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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532-明清宫廷档案-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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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妻子的陵墓,寄托哀思。    
    富察氏去世,弘历中宫位虚。妃嫔中名位最高的,当属娴贵妃乌拉那拉氏。据说,乌拉那拉氏比富察氏妖艳,善调情;但为人刻薄,工于心计。弘历似乎喜欢她的“小样儿”,对其人品却不以为然。《清史稿》说,乾隆十三年七月,前任皇后辞世四个月后,“皇太后懿旨,娴贵妃那拉氏继体坤宁,先册立为皇贵妃,摄行六宫事。”知妇莫如夫。大孝子弘历,对这个懿旨,没有立即照办、坚决执行;而是拖了十个月,才于乾隆十四年四月,“御太极殿,奉皇太后命,册立那拉氏为皇贵妃,行摄六宫事。”这里特别强调指出“奉皇太后命”,意味深长,似有难言之隐。    
    估计,新任皇贵妃乌拉那拉氏也瞧出点儿名堂了,把主要精力放在“跑步(部)前进”上,一通到慈宁宫去拍皇太后马屁,把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于是,皇太后亲自出马,为乌拉那拉氏“跑官要官”,敦促弘历,尽快让乌拉那拉氏“转正”。这次,弘历拖了将近一年时间。当然,他有得说,怎么着也得等富察氏皇后二十七个月的丧期过后,才能举行典礼。乾隆十五年八月,弘历“御太和殿,册立那拉氏为皇后。”这时,富察氏已经去世二十九个月了。明眼人可以看出,弘历有点“消极怠工”。    
    两口子之间的纠葛,外人闹不明白。乌拉那拉氏没有富察氏那样的修为和涵养,爱“吃醋”,好耍小脾气儿。这些“毛病”,外人不易觉察;可是,弘历心知肚明,深受其害。婚姻就是这样,局外人无论看着如何地不般配,人家两口子却好得不得了;外人觉得是“天仙配”,两口子却打得鸡飞狗跳。


第三部分第七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6)

    自当上皇后,乌拉那拉氏以为端上了“铁饭碗”,有如锥处囊中,锋芒逐渐外泄,对皇帝丈夫关心理解不足,讽刺挖苦较多。她四十八岁那年,随丈夫南巡,在杭州发现他与一帮尼姑搞“派对”,当场大吵大闹,还以剪发出家威协丈夫。    
    人家弘历“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绝不与妇道人家一般见识。当时,他不哼不哈,事后暗中“下家伙”。隔了几天,弘历非常“痛心”地发现,“皇后神经不大正常”,派专人把她送回紫禁城“静养”。“静养”就不能人来人往,乱糟糟的。弘历回銮,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皇后金宝”,又陆续收缴了先后发给乌拉那拉氏的妃、贵妃、皇贵妃、皇后“证书”,逐步削减津贴费、生活开支和服务人员。像皇后这样的角儿,寝宫内怎么也得配备总管太监两名、首领太监二到四名,一般太监百八十名,以及一批女官、宫女;减来减去,到当年七月,只给乌拉那拉氏留下两名使唤丫头。    
    按年龄推算,乌拉那拉氏似乎正值“更年期”;否则,那么有心眼的人,不至于利令智昏到跟皇上过不去的地步。这回可好,雪上加霜,弘历用软刀子一点儿一点儿地割她的“肉”;到第二年七月,乌拉那拉氏就命赴黄泉了。正在承德避暑山庄“休闲”的弘历,接到报告,毫无悲伤,打发她的亲生儿子、皇十二子永璂回京,按皇贵妃的规格料理后事,自己仍在承德游山玩水。    
    说是“皇贵妃规格”,实际上,丧事办得冷冷清清。事情明摆着,弘历“蔫坏”,谁敢去给一个不废而废的皇后吊丧?    
