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掠影-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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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红这么说,就是不想让自己的爸妈跟公婆之间有什么瓜葛。自己一个人倒霉也就算了,她不想让爸妈也跟着自己操心。
“要是能佘出来感情好了!小浩,晓红清明放假你也赶着马车跟着回去,要是能佘出化肥来,你就用马车拉回来!”婆婆也没管孙晓红愿不愿意,就在一旁擅自做主了。孙晓红知道,他们这老两口子,天天啥活不干,整天躺在炕头上算计自己,以后她更没好日子过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清明,孙晓红坐着任浩轩赶的马车回到了娘家。“你俩回来了!快点儿把马卸下来,喂点儿草料,走了这么远的路,这马一定是饿了!”马车赶到门口时,孙国栋听见院外有开门的声音,从里面迎了出来,他见黄马浑身是汗,就去马棚去筛草拌料去了!
任浩轩急忙上前打招呼:“爸,我来吧!”任浩轩说着,上前接过筛子,从干草囤子里面装了一些草料,倒进马槽里面拌了拌,然后把马牵过来。
大黄马见了草料后,咴咴打了几个响鼻后,把脑袋往槽子里面一扎,就大口大口地吃起草料来。任浩轩见它吃得很香,这才走进屋子里面坐在炕沿上。
“小浩啊,你家的地种完没有?”孙国栋买完菜,把菜筐送进厨房交给晓红妈,转身走进了里屋。
“还没呢,几天前,我爸去乡上去买底肥,结果人家都买没了。说是这两天还进,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信儿。我寻思,你们这里要是有佘化肥的,就在你们这里佘点儿,等到秋天卖粮的时候,再把钱送来!”任浩轩正想着怎么说这件事儿呢。见孙国栋问起,他就一股脑地把话说到了实处。
听说女婿要佘化肥,孙国栋有点儿着急了,他家的化肥都是现钱买的。再说,买个十袋八袋化肥也花不了几个钱,何必抬着脸跟人说话呢。他知道孙晓红家困难,就低着头想了想说:“你来的好像也真不是时候,行,我看这化肥你也别佘了,我一会儿出去到村里看看,要是有的话,我就给你买够了,要是没有的话,那可就没有办法了。”孙国栋说着就走了出去。
他走了以后,不出半个小时,他就兴冲冲地走进门来,还好,他在后屯求了好几个人,才给任浩轩匀了十五六袋底肥。任浩轩一听,咧嘴笑了。他急忙套上马车,跟着任浩轩匆匆忙忙把化肥拉了回来。回到家里以后,任浩轩对孙国栋说:“爸,我现在手里也没有钱,等到秋后卖了粮食,这钱我一定先给你送来!”孙晓红听着这话就生气,跟他妈一个口径,她一个字都不爱听。
“赶趟,赶趟!到了秋天,有你就给,没有,我们也不等着花这几个钱,你记着有这回事儿就行,等以后你两个弟弟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你能帮帮他们就行!”他的意思最明显不过,有就给点儿,没有兄弟之间的感情还在。
任浩轩默默地点了点头。在取借无门的情况,他也只能这样做了。等晓红妈把饭做好的时候,恰好晓红的三妹也放假回来。她已经好长没有见过姐姐了。这次放假回来,她觉得在家里没什么意思。第二天早上,就跟着孙晓红坐着任浩轩赶的马车去了任浩轩家。
临出门前,妈妈怕孙晓红的婆婆挑理,觉得这大苦春头,家里也没有什么菜可吃,就特意到集市上买了一口袋青菜,放在马车上,让孙晓红带回家里去。不为别的,就是不让晓红受难为。任浩轩一再推让,晓红妈还是没有让他带了回去。
因为化肥买的及时,任铁嘴家的地一点儿也没有耽误。可是,婆婆的脸上依然阴云笼罩,没人惹她,每天她都拉着铁青的脸,说话非常难听不说,也没个好的腔调,好像跟谁置气似的,拿起盆子就摔,两脚碰到门板就踢。她整天把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山响,弄得全家人都心惊肉跳。
三妹来的前两天她还没这样,超过四天之后,她就张嘴说话了。一天早饭的时候,婆婆阴阳怪气地说:“晓红啊,你三妹都来好几天了吧,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赶紧让她回去吧!”孙晓红一听,心里一个激灵,三妹刚来还没几天呢,她就开始往外撵了。她都忘了自己求过自己呢,来不来她就拉完磨就杀驴了。孙晓红早就料到她没有还心肠。
妹妹好不容易才来家里一趟,她就这样对待她,这不是赶尽杀绝又是什么。这样想着,孙晓红连眼皮都没撩一下,端着饭碗就走了出去。她觉得婆婆实在是太过分,但是,家里有妹妹在,她又不好发作,只能用沉默的方法,进行无声抵抗。
婆婆见孙晓红没有什么反应,她更加生气。她把孙晓红以前对她的好,全都一笔勾销。孙晓红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自私,以前只是以为她脾气古怪,没想到她不光古怪,还令人不可理喻。她这人真是太自私了,在这个家里,她就有她自己,其余谁都没有。
第一百七十章 吃里扒外()
掐指算算,三妹在家里连一个巴掌都不到,婆婆就说这些无情无义的话来刺激孙晓红,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几次都想跟她讲讲理,好让她知道知道别人也是爹生娘养的,做人别只顾自己。可一见妹妹站在眼前,她就把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婆婆可不管这些,她依然整天阴魂不散地跟在孙晓红的屁股后面,没好气地催促孙晓红赶紧把三妹带到村头去等车回家。
孙晓红不想让妹妹知道自己的处境,白天她和妹妹在家里织毛衣,晚饭后姐妹两个到胡同里转悠一圈就回来。那天早上,孙晓红做好饭,刚把饭菜端到桌子上面,她拿起筷子还没等吃,就听见婆婆在旁边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说:“晓红啊,你妹妹都来好几天了吧,我看待几天就得了吧,这咋还待起没完了呢。一会儿你到西岗看看,要是线上的车来了的话,你就把她送回去吧,再不抓紧走,下午又没车了不是?”她说这话之前,也是看见三妹到院子里面提水的空儿,瞅准机会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看看桌子上面的青菜,就是三妹给她带来的。她连想都不想想,抬手夹一块放在嘴里,也不怕烫了舌头,然后满口生疮。
