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的田村同学 第一卷-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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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车轻快地一口气爬上了坡道。
「相马……」
「什麼事!」
「我想吐!」
叽叽叽!脚踏车发出凄厉的声音,突然间紧急停了下来。
依照惯性定律,我差点失去平衡,双脚软绵绵地站在地面上。就在那一刻,我可以感受到血
液正从头部流失。
「田村!来、这个!」
相马急忙从篮子里拿出我的书包来。我不加思索顺手接过来以後——
「那就教室见!」
那家伙轻快地举起一只手,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对我笑了。那个,您忘记了我这个行李喔!
「喏,你看,已经可以看见校门口了。而且很近,就在那边而已啊!况且你的脚不要紧对
吧!加油喔!」
伴随著脚踏车声,垂著一头长发的背影逐渐远去.我就独自一个人杵在路上,呆呆地望著那
个背影好一会儿——
「啊……」
我终於发现我被相马丢下了。这是多麼的恶劣、狡猾,搞不好还值得大力赞赏一番。
但是我没有追上去的力气,脑部贫血引起的黑暗逐渐覆盖了我的视野。
「早啊,田村!看到罗看到罗!怎麼怎麼,居然和相马同学一起上学!」
「你们还是交往怎麼样?」
是小森!还有桥本!
「咦??你怎麼脸色这麼苍白??没事吧??」
『s……』
「M?」
错了!
是S·O·S
「心情…………平复了吗??」
「平复的不是心情,是身体状况!」
附带一提,形容身体状况应该是说「好转」才对。
被相马丢下的我突然贫血,幸好上学途中经过的小森和桥本救了我,并送我到保健室去。
「总觉得你奸像遗是心情很糟.说话一直这样不乾不脆的……」
「糟糕的不是心情,是身体状况……」
於是我恨之入骨。
虽然在第一堂课上到一半时得以回到教室,但我就是无法按捺、内心的怨气。一直到第三堂课
过後的下课时间,也就是到现在这一瞬间止,我一秒都没有原谅过帽马,一直怨恨著她。
这不是很过分吗?居然恶意遗弃正向她诉苦著身体不适的我,对了.更何况本来我的脚就有
扭伤,而且那遗是为了保护相马所受的伤——
「听我说,田村!先不管那种事!」
「你居然说是那种事??我在保健室里吐得像鱼尾狮(新加坡)口中出来的瀑布一样,连老师
看我吐成这个样子,自己都差点要吐出来了!而你、你居然说是那种事!一追根究底说起来,都是
你这个家伙啊!」
「抱歉抱歉.话说,那个…………不要交换手机号码?.我昨天一直想问你,结果一直没有机会
问……」
「我没有手机。」
「不会吧!」
真是不敢相信——相马嘟哝了这麼一句以後,像个外国人似地耸耸肩。什、什麼嘛!不过是
没有手机而已有必要那麼激动吗?
「有事找我的话,打我家电话不就好了!这你好歹知道吧,『田村老师府上的电话号码』。」
「是知道啊……」
相马嘟著嘴,小声回答,把手肘靠到我桌上,用手托著脸。你大概想说.你不中意你最喜欢
的田村老师的电话号码之类的吧。
「家里头的电话不方便打。」
「嗯,说的也是!说不定会被我老哥接到耶!所以说尽量别打来喔!」
「那是什麼话!好过分……欺负人!」
「哈哈哈,你终於明白我是在欺负你啊。我要一直欺负你,一直到你哭出来为止!你就好好
亲身体会一下我身体不舒服却被人丢下的悲哀!」
「所——以——说……我不是已经跟你道歉了吗!」
「什麼时候!在哪里!啊!你指的该不会是刚才的『抱歉抱歉』!」
相马的眼神像是受到了惊吓。不过就在她还想再抱怨些什麼,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
「啊——真的是相马广香耶!」
从稍远处传来说话声。
相马一转头看向那边,马上闭上嘴,我也跟著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喔,相马她到我们学校来啦。」
「很意外吧!」
就在敞开的教室门的另一侧,二名女学生从走廊看著相马,看样子是在那边兴致勃勃地说三
道四。只是她们的音量肆无忌惮,让人不禁想插嘴在议论别人的时候,一般不是都会为了不让本
人听到而放低音量吗?
「那是怎麼回事?不是正在谈论你吗?是认识的人?」
相马没有转移视线,一直紧闭著双唇.盯著这双人组看。
「要联络大家吗?说相马已经重返社会罗!」
「什麼啊,真无聊!话说,那家伙明明之前都没来上学,居然跟我们考上同一间高中,不觉
得很不可思议吗?」
「只是我们太蠢了而已不是吗??」
吱吱咯咯吱吱
传来她们笑个不停的声音。
笑完以後,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相马以後,抛下一句……「唉,管她的。走吧走吧!」
「唉!管她的……这说的是什麼话啊?」
虽然那双人组已经走掉了,但是就连毫无瓜葛的我都想皱眉头.那些讨厌的家伙到底是怎麼
一回事啊??
「真是奇怪的家伙耶!」
虽然我转过头来想向相马徵求同戚,但是——
「相马?」
相马整个人像石头般僵硬,看著现在已经没有半个人在的门口那边。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总之她那雪白的脸、细瘦的肩膀、指尖、头发,视线、全身上
下到处都变得僵硬,一动也不动。
「怎麼了,你怪怪的喔……』
「我、我……」
就像是被扔进冰冷的海水里的人一样,相马的脸现在毫无血色。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颤抖
的声音。
『一起去……那边吧……」
她这麼说。
「那边?」
『一起去那边吧!田村!」
她抓住我的手站了起来。但是只要看著相马的脸就会明白现在似乎并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
「你说要去那边…………但是第四堂课就快要开始了不是吗?」
相马默默握紧我的手。硬是让我从座位上站起来,一直要拉著我去某个地方。
「相马!我说相马.喂、等一下……」
当然只要我有心,轻易就能把她的手甩开.相马那握著我的手的手指,细到随时有可能折
断,而且也没什麼力气。但是——
「我说了没有关系,你来就是了对吧!」
相马一面拼命地拉著我,一面回过头来.发出哀嚎般的声音。
有好几个人注意到相马的声音.一脸惊讶的看著相马。
我所能做的就只有顺著她,让她一路拉著我往前走。面对一个用这样的声音叫喊著、流露出
这样眼神的人,我怎麼能挥开她的手呢??
