起自己的额发笑得张狂,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了笑意,一边擦着眼角溢出来的眼泪,一边冷笑着反问谷清雅。
“正夫?呵,本郡主从来就不需要什么正夫。”
“真是抱歉啊,我的身边只要有大月亮就足够了,没有正夫侧夫之分。”
“他,只会是我一个人的,而我,也只会是他的,容不得第三人插足进来!”
“太女殿下,你口口声声一往情深,深几许?”
无双公子(七)()
很寂静;不仅仅是谷清雅和竹清愣住了;就连宫袖月也有些怔忪。并非谷雨说得有多么的痴情;他们有多么感动;而是谷雨这话说给京城三岁孩儿听他们都不信。
其效用大概就像是一个刚刚认识你的人突然握着你的手;满目深情地说:“啊;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爱上了你。我爱你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一世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你非但不会有任何感动的地方,还会觉得这人脑袋被门挤过吧?
蹲守在后花庭外时刻注视着这里情况的大胖小胖二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然后在谷雨如同刀刃的目光下立即站好,如同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却在没有什么人注意的时候对着谷雨眨眨眼;那眼中明显的意思就是:“主子;您这撩汉技术也太差了吧?”
别问谷雨为什么会看得懂这两个人的眼神,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也不能怪旁人不相信;谷雨来京封爵;与宫袖月阔别十年未见;相处不过数天;又怎么会深情到如此地步?更何况他们幼时在一起的还不是那么愉快的记忆。
就算是谷雨对长大后的宫袖月一见钟情;真的产生了终身只娶他一人的想法。
那这份爱又能够持续多久?爱的时候都是真爱;绻缱情意令人付出得义无反顾,但当这份爱随着时间消减,不爱的时候离开得也同样是义无反顾;再深情的话语也经不起时间的推敲;与其相信着那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情,不如从头到尾就不要存在期望,没有了期望也就不会失望。
皇室中人,薄情自古。
曾经皇族也有过这样的人,为了一人而宣誓天下,羡煞京城多少男儿,可后来不也是另娶他人,留他一人把寂静时光都看遍。爱说不了永远,我爱你,就是现在,仅此而已,更别为以后做出什么承诺,那些甜腻的情话在日后感情淡漠时都会化为尖利的匕首,一刀刀地刮在心上。
不是伤了你,便是伤了他。
但也有些人痴情不负,认定了一人一辈子,便是一人一辈子。只不过这样的人太少了,或者说比起诚揽天下人的祝福,他们更愿意就平平淡淡守着只属于他们的日子,不为人所知,便就不为人所信。
谷雨不在意其他人或诧异或嘲讽或倾慕的目光,她只看着宫袖月,天下人都可以不相信她,唯独宫袖月,不能不信。
宫袖月低眉莞尔,抬起一只手从谷雨的脸侧轻柔抚下,落在她的下巴处,燕眸中都染上了笑意,温声道:“我信。”
信个鬼!
谷雨从未见过有人写着一脸的“你在逗我玩?”的字样,开口却来一句“我相信你”的。
宫袖月笑得太过温柔,令谷清雅心中敲响了警钟,他们相拥在一起的模样美好的如同一幅画,红衣白衫,天造地设。一个妖冶一个淡雅,明明是两种那么突兀的颜色,此刻却融合在一起,令背景都化为黑白,唯他二人占据了满目光华。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不知什么时候,竹清落坐在琴旁,弹起了一曲凤求凰,一边款款唱起,一边却是泪流满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更不知道自己何时胆大到如此地步,竟在殿下还未允许的情况下就弹起了琴,琴音涓涓,却涌上一种苦涩。
袖月公子可真是幸运啊,即便是郡主说出来的话无法让人相信,可最起码她在说出这些话时是深爱着袖月公子的,这便足够了。不说以前或者以后,现在彼此相爱就足够了。
泪眼模糊中,他眼中映出殿下的身影,可殿下的视线却只落在郡主和袖月公子身上,心中黯然,手指却是越发用起力来,琴弦割得指腹生疼,仿佛下一刻琴弦就会崩断一样。
突然,他的手被一人按住了,竹清抬头,诧异地看向宫袖月,便见他微微一笑。
“方才殿下让袖月抚琴。”
竹清忙擦擦眼泪,起身退到了一边,低头小声道:“是竹清逾越了。”
谷雨一惊,宫袖月一直单手出袖也就罢了,现在弹琴的话,他要怎么掩饰另外一只手上的伤?正不解着,却见宫袖月落座之后还空出一人位置,隔着纱帘抬头看她,缓缓出声。
“郡主,袖月想要弹琴。”
话语中大有某种威胁意味,智商终于在线的谷雨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便就揭开帘子,走到他身边,也坐在了琴前,抬起一只手,与宫袖月一同搁在琴弦之上,谷雨侧目询问:“大月亮想要弹什么?”
“便是竹清公子刚刚弹的凤求凰吧。”
“好。”
刚刚她道弹琴娱乐,大概是被宫袖月曲解成男子只能抚琴令人作乐的意思了,这会儿宫袖月要她与他一起抚琴,那便是证明了就算是让人观赏娱乐也该有她的一份,好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宫袖月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
不过他就这么高估她吗?虽然她会弹琴,而且对这首曲子还挺熟练的,但以前的谷郡主可是不会的,那两个人共弹一首曲子岂不是会惹得人笑话?
谷雨还在疑惑着,便听见宫袖月不经意间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下一句话便又专心地看琴了。
“弹错了袖月就不回去了。”
好生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谷雨暗自吞下一口血,乐观点,宫袖月这意思不就是同意和她回去郡主府了吗?这样想着,谷雨的神情就越加认真起来,虽然她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弹凤求凰,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也有可能是老板为她攻略得更加方便一点,曾经教过她这首曲子吧?
毕竟她好像在攻略男配之前一直和老板在一起的,别看老板平日里吊儿铃铛的模样,却是会不少东西,隐隐约约记忆中,有老板教她识字读书的场景。
这么一想她不会是老板在哪里弄出来的私生女吧?
谷雨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恐了!
不管谷雨怎么想,曲子还是要继续弹下去的。谷雨定下了心思,随着宫袖月的动作也一并弹了起来,指法漂亮熟练。一曲到尾,就连宫袖月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些许赞叹。
谷清雅却在那边黑了大半张脸,她觉得自己被灌了一大口狗粮!情话果真动听,谷雨三言两语,就让宫袖月真的相信了。呵,什么就爱一个人,当初他不也是这般说着,最后却抱着其他女人对着她的胸口开出致命的一枪吗?
假的,都是假的。
“皇姐,你说只娶月儿一人,那你难道要休去家中那些夫郎吗?”
皇族女子,十二岁便可立侍郎,十五岁便能立侧夫,二十岁时可举行封夫大典,立正夫。谷雨已至二十,而且她贵为金鳞之主,家中就算是没有侧夫,也该有几个侍郎的。
谷雨却十分无辜地看向谷清雅:“本郡主十岁便与母上征战沙场,守卫风临一方领土,家中哪来的夫郎?”
传说中守卫风临之剑,金鳞之主,好可怜有权有势有地位,却连个男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