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人史-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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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的边缘设置了鹿砦。罗马士兵烧毁了所有的房屋，他们卑怯而愚蠢地认
为把怒火发泄在房屋上面，就可以证明是大获全胜。他们身上披戴着沉重的
武装，整夜焦灼不安。等到黎明到来，他们在昆提努斯的率领下，进入森林；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他们迷失在交错的路径中间，只好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最后，他们发现一切东西都为巨大的栅栏所包围，就设法走出森林，走向与
丛林毗连的沼泽地带。这一来，有一些敌人出现了，他们站在垒起的树干或
鹿砦上面，好象站在碉楼上面似的，从那里箭飞如雨，其发射之密就象是用
投掷器射出来的一样，由于箭上涂着毒草汁液，因之一旦射中，纵使只在无
关紧要的部位伤了皮肉，也非死不可。这时，军队遭到数目越来越多的敌人
的包围，他们奋力冲入尚未被法兰克人占据的空旷地带。骑兵首先被沼泽所
吞噬，他们连人带马，混作一团，纷纷倒下，同归于尽。步兵虽然没有丧身
在马蹄的沉重践踏之下，却陷进泥淖里，很难拔出脚来。他们惊惶失措，又
赶忙往回跑，藏进不久以前好容易才从那里挣脱出来的树林里去了。于是队
伍陷于混乱，几个军团被分割得七零八落。约维尼安军团的将领赫拉克利乌
斯和几乎所有的军官都被杀死，只有寥寥数人靠着夜色昏黑和丛林隐蔽藏
身。”这就是苏尔皮西乌斯在他所著的 《历史》的第三卷中的记载。
① Campus Martius，与 “三月校场”名称相同。 Martius 在拉丁文中，意为 “三月”或“马尔斯的”（马
尔斯为战神），今按吉本所著 《罗马帝国衰亡史》中所用名称译出。——译者
② 《剑桥中世纪史》，第1 卷，第419 页，行刺者共二人，即奥普提拉和特劳斯提拉。——译者
③ 其著作不详，只有格雷戈里在这里提到他。
④ 布雷豪特译本中，没有提到瓦伦提努斯，此处仍指苏尔西皮乌斯·亚历山大而言。——译者
⑤ 见第 1 卷第43 章注。——译者
① 指莱茵河左岸之罗马行省。
② 从前是阿登森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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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四卷里，他在描述僭主马克西穆斯的儿子维克托被杀时说道： “当
①
时，受命接替南尼努斯的卡里埃托和西鲁斯带着一支调集起来抵御法兰克人
的军队驻扎在日耳曼。”在后面不远的地方，在记述了法兰克人从这个罗马
②
行省掠走战利品以后，他接着写道：“阿尔博加斯特对于拖延时日颇不耐烦，
他敦促皇帝给予法兰克人以应得的报应，除非他们立刻归还在头一年军团被
歼灭时他们掠去的全部战利品，并且交出对于阴谋破坏和平负有责任的战争
挑拨者。”他指出这件事发生在法兰克人正处于公爵的领导之下的时候，并
且进一步指出： “几天以后，同法兰克人的首领马尔科梅尔和松诺匆匆地会
谈了一次，并且根据惯例向他们索要人质，然后阿尔博加斯特回到特里夫斯
的冬营里去了。”既然他把他们称作首领，我们不知道他所指的是否即是真
①
正的国王，还是相当于国王。的首领。同一作者在记述瓦伦提尼安皇帝 的艰
难处境的时候，还补充说： “在东方，当色雷斯发生形形色色的事件时，高
卢的政府已陷于混乱之中。瓦伦提尼安皇帝被幽禁在维恩的宫殿里，几乎已
经降到一个普通平民的地位，军事指挥权落入了法兰克雇佣军的手里；就连
内政也操在阿尔博加斯特的死党之手。在所有那些受军人誓言约束的人们中
间，已经没有人敢于遵从皇帝的私人指示或命令了。”然后他接着说： “在
这同一年里，阿尔博加斯特挟着一种部落间的仇恨去追赶法兰克人的王公松
诺和马尔科梅尔，正当隆冬之际，来到科隆。他确信法兰克人的所有藏身之
地都可以安全地进入，并予焚毁，因为树叶已经落尽，干秃的树林已经不能
把一个埋伏的敌人掩蔽起来。于是他调集了一支军队，渡过莱茵河，首先破
坏了距莱茵河最近的布鲁克特里人的乡野和卡马维人居住的地区；除去少数
②
安普西瓦里人和卡提人 在马尔科梅尔的统率下，在最遥远的山脊上出现而
外，并未遭遇任何抵抗。”在另外的一段里，他只字不再提到公爵或王公，
而是公然宣称法兰克人有个国王，尽管他并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他接着叙述
