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波澜壮阔纵横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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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发展历程里,顶浆腺功劳显赫,可惜味道不敢恭维,狐臭与麝香有云泥之别。然而,成为万物主宰,必须有所牺牲。时至今日,倘若你打算去医院切除顶浆腺驱逐狐臭,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过桥抽板”是否会问心有愧?
光阴似箭,沧海桑田,人类离开海洋已有漫长的岁月,甚至连他自己都印象模糊,但海洋里的生物,绝未忘记当初纵横驰骋的这一个顶级猎手。海洋鱼类拥有记忆复制、代代遗传的本能,特别对气味信息记忆深刻。“软骨鱼”是一种历史悠久的鱼类,它们的脑部较小,不会“擅自”修改遗传信息,因此对“人味”更是刻骨铭心。
时至今日,假如在海面上,将已分解成细小分子的“顶浆”散播于海水,人类这种猎杀者的“体味”,立刻将大部分鱼类惊吓得无影无踪;越是体形中等、适合捕猎的种类,被惊吓的情形就越加严重。事实上一个现代人跳进海中都会造成相同的效果,并未逃离的鱼类通常是珊瑚丛里色彩斑斓的小鱼,庆幸当初人类善待这些不能食用的小天使,直至今天,我们潜入海底还可以跟它们近距离嬉戏。此外,还有一种生物会被人类体味吸引,只要在方圆十里之内,必定会快速前来相聚。它们一生中拥有几千颗利齿,是和我们结下了深仇大恨的一类软骨鱼,匆匆数百万年过去,冤仇丝毫未减。其中一个种类最为强悍,与人的怨恨也最深,倘若它感觉到体味,甚至会抛下猎物急速赶来与人相会,它的名字就叫做——
大白鲨。
第十七章、启动爱与希望的双毛
地球上生物能量的传递环环相扣,组成虚拟的“金字塔”系统,既然有“塔尖动物”——各种顶级的猎食者,就肯定有“塔基动物”。它们从植物中摄取养分,成为食物链的基础。蚜虫是一种典型的“塔基动物”,也具有该类生物的显著特点:虽然蚜虫并不擅飞,但繁殖速度比飞还快。由于拥有大量的个体,天敌草蛉虫、瓢虫、食蚜蝇无论怎么努力,始终无法将它们斩尽杀绝,更何况它们通常拥有保镖——蚂蚁。
蚂蚁视蚜虫为“乳牛”,嗜好吸食蚜虫分泌的蜜露,它们是“双利互生”的典型。但最早的蚜虫并非为了迎合蚂蚁而分泌蜜露,那仅仅属于它们的消化排泄物,只是后来为聘请“保镖”才加以改良,最终蚜虫粪便成为蚂蚁口中的美味佳肴。
这是一种进化适应现象,遍及自然界。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人类的顶浆腺分泌液,并非专为葡萄球菌准备,只是后来发现双方有联姻的可能,而出现的适应性改变。寄居腋下的这一种葡萄球菌,是典型的亲水菌,在海里的活性更高。由此可以判定,人类是在海洋环境中寻觅到这个伴侣。既然如此,顶浆腺更原始的功用又是什么?陆生兽类的“体味发生器”?有此可能,但在猿猴身上找不到对应的案例;更何况我不赞成人类对“狐臭”这种味道有天生的嗜好。难道顶浆腺最初的职责是协助腋毛缓解摩擦?