    这正是弘历的高明之处。他要是明目张胆地废后,就变成了世人瞩目的“国家大事”,说话的人可就多了。他对乌拉那拉氏暗中使劲儿,用“家法”,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乌拉那拉氏的尸骨,不准葬入弘历的裕陵地宫,魂灵不得进入太庙,那里没有她的牌位。在另一个世界里,她的日子过得也十分艰难。逢祭祀,她坟前的供桌上,倒也像各位“邻居”一样,摆着各种吃的东西,却没有别的供桌上都有的筷子。弘历暗示,乌拉那拉氏是个畜牲,用嘴拱着吃就行了。    
    从弘历对待富察氏和乌拉那拉氏迥然不同的态度,似乎可以悟出点什么:当皇帝的,只要不傻不疲睦锒加幸桓顺印K遣还庠诿髅嫔习牙掀琶欠殖扇诺龋抵幸惨猿H瞬灰拙醪斓姆绞剑运乔鸲源7彩墙牒蠊呐耍Qさ萌绾危匀徊辉诨跋隆7缌餮庇只崛鼋康模盟薄叭恪保鹤磐娑焕鲜当痉帧⑸芰η康模盟诖诮哟矫娣⒒幼饔茫荒芨枭莆璧模嗳盟愀恪疤没帷保慌氲魇忠站模5剿抢锉タ诟!V劣谖曰屎笾厝危5薄叭蓖乘В蔷筒唤鲆叛塾凇叭狻保沟每疾焖摹傲椤薄K道此等ィ实垩〈罄掀诺谋曜迹裁皇裁葱孪实模兔窦洳畈欢啵薹鞘欠饨ㄉ缁峁拇档哪且惶祝婧饬俊叭荨⒀浴⒐ぁ⒌隆保绕涫堑隆!   �
    在这一方面,古今中外,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旧约《圣经》认为,女人的“妩媚”,意味着“奸诈”;“漂亮”,也许中看不中用。合格的家庭主妇,不但要有姿色,还应该做到里里外外一把手,种桑养蚕,纺纱织布,精打细算,样样拿得起放得下。    
    思宗朱由检的田妃,体有异香,从来不出汗,“三伏天”皮肤仍光滑柔润。朱由检多次试验,天越热,越让她猛灌热汤,田妃安之若素。这样的媳妇,朱由检当然“爱之至深”了。    
    无独有偶,康熙皇帝玄烨的良妃卫氏,“竟体皆香”,连口水、鼻涕、眼泪,都含芳芬。她穿过的衣服,洗过之后,还留有香味儿。洗衣服水,宫女们都舍不得扔,争相留用。玄烨对她“宠幸无比”。    
    最“著名”的是香妃。据考证,她就是葬在河北遵化清东陵的容妃阿帕尔汗。由于身体总是散发着缕缕清香,反而以“香妃”闻名于世。奇怪的是,现在新缰南部的喀什市郊,也有“香妃墓”。那是阿帕尔汗家族的墓地,在一座高大的清真寺式建筑中,香妃的灵柩占有一席之地,还保存着从北京往喀什运灵柩的车子。不知道喀什和遵化,到底哪里埋葬着香妃。    
    弘历对香妃“爱之甚深”,特意儿按穆斯林风俗习惯,为她“别建新居”;连皇后也未曾有过这样的待遇。据说,为香妃建的新寝宫,名为“宝月楼”,就是如今中南海的新华门。    
    田妃、良妃和香妃,尽管色艺皆压群芳,皇帝丈夫对她们“爱之至深”、“宠幸无比”、“爱之甚深”,生前她们也只是混了个“中级职称”,至“妃”而已。    
    顺治八年八月,福临大婚。新娘子是福临母亲孝庄太后的娘家侄女,十四岁,“极艳丽”。福临被她迷住了。时间不长,福临才发现,这不过是只“绣花枕头”。福临不喜奢华,而皇后食不厌精,穿金戴银,稍不如意,就撒泼犯浑,毫无顾忌。她处心积虑地缠着丈夫,意欲夜夜专房,独享甘霖。这样的女人,怎么能“母仪天下”?    