③
如次：“然后，僭主尤根尼乌斯向莱茵河一带的边境进行远征，去同阿勒曼
尼人和法兰克人的诸王按照惯例重申旧约，并且在他们所部的野蛮人的面前
显示一下在当时来说是极其庞大的军事力量。”这些事情就是上述这位编年
史家关于法兰克人的记述。我在前面提到过的那位雷纳图斯·普罗福图鲁
斯·弗里格里杜斯在叙述哥特人攻陷和毁灭罗马的时候，写道： “那时，当
① ②
戈阿尔 投到罗马方面以后，阿兰人 的国王雷斯彭迪亚尔从莱茵河撤回他的
部队，汪达尔人则在与法兰克人作战中被紧紧围攻，他们的国王戈德吉塞尔
被杀，大约两万名兵士阵亡了。若不是阿兰人的军队及时赶来帮助他们的话，
全部汪达尔人都会被消灭掉。”令我们感到诧异的是，尽管作者提到了其他
部落和法兰克人的国王，可是当他谈到君士坦丁自立为僭主以后命令他的儿
① 公元 389 年。
② 服役于罗马军中的著名的法兰克籍将领。
① 瓦伦提尼安二世，于公元375 年即位，公元392 年在维恩被阿尔博加斯特所害。——译者
② 卡马维人住在布鲁克特里人的西北，接近伊塞尔河；安普西瓦里人住在埃姆斯河中游以北；卡提人住在
西格河和富尔达河之间的大片地区。
③ 阿尔博加斯特害死瓦伦提尼安二世后，另立尤根尼乌斯为皇帝。公元394 年，提奥多西乌斯一世来攻，
尤根尼乌斯兵败被杀。——译者
① 阿兰人的一个首领，公元406 年率领一部分阿兰人加入罗马军队。——译者
② 格雷戈里原著将阿兰人写作阿勒曼尼人，此处予以订正。
… Page 41…
子从西班牙前来见他的时候，却这样写道： “僭主君士坦丁把他的儿子君士
③
坦斯 ——也是一个僭主——从西班牙召去，以便同他一起商议国事。君士坦
④
斯把他的朝臣和妻子留在萨拉戈萨，并委托格龙提乌斯 替他掌管西班牙的一
切事业。然后他不停地赶路，去见他的父亲。他们会面以后，过了许多天，
一直没有听到什么来自意大利方面的使他们惊慌的消息。君士坦丁于是恣意
宴饮，又吩咐他的儿子回到西班牙去。君士坦斯命令他的军队先行出发，而
他本人却还留在他父亲那里，这时，来自西班牙的使者带来了消息：他的一
⑤
个臣属马克西穆斯已经被格龙提乌斯拥立为皇帝， 他统率着他的蛮族部众，
正在严阵以待。听到这个报告以后，君士坦斯和前总管大臣，即现任行政区
长官德西穆斯·鲁斯提库斯非常吃惊，就派遣埃多贝希到日耳曼地区各族人
那里去，而他们自己则前往高卢，为的是要带着法兰克人、阿勒曼尼人和一
切可用的战士尽快地赶回君士坦丁那里。”同样，在描述君士坦丁遭到围困①
的时候，他写道： “当君士坦丁的被围刚一开始进入第四个月的时候，使者
②
突然从北高卢带来消息：约维努斯已经僭号称帝， 正要带领勃艮第人、阿勒
曼尼人、法兰克人、阿兰人和他的全部军队前来攻打围城的人。于是战局随
即告终，城门打开，君士坦丁从城里走出来。他立刻被送往意大利，在明西
奥河边被皇帝派去截他的刽子手所斩杀。”稍后不久，这位作者记载道：“在
这同时，僭主的行政区长官德西穆斯·鲁斯提库斯、约维努斯以前的首席幕
僚阿格罗西乌斯和许多贵族都在奥弗涅被荷诺里乌斯的将领们所俘获，被残
酷地处死。特里夫斯城遭到法兰克人的抢掠和焚烧，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侵
入该城了。”他在记述了皇帝以诏书敕封阿斯特里乌斯为勋贵之后，接着写
道： “同时，禁卫军军官卡斯提努斯被派往高卢，当时已经派出一支军队到
高卢去征讨法兰克人。”以上就是这些作者关于法兰克人的记载。另外，历
史家奥罗西乌斯在他的著作的第七卷里记述如次： “斯提利科率领着集合起
来的各部落，粉碎了法兰克人，渡过了莱茵河，穿过了高卢，一直抵达比利
③
牛斯山脉。” 这就是流传下来的编年史家给我们留下的有关法兰克人的记
载，但是其中没有记录任何国王的名字。
一般传说，这族人来自潘诺尼亚，起初移殖于莱茵河畔，后来渡过了莱
①
茵河，穿越了图林根。 他们按村落和城镇推选出那些出身于本族中头等的，
也就是最高贵的家族的披着长发的国王。这种情况后来从克洛维取得胜利一
②
事得到证明，这一点我随后即将谈到。另外，在 《执政官录》里，我们看到
法兰克人的国王提乌德梅尔——里歇梅尔之子——和他的母亲阿西拉死于刀
剑之下。按照传说，以才干卓异和门庭高贵而超越流俗的克洛吉奥做过法兰
③ 君士坦丁于公元406 年被驻在不列颠的罗马军团拥立为皇帝，遂即渡海来到高卢，并进军西班牙。公元
411 年，君士坦斯和君士坦丁分别被格龙提乌斯和荷诺里乌斯所害。——译者
④ 君士坦丁部下的不列颠籍将领。——译者
⑤ 公元409 年。——译者
① 公元411 年，君士坦丁被荷诺里乌斯的军队围困于阿尔。——译者
② 约维努斯是高卢贵族，公元411 年被勃艮第人和阿兰人的首领拥立。——译者
③ 奥罗西乌斯此处写的是汪达尔人，而非斯提利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