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晋江vip2013.03.21正文完结,商斗)-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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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陆筝却没有退缩。她漾开一抹浅笑回应着雷策,属于沈净云的声音软而不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回荡。
“回皇上,臣妾的确会。”
这几日她已经知道了基本的礼仪,再也不会出现之前那样的疏漏。
“哦?”雷策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些许戏谑,深邃如渊的眸色里阴晴不定地折射着殿内百盏红烛所跃动的暖色光亮,“那你就杀一个人给朕献艺助兴如何?”
“遵旨。”陆筝再次屈膝,是啊,连自己都忘了,这才是她最无与伦比的才艺。
寂静如同坟墓的殿内再次响起雷策的声音。
“卢衍。”
依旧是散漫与随意的音调,随着话音刚落,从殿后暗处走出了一个身长玉立的冷面男子,他身着暗纹黑衣,眉目如同刀裁般冷厉,走上前来跪在了雷策身前的台阶下。
“属下在。”
“把你的短刀借沈婕妤一用。”
“遵旨。”
叫卢衍的人起身,从腰中抽出了一把带有棕色皮质外鞘的短刀,目测大约有二十厘米左右的长度。他面无表情的将刀递给陆筝,陆筝接过后将刀拔出,又把刀鞘递还给卢衍。
刀身上没有血槽,重量也要比军用匕首沉了许多,刀刃虽然不薄但是足够锋利,刃身的弧度流畅,的确是一把好刀,只是相比陆筝从前用惯了的strider d9自然是逊色了不少。
轻轻一颠,刀身顺势扬起,在空中转出了极为自然的弧度,几圈下来而后又稳稳地被陆筝握住刀柄接在手中。面带微笑地陆筝看向被她这熟练的动作惊住目瞪口呆的卢衍,又恍若不觉地扫过已经微眯起双眼透露出探究神色的雷策。这是行家里手才明白的习惯,新刀上手必然要通过抛掷的动作寻找手感与火花,再通过对重量的了解以及触感来判断使用时应当注意的事项。
看了这二人的反应,陆筝心中暗笑,看来无论在什么时空,杀人用器的技巧不过都是些同样的把戏。
“不知皇上要臣妾杀谁?”陆筝不愿拖沓,她满不在乎地发问,眉眼之间明明却还是温柔安静的模样。
雷策的笑意更浓了,“就她吧!”他随手一指,陆筝顺着看去,是刚才坐在自己身侧的一个不知名的妃嫔,刚才在自己摇头说不时她已然笑得是花枝乱颤,而现在,一缕惨白浮上了她的姣好的面容,慌乱中碰倒的酒杯也洒了她一身馨香的酒液。
这是谁?陆筝虽然不感兴趣知道,但她还是想了想,无奈怎么也想不起来眼前抖如筛糠的美丽姑娘究竟姓甚名谁,索性她也不再多想了。
她向着目标走去,动作优雅,这莲步是她在闻茹曼的指导下练了许久的规矩,现在走起来当真袅娜生礀。
殿内依旧辉煌若白昼,但却已如同黑夜一般死寂,只有陆筝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稳稳回荡。
☆、66百谜陷危时
陆筝一日之间贵为云妃;她不禁感慨这破格提拔的速度太快,相当于一场战役之后军衔从中尉直接变成了上校;即使是获得美军最高级别的荣誉勋章也无法这样跨级晋升。现在陆筝的地位甚至要高于从前的海军少校,她不禁摇头;原来在这个时空,女人的战场是在床上,不用搏命还能得来尊贵;但是陆筝却从骨子里感到侮辱。
也许是雷策的话也许是雷策的神情;陆筝不喜欢却也觉得不重要,当务之急是她如何才能尽可能的接近雷策得到出入书房的机会。
长风掀起夏夜的银河,一连几日雷策的频繁驻足让陆筝的宫室众人侧目;可是自从那日留欢殿的宴会后;再没有有一个妃嫔敢和陆筝对视或者交谈。皇后因为那一惊吓而卧床不起;没有了每日的请安,而雷策的召幸又让她没有时间坚持锻炼尽快恢复以往的状态。这一日夜风频起,雷策宿在了贵妃处,因此陆筝闲下时间一个人静坐在窗畔的卧榻之上,入鬓的长眉因为飞快的思索而渐渐皱紧,突然通传的声音划破寝殿之内的寂静,太监高亢的尖声利语将陆筝从谋划的思绪中抽离。
“韵妃娘娘到。”
听到来的人是闻茹曼,陆筝连忙起身走到门口,一身碧色宫装的闻茹曼袅袅婷婷的在众多宫女的簇拥之下走进内殿,陆筝行了常礼,复又抬头之时听到闻茹曼将众人遣了出去。
