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配不太完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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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却十分无辜地看向谷清雅:“本郡主十岁便与母上征战沙场,守卫风临一方领土,家中哪来的夫郎?”
传说中守卫风临之剑,金鳞之主,好可怜有权有势有地位,却连个男人都没有,大胖小胖默默地为她们主子掬了一把泪,主子单身二十年不是没有原因的啊,而且不说主子,她们骄阳军的士兵都少有娶夫,战场上,朝是红颜暮成骨,若是娶了夫郎在家,长年累月地等着也就罢了,若是有一日战死了,岂不是辜负了人家?
谷雨,算你狠!
谷清雅深感头疼,她向来处事沉稳,就算是在女帝和凤君那里都游刃有余,偏生遇见这个凡事都出乎人意料的谷雨郡主,结果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乱了套。
“好了!茶也喝过了,琴也弹了。大月亮,我们回家吧。”
谷雨起身说道,然后伸手也将宫袖月扶了起来。她此行的目的便是带走宫袖月,只要他同意了,女主怎么想根本就不在谷雨的考虑范围之内。
宫袖月对着谷清雅盈盈一拜,说道:“这一日来打扰殿下了,袖月告辞。”
两人走出了太女府,坐在马骄中,而大胖小胖则是在外边骑马而行,其实谷雨也是想要骑马的,只不过留下宫袖月一个人坐在轿子里似乎不太好,他与常人相比容易生气多了,偏偏还憋在心里脸上平平淡淡地不说出来。
这马轿里还算是宽敞,谷雨便与宫袖月各坐一边。宫袖月手中拿了本蓝皮纸书翻阅着,而谷雨一夜未眠,这会儿轻松下来,困意便席卷而来,再加上轿身随着前面马的走动也有些摇晃,更让人想要睡觉了。
谷雨靠在旁边木板上,眼眸微阖,正要小憩间,模模糊糊便听见宫袖月道:“竹清公子琴弹得不错呢。”
“嗯,不错”
“人长得也是出尘脱俗呢。”
“嗯,脱俗”
“那郡主殿下可想娶竹清公子?”
“嗯,娶”谷雨刚答完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立刻惊醒了,慌张地看向宫袖月,他弯起眉眼笑得如沐春风,这个表情很危险啊。
“我应该已经说过了,今生今世只会娶你一人,你并不信我!”谷雨拉过宫袖月的胳膊,询问的语气中一片冰寒。
宫袖月轻轻拍下她的手,以书掩面,似是叹息道:“当年太女殿下迎娶竹清公子时也是红妆十里,羡煞旁人,如今却不过当竹清为乐师以作赏琴之趣。”
“红妆十里,你也羡慕么?”黯下眸色,谷雨问道。她知宫袖月是在惋惜竹清,可竹清现在生活得怎样又与她何干?她在意的从头到尾地只有宫袖月一人而已,况且竹清算是男主之一,谷清雅虽不爱他,却也不会对他坏到哪去。
“不羡慕,袖月要的可不止十里红妆。”宫袖月翻开书页,坦然道。
“那我便以江山为聘,如何?”
谷雨一言惊人,就连宫袖月也愣了许久才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见谷雨神色不似作假,宫袖月低下头沉思片刻突然抬头对谷雨认真道:“那公子当嫁!谷雨,我信你,所以你千万不要负我。否则袖月便是下地狱,也一定会拉上你一起。”
话语落下,宫袖月便丢了一块玉笺给谷雨,道了一句“这物什对于袖月来说无用了,郡主便帮袖月毁了它吧。”后便继续看着他自己的书去了。
谷雨接过一看,正是那刻有他名字的玉笺,是皇家定亲之物,谷雨将玉笺握在掌心,伸手出轿子窗,渐渐用力,一堆粉灰便从谷雨的掌心处掉落,在马骄后面随风撒了一地。
宫袖月,终究还是选择了她。
无双公子(八)()
暮色沉沉;就连空气都像是被染了墨似的;十米之内男女难辨;二十米之外人畜不分;庭院中黑压压一片;阴沉得有些可怕;树叶都挤在一起抖动着;大有一种风雨俱来之势。
而此时此刻谷雨的房内,一盏油灯明明灭灭,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天地;透着光亮便看见谷雨伏案在写着什么,而大胖小胖二人皆跪在地上,脸上神色紧张;想要说些什么动动唇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俩人对视一眼,而后马上低下了头;等待着主子的指示。
不知不觉间;主子已经变得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们都不认识了。
即便是那么长久地相处在一起;她们也不知道主子何时学会了写字;何时学会了抚琴;何时变得这么沉稳内敛;何时开始那般地喜欢那个宫家小公子,还有的便是
何时有了篡位的想法。
如果不是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主子没错,她们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易容成了主子的模样。
最后的“谷雨”二字写好之后;谷雨将笔放下;拿起只写了一行字的宣纸,放进了信封中,然后递给大胖,压低声音很是严肃地道:“以骄阳令传书,召各地骄阳军将领回金鳞等待命令。告诉她们,不日封爵之后,我便起身回去金鳞,并不希望有一人缺席。”
话音一转,谷雨微微闭目,接下来的话语中便透出几分苍凉悲伤。
“还有,这别离书,如果有一日,我出了什么事情,便将它交给宫袖月。”
这是骄阳军中的规矩,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如果有了心悦并想要与之相守一生的男子,便得留下一封“别离书”,若是有一日战死沙场,便由亲近之人将“别离书”交给那名男子,或劝其改嫁,或交代后事,仔细把死后的事情安排好,到底是不能让在世之人感到无助绝望的。
这也算是了了士兵的牵挂,在战场上她们由不得一丝的分神,如果想要活着,就只能全心全意地去击杀敌人,即便是万一真的死了,她们也可放心地死去,骄阳军绝不会亏待她们的家人。
主子写下这封“别离书”,已是表明宫家公子便是那个她心悦之人,但也预示着,主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危险至极。
是啊,谋权篡位,又怎么不是件危险的事情呢?
