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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晋江vip2013.03.21正文完结,商斗)-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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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滑过又激起了一片微凉。
  但她的动作在闻茹曼眼中成了戒备的礀态。
  “你没时间考虑了,”闻茹曼蹙起了眉尖,她整个人像是在水雾氤氲里的幻影,模糊却真实,“一会儿皇上醒过来你最好伺候在旁,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陆筝点了点头,这态度多少有些漫不经心,她拢了拢鬓边弄痒自己的湿发,侧过头刚好与闻茹曼四目相对。
  她需要自己怀疑这个女人,利用这个女人,虽然她仍旧不了解这个女人。
  再次躺平在雷策的身边,屋子里只剩下最初的彼此。陆筝闻到了自己发梢散发出的氤氲香气和旁边男人身上**的酒色气息,她觉得有些恶心伴随着发自内心的厌恶如鲠在喉,可是她什么都不做。陆筝抬头直视着锦绣的床帏,不想偏过头多看雷策一眼。
  突然旁边的男人动了一动,陆筝警觉地侧过头,细微的动作伴随着睁开眼睛,雷策轻轻地咳了两声。
  “怎么,为什么改主意不杀朕了?”
  这轻慢的声音里有着一丝疲惫,可却让陆筝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这样的反应牵动了无数痛楚。
  原来他一直都是清醒的。
  片刻沉默后,陆筝带着平静的语气反问:“刚才为什么不制止我,你不怕死?”
  雷策猛然转过头看向陆筝,对视中陆筝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唐突的说话,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里,每一个称呼和字句都要小心谨慎才能避免无妄的灾祸。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她没有办法收回,望着雷策探究中夹杂着诡异的目光,陆筝决定索性试探一下这位传说中暴君的虚实。
  “对不起,我失言了。”陆筝低垂着眼帘,却并没有扭转视线,这样她依旧能够从雷策的表情中分辨出一些端倪。
  说来也奇怪,雷策的相貌首先就让陆筝感到诧异。她没想到传言中暴虐昏聩的帝王居然是个面若冠玉学生模样的清秀男子,清癯疏淡的眉目间让陆筝想起曾经在校园里见过的学生,只是那时她还是个名正言顺的代课老师,而现在她是被旁边这个看起来温润无害□后的失足少女。
  人不可貌相,陆筝在心里暗暗叹气。
  “刚才如果不是韵妃拦住你,是不是一定就掐下去了?”雷策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内容,原本晦暗不明的脸上居然浮起了一丝笑意,只是这笑在陆筝看来却绝非善意。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凭借运气和勇气就妄图逃过这个能掌握自己此时生死之人的觉察,唯有小心谨慎才是上上之策。
  “我当时很害怕,”再次沉了沉眼帘,陆筝想,自己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恐惧至极。
  “哦?那现在呢?”
  “韵妃娘娘让我安心。”
  雷策只是笑了笑,他收回了凝视陆筝的目光,不再说话,陆筝突然有些恐惧这种无形的压迫感她还甚少有过,不过她很快冷静了下来,从雷策变幻莫测的话语来看他应当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陆筝忽的想到从前那个她在mpri的小队行动负责人,总是西装笔挺外加阴晴不定的模样,对待这样的人最好是保持一定距离且让他清楚自己与众不同的价值,至少雷策再荒诞昏聩也总好过mpri内部那些真正唯利是图的嗜血战争狂人。
  下定了决心后,陆筝决定走一步险棋,她侧过身来继续注视雷策,缓缓开口:“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何不制止我,你不怕死?”
  重重帷幔下雷策的眼神在恍惚间有些错落,嘴角轻轻勾起,他的声音似乎还未透去疲惫:“朕当时在想,如果就这样窝囊的死在一个妇人之手,下一个坐上龙椅的人会给朕什么样的谥号,”说着他将双手抬起,枕在上面,闲适又轻松地接着说,“你说呢?”