孙晓红听了这话后,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她这老妖婆真是太不讲人道了。她老姑娘在家里一住就是大半年,家里不光养她一个人,连肚子里面没出生的都算在内,脱娘带崽两三个,临走的时候,还要把家里的鸡蛋鸭蛋,都收拾得一个不剩,孙晓红都没说啥。若不是她挺着个大肚子回家生孩子,说不定她还在娘家混呢!三大姑姐这么顾小头,也从来没把兄弟媳妇放在眼里。如果把房子安上轱辘,她都能毫不费力地把这个家推走。
现在,自己妹妹刚来这么两三天,她就烦成这个样子,就她这么恶毒,还指望自己给她养老呢,可她连条后路都不留,这不是故意让自己难堪吗?难怪有人会这样没有人性的老人,谁摊上谁倒霉。都说好人有好报,孙晓红付出那么多,他们竟然连个好脸都看不着,更别说一个好字了。
她的反复无常,引起了孙晓红对她的极度不满。况且,现在妹妹也没说要回家,她咋还撵上了呢。听了她这话后,如同被蚊子叮了一下不疼不痒,孙晓红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躲到了西屋。
这也不怪孙晓红这样对她。她这般蛮横的做法,实在是太难为人了。她觉得自己光生闷气没用,说不定自己被气死了,人家还偷着乐呢。好像自己也没低人一等,干嘛整天看她那张老脸呢!
你有千层妙计,我有一定之归。自己又不是谁的出气筒,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这样一想,孙晓红反倒坦然多了。锅台上扣水瓢,媳妇跟婆婆学。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过日子,天天耳濡目染,学好不易,跟她学坏还不是易如反掌。孙晓红决定,如果婆婆再跟自己脸红脖子粗地叫骂,她不得不要以牙还牙,以口还口了。若不是碍于自己是学校的老师,她早都跟她撕破脸皮,展开一场婆媳大战了。
这能怪谁,还不是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几天以来,婆婆判若两人的变化,三妹似乎也察觉到一些端倪,她不想给姐姐添麻烦,就借口着急上学赶忙回去了。
妹妹走了以后,孙晓红心里很是难受,虽然她在心里不能原谅婆婆的傲慢与无知,但是为了维护任浩轩的名誉,她的日子也就这样狼狈和落魄了。这个疙瘩永远都不能解开,这道伤痕,也已经在她的心里打上了一个永远的烙印。有时候,她也想从这个家里解脱出去,可脚下没有路可走,自己的两只脚走到哪里都是沟壑,只能陷在原地的泥潭里,不能自拔。
自从有了这个家以后,孙晓红很少回娘家,她怕左邻右舍们笑话自己。有一次,她一个人骑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后院的三婶就这样问过自己:“晓红啊,你咋这么瘦啊?是不是日子过得不顺心啊!”当时,她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三婶以为自己说对了,就用鄙夷地口气说:“当初,你要是听你妈的话,也不能把自己弄成今天这样!抬多高,摔多重,这都是心强命不遂啊!”三婶的话令她苦笑不得,自己还怪她吃自己的饭,管别人的闲事儿,现在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以前的亲姐妹和亲朋好友,现在几乎都没了联系。在这场盲目的婚姻中,孙晓红不光光丢失了自己,她把回家的路都断送掉了。值与不值,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得与不得,都是一肚子窝心的苦水。有钱难买后悔药,若不是自己那么任性,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三妹就这么被挤兑走了,孙晓红很难再高兴起来。这个家,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唯一能支撑自己的,就是学校里的那些渴望进步的学生。她越来越不爱说话,白天她去学校里给孩子们上课,下班以后,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到家里,晚饭一过,她就默默地回到西屋,再也不迈出半步。那个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沦陷在一片黯淡无光的天地中,置身其中,沉闷得无法呼吸。
有时候,想起自己的种种遭遇,如果她们再招惹自己,她感觉自己也没有必要给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留情面。她们做不到的事情,也别想让自己去做。
在这个闭塞的世界里生存,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成了孑然一身,连充满希望的是那些载着前途和梦想的书本,都偏离了自己的运行轨道。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她没有勇气改变,也没有勇气面对,她的人生已经彻底跌落谷底,再也无法像原来那样,坦然地走出困境。有时候想到肚子里面的孩子,她心中所有的悔恨,都被一种理性的母爱所淹没。
她越是这样,婆婆越是生气,她见孙晓红跟她冷战,她就到外面去胡说八道。在有闲人的嘴里,小看谁,也不能小看那些口无遮拦的家庭妇女。她们可不分青红皂白,有个缝就能下蛆。因此,吐沫星子能淹死人,说的就是她们,也并不夸张,她们传播流言蜚语的能力,确实令人瞠目结舌,孙晓红也曾深受其苦,每次在胡同里遇见她们,都绕道而行,生怕她们多生是非。
然而她们很不道德的行为,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水军一样,不管对自己有没有利益,就胡编乱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