“谨遵命令。”
大胖双手颤抖地接过信件,对着谷雨说话的语气已经是带上了些哭腔,但还是将眼泪都憋了回去,主子的命令绝不能违抗,如果主子真的做下了决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们姐妹俩都与主子一起。
听到大胖的回答,谷雨欣慰一笑,转身正欲离去时,却被一直默不作声的小胖拽住了衣摆,疑惑着低头一看,小胖双膝跪在地上,曲着背,头都要垂到地底下去,看不见她是何反应,只听见小胖声音有些低沉地道。
“主子,您被称为风临之剑,臣民爱您敬您,是因为您为他们护住了一片安宁之地况且,当日大典之上也曾许诺替太女殿下护好这锦绣河山,您您为了宫家公子要违背誓言毁了您亲自守住的平和吗?”
说道最后,小胖已经是泪流满面,拽着谷雨的那块衣摆的手更加用力,却一直倔强地不肯抬头让谷雨看见她的眼泪,军中女儿,又岂是这般柔弱的?
默了一会儿,谷雨蹲下身子,一寸寸地从小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摆,然后冷然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年我爹娘是怎么死的”
小胖一愣,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想要遮去那一脸的泪水,已经多少年了,原来她还是这般地爱哭。
见此状,大胖将小胖拥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先任金鳞之主的死是骄阳军中所有人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年幼的谷雨仿佛一夜长大,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地打败了骄阳军中所有将领,站在了骄阳军的顶峰。
谷雨此次回京是因为她已经年满二十,可以封爵接受金鳞郡主之位。但她实际四年前就拥有金鳞之主的实权了。会被女帝一直忌惮着,不仅仅是因为这百万骄阳军,还是因为谷雨这个人,本身就是战场上的一个传奇。
接手金鳞的时候,谷雨正值十六岁,本是还可以和娘亲骑马狩猎,在父君怀里撒娇的年纪,却在那一年痛失所有,爹娘相继死去,但她硬是扛着一滴泪没有落下来,在披麻戴孝之后,便于骄阳军中接受特训,浑身伤痕所穿之衣没有一处不是血色。
后来,谷雨几乎穿的都是黑色衣服,因为这样的颜色,流血了不会为人看出。
大胖小胖知道她是在恨,恨女帝的无情无义,猜疑善妒。
当年邻国赤炎进攻风临江北之境,江北即将告破,前郡主带领十万骄阳军先行去守卫江北之境,却因为士兵数量太过悬殊,被敌军困在江北城,面临着城中无粮草,城外无援兵的焦急状态。
骄阳军数名将领联名上报,请求女帝补给粮草,允许他们再带十万援兵去江北城救助金鳞郡主,被女帝一口回绝,以至于后来,谷雨终于找到骄阳令带兵来救援时,江北城门已经被赤炎军攻开,遍城尸首,血流成河,十万骄阳军无一人生还。
而城门之下,翻过尸山尸海,终于找到了前郡主的尸首,满身刀剑,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那一战之惨烈,可想而知。
城还在,人却不在了。远在金鳞的主君知道这个噩耗后立即饮鸩毒自尽,待到谷雨率领众士兵回到金鳞之时,她最喜欢的父君已是凉尸一具。
再之后,谷雨以金鳞荒地和其他骄阳军所管地方开垦种粮,三年后达到了自给自足的地步,骄阳军至此与朝廷分裂开来,不归女帝掌管,变成了只属于金鳞郡主的军队。
这就是女帝为何会如此忌惮谷雨的原因,只要谷雨愿意的话,踏平山河,覆灭江山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这四年来,谷雨倾心战场,与女帝,她的这个皇姨算是老死不相往来,如果不是为了那一旨封位的话,估计谷雨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京城。大胖小胖以为谷雨已经放下了仇恨,不管怎么说,女帝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却没想到原来是隐忍不发。
现在国家安定,谷雨若是篡位,势必又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让千万个家庭再次破裂,而谷雨,在史书的撰写中也会成为千古罪人,世世代代都接受后人的唾骂。
知道小胖其实是在担忧她,谷雨面色稍缓,将大胖小胖二人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江山,从来就不该是谷清雅的江山,我又何必用自己的性命守着这忠心之名呢?”
说到谷清雅,谷雨便又想起了原著中的金鳞城之变,百万骄阳军的下场,那是何等的惨烈?原著里的谷郡主确实放下了仇恨,一心只守卫着这爹娘留下来的万里江山,可她的结局又是什么?
女帝为着自己的权势都能够对自己同父同母的皇妹下手,更别说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与她毫无关系的谷清雅了。
“叛国也好,篡位也好,我偏要改变这既定的结局。四年前十万骄阳军的覆灭是因为皇姨的猜疑,那现在,我绝不能让这百万骄阳军因为谷清雅的野心历史重演。
罪孽我一人担负,若是能换得一个他喜欢的天下就好了。”
谷雨这话说得模糊,大胖小胖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却是感受到了话语中的那份无可奈何。
窗外一道亮光闪过,接着“轰隆”一声,便听见雨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谷雨转身,坐在桌案前,对这种宫斗的戏码感到十分疲惫,便挥手示意大胖小胖离开她好平复一下自己情绪的时候,从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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