当代流行与腋毛相关的“童话”,最受科普作者推崇的正是“缓解摩擦”。论证的机理是:当人体的手臂运动,腋窝牵拉皮肤总有摩擦产生,腋毛起到缓解皮肤摩擦时的损害,使之不易擦伤。这种说法骤听顺理成章,但它的“支点”,是假设人类由“青春期”才开始有臂部动作。所以,它甚至不能说是一个“童话”,因为连儿童都无法对其信服。
人体的皮肤相当先进,对容易磨损的部位均早有防范,腋下皮肤几乎是人体最强的“抗磨”皮质,虽然稍欠美感,但胜在实用。在人体身上作同类项比较得知:现代人的“阴毛”比腋毛更为发达,部分人更延伸至臀弧,形成“肛毛”;或延伸至脐部,形成“脐毛”,这些均可归结为阴毛的升级版。阴毛的属性与腋毛一致,但不能“诬陷”阴毛也是“抗磨”之毛。因此,流行“童话”对于阴毛的作用,通常被描述为“发散汗液、通风换气”。这未尝没有道理,但阴毛同时带有“藏污纳垢、滋生病菌”等缺点,似乎又是功过相抵。更何况,我们不能高估前人的卫生意识。至于“增加性生活快感”这样的论调,站在现代人的角度确实如此,但几乎可肯定是一种“延递性”衍生功能,并非系统本意。
综合上述,在现代环境下,“双毛”的功用俱有疑问,更何况还纠缠着“体臭”滋生。西方科学家一直呼吁人们剃掉“双毛”,具有一定的道理。为探讨“双毛”的真相,我们将目光转向动物界。
哺乳动物“真兽亚纲”是人类的亲属,以之为镜,我们能够得到诸多启示。环顾陆生真兽类,它们身上除了浓密的体毛,还有什么另类的毛发值得我们借鉴?忽然发现其实并非所有物种都拥有浓密体毛,其中有一类历史悠久的“真兽”,与人类一样体表毛发稀缺。它同样属于“水生返回”的种类,拥有匪夷所思的“特型毛”。
这种缺毛动物,就是唇上生角的犀牛。现代的犀牛,仍无法完全摆脱对“水生”的依赖,在它们居住范围内,必定拥有江河湖泊。犀牛的角,其实是一种特殊的“毛”,与人类胡须的情形类似。因此它们可以与人类组成“须角亚纲”。但“双毛”属性与胡须迥异,难道,它们是“须”吗?
回顾人体构造,“双毛”均由“箭镞”这一种成熟激素所催发,均属于成年的标志。在动物界中,成体与幼体有什么区别?最简单的说法是:成体需要觅食。史前人类既然为海洋猎食者,那么成年之后,就必须开始捕捉猎物。人类不具“守株待兔”的天分,因而更需要出色的活动能力,更为多元化的感应触觉。然而对于海洋来说,我们是半路出家的非法移民,缺乏因应海洋而设置的感觉器官。由于境遇艰难,基因系统的“报复性”特质涌现。个体身上逐步出现异化,合理变异带来的顽强生命力,强化成稳定的基因,并代代相传。那么,我们最早会变出什么?
进入海洋之初,人类始祖首先遭遇的难题,无疑是浓密的体毛。除了在水中增加阻力之外,“落汤鸡”式的湿水长毛,非但不提供保暖隔热的功能,反而是作用逆转,导致夏天更热、冬天更冷。“褪毛”是一个漫长过程,但毕竟已踏出第一步。生物演变总有“镶嵌进化”的特点,部分毛发在此时极有可能“出轨”,成为人类适应海洋的一样原始武器。
现代人当中,金发美女与红发俊男的比例越来越少,是因为金色或红色头发属于隐性基因,必须父母兼备同一发色基因,后代才能获得绚丽的发色遗传。反观腋毛与阴毛,是相当典型的显性“强势基因”,几乎任何人都不例外。由此可以推断,人类在海洋生活的时间相当漫长,而“双毛”也拥有出色的表现。否则,激发双毛的“箭镞”,无法名列“肾上腺”这个人类首席军火库。双毛究竟是什么?是一支支箭吗?海洋人类就潜水射鱼,多么轻松写意的生活!