相马跑了起来.
就像是要逃离教室一样,一声也不吭,只是一心一意跑著。
但是,长长走廊的尽头只有墙壁,不管是上楼还是下楼,都只有教室。
「钦……你要去哪里啊??」
就算我问她,柏马也不回答。只是一直向前、向前——朝著离教室远一点的地方去。根本就
没有什麼目的地。
「相马……」
无视。
「我说啊,我看你好像忘记了我脚还在痛。」
「啊……」
相马好像被雷劈到似的.突然停了下来杵在那边、跃动的头发在鼻尖前摇晃著。
我喘了一口气。
「你看,快要上课罗!」
?马像是要用那头长发藏住脸似地低著头.我从长发问窥视著她的表情。
「你…….怎麼了吗?」
杵在那里的相马一脸我从未看过的表情.
她睁大了眼睛,凝视著脚边.双唇颤抖。
「是因为刚刚那些人吗?发生过什麼事吗??」
「没、没什麼大不了的。」
「没什麼大不了的家伙,会逃到这种地方来吗??更何况你那个表情,看起来根本就不是『
副没什麼大不了』的样子!」
「我说没什麼嘛!」
「相马——」
我心想这家伙怎麼了,脸色愈发苍白,简直就像早上出现贫血症状的我一样。
眼看圆润的脸颊逐渐失去暖意,相马就像是在寻求依靠似地看著我。
「肚、肚子……』
「肚子?」
从她的眼眶只滚落一颗透明的泪珠。我甚至忘了呼吸,一直看著相马。
「肚子好痛!」
「咦!」
突如其来的病情报告。相马当场一屁股坐在走廊上,抱著肚子,低著头。
「你说你肚子……什麼?.真的吗?」
「好痛!肚子、好痛……!」
从紧闭的眼里掉下更多泪珠来。呼吸困难,眉头皱在一起,弯身弓著背发起抖来,看起来十
分痛苦.
不行!这是真的!在我这麼想的同时身体跟著动了起来。
「上来!」
「田村……可是你的脚!!」
「快啊!」
我放低身体,背朝坐著不动的相马凑了过去。相马磨蹭了一会儿以後,终於把手放到我的肩
上,把体重放在我的背上。
我牢牢地背好她。跑向保健室。痛苦的急促喘息火烫地扑在我的颈上。我的双脚加速起来。
「没发蛲呢!」
关掉温度计时发出「哔」的一声。
「话说回来,田村同学!经常见到你啊……』
「真是巧遇啊!」
「哈哈哈」、「呵呵呵」两人就这样对彼此笑著,这是今天和菜鸟保健室老师的第二次邂逅。
「话说回来你居然还背人,脚不要紧吗?」
「才一、两个恶魔,可轻的很呢!」
露出狡黠的一笑,摆出V字手势的同时,一边在发热的脚踝上贴上冰凉的贴布。缓慢地拉好
袜子,一面看著走进白色布帘里菜鸟的背影。
相马正在里面休息。
虽然我踮起脚尖,试圆要一窥究竟——
「不行!」
小气巴拉的菜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上窗帘。
把脚套进室内鞋,坐在小小的桌子前。按照规定,在保健室接受治疗後,必须在病假申请单
上填上姓名和症状之类的。自己和相马的分加起来总共两张,我故意放慢速度填写,一面竖起耳
朵听保健室深处的对话。但是,根本就听不清楚两个人压低声音的谈话声。
「老师…………我写好罗……」
几乎是只有嘴巴动动装装样子,喃喃自语完後,我悄悄地朝布帘方向接近。我实在很在意一
声不吭睡在床上的相马。
「老师…………??」
蹑手蹑脚地朝布片的另一边凑耳过去。
「看得是一清二楚喔!」
『哇!』
被忽然从布帘里面走出来的菜鸟给吓了一跳。
「什麼嘛……竞然吓人……」
「才不让你偷听.啊!通知单写好了?上课时间也差不多要开始了,田村同学就回教室去
吧!
「相马的状况呢??很糟吗??该不会?是盲肠炎之类的?」
「嗯嗯.」
菜鸟耸了耸肩,就像是想到了什麼玩笑似地轻轻笑著,摇了摇头。
「比较倾向精神上的。」
「精神上的??」
「没错.因为心和身体是互为表里、一体两面,也就是说心受伤的话身体也会跟著受伤。」
「虽然不太懂……也就是说不是生病罗?」
「也不能说不是生病,我想想喔……总之,并不是那种像盲肠炎之类的疾病就是了。」
『这样啊……什麼嘛,太好了!」
总之可以暂时放心,不让对方发现地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一来——
「相马!你肚子还在痛吗??」
我钻过菜鸟的防守,探头看了布帘里头。
「啊!色鬼!喂.田村同学!回教室去!」
「相马!」
没有回应。
腹痛的女孩钻进毛毯里,像是床上隆起的小山似地一动也不动地蜷缩著。只有微微露出的那
一点点头发证明相马就在那里。「既然不是生病的话,就回教室吧!因为要是再磨蹭下去的话。
班上的人反而会作无谓的脆测也说不定。」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