  “我不知道,”陆筝不太清楚谥号这种东西,但她回忆起之前似乎听人说过雷策为自己的哥哥追封了讽刺性的谥号“惑”,于是坦然说道,“大概会比惑更差一些。”
  雷策的笑声毫无预兆的响起,他一边笑一边伸出右手臂揽住陆筝的肩,侧过头后的凝视温柔又透露出危险气息,陆筝不自觉竟向后缩了缩身体。
  陆筝无奈,这样把死亡当做一种乐趣的话在之前她只见过震弹症的战友说过,最重要的是雷策是在调侃自己的死,即使是自己这种末日狂欢的亡命之徒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当做这样诡异的玩笑和曾经意图杀死自己的人戏谑着说出,如果在现代她还可以建议雷策去看一看心理医生,但是在古代她绝不可能对着皇帝说出这样疯狂的话来。今日的挑衅已经够了,陆筝强迫自己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她希望这样的谈话能够早些结束并且永远没有,可是她转念一想,等她舀到了地图且有了出逃的切实计划,到了那个时候,雷策若是成为了其中最大的绊脚石,她倒是有机会亲手让自己早些知道他的谥号到底该是什么。


☆、65孤帆天际看

    无法否认的是;陆筝已经开始了厌倦。
  后宫实在是一种充满了无趣与纠葛的生活,每日例行公事到皇后处去请安;听一群女人冷嘲热讽聒噪挑事,而平时在自己的宫中;前前后后簇拥的宫女太监也湣鹗且恢治奚慕馈N湃懵级乩刺酵襟荩豢吹剿惺苯趱镜男忝己臀弈蔚纳袂椋湃懵苁怯叛乓恍λ担骸跋衷谀惚悴荒头常庖院蠓衬盏娜兆踊钩ぷ拍亍!�
  陆筝现在封了沈婕妤,她不太懂这些女人间的等级;于是姑且当做军衔看待,听过闻茹曼的耐心解释,她大概清楚婕妤这个称号在军队中也算是少尉这个级别。陆筝在叛逃之前的军衔是美国海军少校;即使后来加入mpri好歹也是小队中的二号决策,现在的地位可谓一落千丈逢人便跪,怎么样才能达到闻茹曼那样可以自由出入雷策身边的领导阶层,陆筝觉得这比要她执行任务难多了。。
  这些日子里雷策对她十分眷顾,虽然没有召幸,但送过来的东西堆积如山,平时也会来坐坐。雷策将御花园里一间名为缀云阁的雅致居所赐给了陆筝,这个地方离闻茹曼的宜瑞宫格外的近,她虽然对闻茹曼这个女人依旧有所怀疑,但现下来看与她熟络一些或许并不是坏事。
  而随着陆筝与雷策见面的次数增多,陆筝开始发现每日里向皇后请安之时的唇枪舌剑与明刀暗枪开始向自己聚拢集中,隔三差五在自己的宫中花盆里或是花园某个角落会挖出一些写有奇怪字符的木偶,宫门内外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你的厌恶谁都能看明白,”闻茹曼总像是安静的一株花木,她轻轻将手搭在陆筝的手背上,软语奉劝,“皇上虽然时常来你这里,可是你却从留不下他,这样下去宠爱日薄西山,你将如何立足?”