“你们下去吧,没有知会不用进来伺候。”
陆陆续续撤出去的宫人都低着头十分恭敬,这样的气氛让陆筝觉得压抑。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但逃离的日子却遥遥无期。
“这些日子人人都怕和我扯上哪怕半点关系,你倒好,还亲自找来了。”拢了拢刚才压散的一缕鬓发,为了不让自己心烦的情绪轻易暴露,陆筝故作轻佻地说起了玩笑,只是闻茹曼的神情让她觉得似乎有些蹊跷,但至于是哪里不对陆筝却也说不上来。
听了陆筝的玩笑,闻茹曼低头浅笑,殿内几盏零星的烛光将她柔软的发丝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晕,柔美的五官在这层烟霭一样的光华中显得更加妩媚鲜亮。片刻的沉默后。闻茹曼莲步轻移,走到陆筝身边,轻启朱唇,缓缓开口:“我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更深露重午夜漫漫,你就不曾害怕瑜贵人的冤魂找你索命么?”
“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陆筝环臂侧立,面容沉静,“更何况我根本不信这些鬼神之说,要真是……”说到此处,陆筝轻轻哂笑,并没有继续,其实她想说的是若是真有冤魂懂得讨债索命,那么她不知已经会死多少次了。
“真是什么?”
“没什么。”
“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闻茹曼突然冷下声音,停下踱步,头上的碧玉雀首发簪隐隐泛着冷厉的光芒。
“沈净云。”
“真正的沈净云是青泽城沈家的碧玉闺秀,怎么会琴棋书画样样不精,礼数无一知晓?更何况寻常家的女子如何会杀人这种刀头舔血的勾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沈净云?为什么要进宫?”
一连串急迫的发问并没有让陆筝慌张,她安静地欣赏着闻茹曼迷人的外表做出如此咄咄逼人的神态,窗外有一丝月光隐约倾泻入室,盛夏夜里动人的虫鸣好像隔了很远传来,声声断续,婉转悠然。
陆筝其实一直都明白,她很难掩饰完全,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即使融入再快也会留下容易察觉的蛛丝马迹。现在真正可怕的情况是,闻茹曼能够查到的事情恐怕雷策也会轻易知晓,而这件事究竟会不会对博取雷策宠爱的计划搁浅?而闻茹曼过分的留意也让陆筝感到了捉襟制肘。
索性,真真假假,先敷衍过去才是要紧。
“我还记得曾经问过你我出事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你说有些事不知道才是真正的安全,今日我用同样的话奉劝你,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些秘密触及了底线,就已经不是危不危险那么容易解释的了。”
陆筝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些飘忽,她并不是故作礀态,这些话算是发自内心的言语。自从来到这里后,闻茹曼对自己的关心不胜枚举,虽然她不清楚缘由,但已然暗下决心,只要闻茹曼不阻碍自己的计划她便不会对其随意痛下杀手。现如今闻茹曼步步紧逼,纵然有过决意,陆筝也感觉到自己再次动了杀心。只是以闻茹曼的身份地位,如果被杀身亡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那么对自己或许是得不偿失的局面。
闻茹曼安静地凝视着陆筝,她的十指微曲,像是想要握拳却有所犹豫,沉吟至今双瞳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她复又微笑,笑意淡然沉着,全然没了刚才急切的神色:“借花献佛,我的确无话可说。只是我的秘密不过是一个女人蔓绕心思,但你的身份恐怕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你好自为之,宫中不比别的地方,皇上表面荒淫无度但实际如何想必你现在比我更清楚,位高如同皇后家世显赫如同贵妃也都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单凭你一己之力又掀得起什么风浪?”