自然不能同意“生物箭”的观点,这并不代表本文作者欠缺想象力,畏惧“非人化”的创意。而是认为海人既拥有利箭,那么他们可能不肯脱海登陆了——他们是我的祖先,如果不肯上岸,那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
说笑归说笑,展开更现实的分析,人类远祖不可能处于太轻松的环境,否则,他们也丧失了持续演变的动力。最初下海的这些动物,仅限于浅海生活。当时的五大洲正处分崩瓦析的阶段,浅海大陆架被拆散再组合,应力层相互作用下,海底地貌参差起伏,无数冲积溶洞、礁石拱桥、海底钟乳等聚合成复杂构图,加上无处不在的珊瑚类软体动物,使海底俨然一个立体的迷宫。浅海地貌为初涉海洋的人类提供躲避鲸鲨的藏匿处,但同时也妨碍了追捕猎物。
两千万年前的海洋,浮游生物繁盛、鱼类成群结队,虾蟹及贝壳类琳琅满目。丰富的食物资源,形成了致命的诱惑。人类呆在水底的时间越来越长,屏气能力也得到提升。但眼睛的水生化进展通常滞后,复杂的海底环境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亟需一种简单易行的触觉器官。于是躯体几个关键部位的毛发,逐步强化并异变成胶质刚毛,同时衍生“防水膜”腺体——顶浆腺,使刚毛保持在水中的挺立与弹性,一种“新时代”的触须随之诞生,并成为这款动物海生历程的第一样进化成就。
毛发的变异性相当强,它属于哺乳动物最原始的体表装置,因此在基因组里位列最易被“破译挪用”的一类。陆生猎食动物,例如猫科与犬科,在头部眉际和两颊生有触须,其感应范围与头部的轮廓大小保持一致。由于这些动物的躯体伸缩协调性极强,因此穿过狭隘间隙时,只要头部能穿越,身体也就问题不大。
然而人类的躯体并非如此,当他双臂前伸潜游时,必须保证双肩部能穿过障碍,此时腋下的“触须”成为探触的重要工具。我们可将双臂高举过头来模拟这种姿势,即会发现左右两边腋下,是扁形躯体的最宽处。此外,由于陆生时期遗留的腹部隆起的体形,要保证下半身穿越不受阻,阴部延伸至脐部的触须,也提供了探测作用。臀弧后的“肛毛触须”,同样起到类似的功能。生殖器官对于动物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阴部触须也同样发达,捍卫了潜游时的绝对安全。
至于更为重要的头部拥有触须吗?这个问题相对复杂,由于海洋人类独树一帜的头发和眉刺,触须的意义不大,至少“正面”与“后脑”没有这个必要。真要追究,耳壳是头部两侧最宽的位置,史前人类具有“耳须”吗?应有此可能,迄今现代人的耳壳仍残留了顶浆腺。
以上的结论已足够精密,但本文并不就此“善罢甘休”。“双毛”的前身无疑是“触须”,但在两千万年前的人类远祖,已经是标准的“人型躯体”?恐怕并不现实。人类在发展历程里理应拥有不止一次的“下海”经历,假如从“地质学”推断最近一次下海年代,恰恰与“比较基因组学”的结论达成一致:那就是著名的国际海相断代标准——“阿基坦阶”。
中新世(距今约2330万年~距今约530万年)公认以“阿基坦阶”下限为底界。从地质学得知,阿基坦阶代表渐新世末“海退”之后,又一次广泛“海侵”的开始。这一个“阶段”,海洋侵入内陆,地球遍布浅海,人类与黑猩猩的彻底“分手”正在阿基坦阶,距今约530万年——基因研究印证了这个“界点”。重新投奔大海的人类,面对的是“新海侵时代”更为复杂的海底地貌,“触须”在这个时期意义非凡,正式演变成“现代型”。
“敏感”是触须系统的立身之本,它必须能瞬间发射脉冲,让神经中枢及时作出反应。直至当代,人类还保留着典型的“触须”——眼帘的超灵敏装置“睫毛”。比较睫毛与“双毛”的皮肤基层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