    “起初时要她,后来时怕她,到今时忌她。”结婚一年,福临就嚷嚷“废后”。孝庄太后袒护侄女儿,劝阻福临。福临强行撤销了“极艳丽”的博尔济吉特氏的皇后“职务”。新任皇后是废后的娘家侄女儿,或许天生,或许吸取了姑姑的教训,不苟言笑,像个木头桩子,也不称帝心。    
    董鄂氏入宫,与福临合得来。两人在一起谈经论道,怀古议今,说说笑笑,相见恨晚。福临多次向董鄂妃表示,要拔掉那个“木头桩子”,给董鄂妃腾地儿。人家董鄂妃出于名门,是冲着“爱情”来的,不愿意趟那汪浑水,一再谢绝丈夫的好意。对比之下,福临倒显得有点俗了。    
    别看咸丰皇帝奕“易得糊涂”,处理夫妻关系的小算盘,有时却拨拉得不同凡响。皇后钮祜禄氏是父亲“指”给他的福晋,属于包办婚姻。钮祜禄氏姿色逊于叶赫那拉家的兰儿,也不如她聪明,不如她会取悦丈夫。兰儿是奕亲点的,从贵人到贵妃,也是他一手提拨起来的;兰儿还生了一个独苗儿。    
    然而,“人之好色,非脂粉所能是布;大怒之威,非气力所能行也。”奕认为,钮祜禄氏为人“方正”,办事稳重,值得信赖,对她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欣然采纳,偶尔戏称之“贤内助”。奕对兰儿“宠爱日深”,“敬重”却远不及皇后。    
    奕生前,兰儿常代夫“批朱”,而唾手可得的“皇贵妃”名位,却没捞到。还有丽妃,漂亮、温柔、多情,得到的“雨露”也比皇后多。耐人寻味的是,奕临终,把象征皇权的两枚印章,一枚授予钮祜禄氏,一枚给了独生子;同时,给钮祜禄氏留下一份秘密遗嘱,授权她相机决定兰儿的生死。    
    弘历、奕之辈,心中有数。同治皇帝载淳实话实说。    
    同治十一年(1872年),载淳到大婚年龄了。二月初二,满蒙大臣之女,应召入宫备选。慈禧太后相中了侍郎凤秀的闺女富察氏,明明白白地告诉儿子:“就选这个丫头当皇后!”载淳和娘缺少共同语言,去找“嫡母”商量。他对慈安太后说:富察氏虽然“艳绝才辈”,却举止“殊轻佻”,风流顾盼,不像安分守己的角色;侍郎崇绮的闺女阿鲁特氏,相貌不及富察氏漂亮,但是,“雍容端雅”,像个福德双全的人。“我想选阿鲁特氏作皇后。”“我的儿!”慈安太后钮祜禄氏一拍大腿,“咱娘俩想到一块了!”    
    在储秀宫“终审”时,载淳把皇后重担放在了阿鲁特氏的肩膀上了。瞧瞧,载淳本人“花里胡哨”,照样想找一个靠得住的老婆帮他管家。


第三部分第七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7)

    平常日子,皇上与哪位老婆同床共寝,也有许多清规戒律和繁琐的程序。清代,按照规则,皇帝与妃嫔共眠,登记后要报知皇后。皇后有“监督”、“稽查”之权,对逾礼违规的女人,可以训斥、杖责。如果皇上有越轨行为,太监也可以跪在门口,反复念道“祖训”,皇上应立即中止“违纪行为”。    
    不过,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都懒得管皇上的闲事儿。因此,这样的事情非常少见。    
    兰儿一入宫,把咸丰皇帝奕迷得神魂颠倒。有一次,奕连续“幸”兰儿数日,足不出户,当然也就不能视朝了,造成极坏影响。一向不大爱说话的皇后钮祜禄氏,都着急了。她来到奕住宿处,命令太监跪在地上诵读“祖训”。这一招还真管用!就像孙猴子听唐僧念紧箍咒一样,奕连鞋都没来及穿,仓皇而出,连连说:别念了,别念了,朕这就上朝!    
    与大臣议事时,奕突然想起:大事不妙!他光顾自己“改邪归正”了,却把兰儿丢在了“火坑”里。皇后有“规劝”妃嫔的责任,“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在文劝,还是在武劝?”奕越想越着急,火烧屁肌似的,再也坐不住了,匆忙结束视朝,急急风般赶往坤宁宫。那是皇后执行“家法”的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皇后端坐在宫殿前的宝座上,正义愤填膺地斥责跪在面前的兰儿。一名宫女拿着一根儿竹棍,一下接一下地敲着兰儿的屁股。奕走上前去,向皇后深深一揖:“皇后息怒,兰贵人可能已有身孕……”皇后一楞,立刻命令宫女“住手”。    
    之后一日,奕大白天又跑到兰儿寝宫起腻。他作贼似的,再三嘱咐太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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