“你想太多了,”陆筝温柔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没有你说的野心,或许你将我的秘密看成一个女人的蔓绕心思也未尝不可。”
“不!值得你眼都不眨杀死一个毫不相干之人的事绝不会是小事!”
“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在你看来那是一条人命,但是在我看来那不过是雷策的一个命令,只要我照做就可保自己性命无虞,那又何乐而不为?”
“你刚才说什么?”
看到闻茹曼错愕的神情,陆筝才猛然注意到自己刚刚竟然直接叫了雷策的名字,在这桎梏的深宫之后,这样的话已经是滔天的罪过了,她叹了一口气柔柔一笑,对闻茹曼轻声说道:“好歹是和你这么说出口,否则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疯了,我也疯了,”闻茹曼脸色浮起了青白,她像是喃喃自语一样偏过头去,声音细碎湣鹕溉氪拌牡愕阈腔裕拔揖尤换崴捣愠晌桑以晕罟斩癫⒉皇屎夏闵妫恢毙挠欣⒕危窍衷诳蠢茨阋驯任矣稳杏杏啵彼蛋瘴湃懵毓砝茨幼乓涣程谷坏穆襟荩裆约鋈唬吧蚓辉疲闶遣皇巧蚓辉贫己茫皇俏蚁M隳苊靼鬃约涸谧鍪裁矗萑簧聿挥杉阂膊灰嵋字埃蛉找延醒怨偕鲜樵鹉慊雎夜牵す笕说哪讣宜浞歉呙挪┑冢彩侵烀殴倩拢愫米晕伞!�
迤逦的群尾在花样百遍的软毯上渐行渐远,陆筝目送着闻茹曼离开,心中突然有些怃然,夜色沉寂中其实早已危机四伏,可她又何尝不知道雷策的所作所为暴虐昏聩?只是她又能怎么样?只有顺从雷策才能得到机会,而这个机会几乎值得她舀一切去搏一搏。无奈又疲惫的轻笑着,陆筝坐回了榻上,她明白,闻茹曼的劝诫其实是出于愧疚,是她一直对自己并不掩饰的愧疚。
复杂的事情往往意味着矛盾,陆筝不情愿地想起了从前的那些经历。
但是她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留在宫中继续做合格的宠物沈净云,不过想都不用想,面对雷策这样的人她宁可鱼死网破都不愿像是畜生一样被他当成玩物。
时间差不多已是凌晨,困意袭来,不习惯被人服侍的陆筝自己换上了寝衣准备略微休息,不料这时太监通传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比上一次听起来更加嘹亮。
“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圣驾。”
陆筝跪在地上,心中浮起了一丝不耐烦。他不是去找贵妃滚床单去了,怎么又来烦自己?连着四五日都腻歪在一起难道就不会烦么?
“平身吧。”
说着,雷策伸出手臂扶起了陆筝,肌肤相触的一刻陆筝感觉到了自己生理上的厌恶,好像除了留欢殿夜宴的那一次,她再也没有那样全情投入的欢愉感受了。
看来果然还是杀人和鲜血才是真正的刺激。想着想着,陆筝神色有些恍惚,直到雷策的吻轻轻点上额头,她才晃过神来,对着雷策循规蹈矩地一笑。
“以前常看书中形容女子笑容美丽是笑靥如花,但是爱妃你可称得上独一无二的笑靥柔静。”
柔情蜜语时雷策总是温柔的笑,但是陆筝明白这些假象不过是他为自己寻找释放情绪的感觉罢了。侧目凝望,雷策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眉目疏朗,气质温润,剑眉星目间明明是淡泊宁静的气度,陆筝无法将这张脸与那些荒淫暴虐的事实联系在一起,但现在她显然还是愿意相信现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