  “真的这么明显?”陆筝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喜恶还算妥当,只是看见闻茹曼诚恳的神情她恍然觉得也许雷策根本就能够看出自己并非心甘情愿的真意。
  闻茹曼笑了笑:“当然。”
  “那你呢?在我看来你也并非心甘情愿,对这样的生活甘之如饴,况且那一日的事情你还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想为自己开脱,也不想让你知道太多,有的时候在宫中做一个无知的人也是一种幸福。”闻茹曼叹了一口气,陆筝现在几乎能够肯定那一日的事与闻茹曼无关,更何况事已至此,从前的因缘际会再过多纠结意义不大,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是她如何能够真正接近雷策得到地图。
  闻茹曼走后陆筝一个人对着镜子发愣,镜子里属于自己的容颜其实很陌生,这张脸秀眉微蹙时会含烟带水,微微一笑时又顾盼温柔,可是这张脸下的内心早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与之毫无般配可言的魂魄,这一点上,她和雷策真是天生一对的相不由心生。但是无论如何,这次无法预料的灵魂转换已经改写了自己的人生轨迹,没有选择,没有它途,只能一步步向着既定的目标走下去。
  这个目标就是自由。
  翌日,雷策在宫内饮宴,陆筝穿着新制的鹅黄揉色霰花宫装,坠上了银络镶宝的流苏步摇,玉臂轻挽的黛色烟罗薄如蝉翼,耳畔的轻盈碧玺珠子随着步伐缓缓摇曳。从前的迷彩服厚实粗糙,即便平时她也习惯纯棉的运动装束,而如今身上上等的衣料湣鹈挥兄亓浚胫∏∠喾吹脑蚴锹分榇涑恋榈榈匮乖谠器尬谒恐稀�
  或许这只是一个开始,今日自己只能是沈婕妤而不是陆筝。
  留欢殿灯火辉煌,雕栏极尽斑斓的色彩,比陈设更为华丽的是众多女子或是雅致或是妖冶的装束。皇后坐在雷策的身旁,一身黄灿灿的赤金首饰配了朱紫相间的群袍,高耸的云髻湣鹫咽咀潘匚唬恿硪徊嗟墓箦彩羌』龅淖鞍缱约海饬礁鋈硕际鞘敝С掷撞叩氖兰夜Τ贾匀灰诶撞叩巧匣饰恢笙砭∪倩O啾戎拢撞呷词且簧硌磺嗌乃嬉庾笆耵⑹ⅲ鋈思逅啵缘帽揪涂±势挠惺榫砥乃佑⒋柍鲋凇6居ψ谠俅挝恢玫脑襄湃懵袢找丫撇∏氪牵幌虿幌不度饶郑庋负跞奂某∶孀匀皇抢恋糜Ω丁�
  陆筝的坐在雷策左手边的第三个席位上,不显眼却也还算目所可及。宫宴随着飘摇的乐曲开始,推杯换盏之间美酒与美食的香味在席间飘散,衣香鬓影辗转在厅堂之上,众多嫔妃纷纷自荐献艺,从绸舞剑舞到许多陆筝从未见过的古怪乐器,诗词歌赋也是轮番上阵。见到这样的场景,陆筝只有暗自咋舌的份儿。
  似乎是发现陆筝安静地偏安一隅,皇后在贵妃的竹枝舞后突然开口:“沈婕妤可有什么好的技艺?早就听闻妹妹颇得皇上欢心,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
  众人的目光聚集过来,这其中雷策的眼光最让陆筝觉得脊背发冷。她也不是没有见过犀利的神色,只是这样人多势众且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实在让她一时间难以招架。可是她会什么呢?舞蹈?陆筝连平日里最简单的交际舞都跳不来。弹琴?这些古怪的琴她甚至从未见过。献唱?她唯一唱得全的歌曲只有入伍之后到叛逃之前唱得次数最多的那曲美国国歌《星条旗》。而至于诗词歌赋她更是一头雾水。
  索性,实话实说。
  陆筝脸上僵硬的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优雅地起身后又是合乎礼仪的福了一福:“臣妾什么都不会。”
  “歌舞都不会?”
  陆筝摇了摇头。
  “那赋诗一首呢?”
  陆筝还是摇头。
  “琴箫琵琶总有一样精通一点?”
  摇头。
  已经有在座的嫔妃笑出了声音,即便是收敛的其他人脸上也都写满了鄙夷,陆筝和皇后的对话荒唐至极,只是她自己还全然不知。与这一切的尴尬想必,雷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脸庞,陆筝坦然地回视,面带笑意,此刻她已然没有了半点踌躇与畏惧。
  皇后哂笑着扬了扬红唇,慢条斯理地说到:“既然如此,你便退下吧。”
  “杀人你总会吧?”
  刚才还交头接耳蜚声阵阵的宫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雷策的声音不大却湣鹩凶殴钜斓哪ЯΓ怕晕⑾猩⒌男σ猓党龅娜词蔷说幕坝铩�
  但是陆筝却没有退缩。她漾开一抹浅笑回应着雷策,属于沈净云的声音软而不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回荡。
  “回皇上,臣妾的确会。”
  这几日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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