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杀当年◆xs8发书组-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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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暗红色明黄流苏的轿子从王府的后面抬出,身后跟了一群侍女,一行人往东闹市而去。卿非着了一件桃红色衣衫,梳着双环髻,一身婢女装扮混在一群侍女中。一行人融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卿非找准时间,立马借着人群闪身进了一旁的小巷。
一入无人的小巷,卿非便急忙褪去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一身月白的衣服,急急往昨日同晏天烬相约之地而去。
从此她便只是她
待到卿非赶到相约的地点,只见盈娘一人焦躁不安的来回渡着步子。一见卿非,她便急忙迎了上来,山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见她没事,才半是抱怨半是忧心的责怪说到:“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受伤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卿非摇了摇头,不见晏天烬等人,猜是出门去寻她了,她还是开口问:“师傅他们呢?”
“出去寻你了,都一宿了,也该回来了。”说着她仰头朝外张望了片刻。
满面的疲色,可见盈娘这一宿也没好好休息过,卿非将盈娘拉到一旁坐下,为她到了杯茶,说:“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猜他们也快回来了。”
她摇了摇头,眼见他们还未回来,坚决是睡不着的,怕卿非又出去寻他们,便又道:“你可别出去找他们了。”
点头,卿非也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她自然是明白的,她现在若是出去了,他们回来寻不到她,又出去,那般循环往复,还怎生是好啊!见她执意不肯,卿非也不再劝慰,起身去找了药瓶,打了水,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
盈娘站在她的身后看她由方惊鸿变回卿非,似乎低低的叹了口气,然后才轻声说到:“从今日起,你终于算是解脱了,辛苦你了,卿非。”
她面无表情,听盈娘如此说,一时心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恍然发现心情也没有当初所想的那般激动,反倒是淡淡的,有些无所依。可是盈娘如此说着,她又有了落泪的冲动,生怕有什么泄露了自己的情绪,强定自己拿起一旁的眉笔,为自己细细的描绘着娥眉。盈娘站在身后将她的发髻拆下,从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支银针,看似与一般银针无异,实则剧毒无比。
将手上的银针放在桌上,盈娘道:“幸好是没有用上。”
卿非让盈娘随便帮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璧交给了盈娘。
那枚玉璧,上饰麒麟,如腾云驾雾,仰头呐喊的模样,四周便是云纹,角落只有一字“容”。卿非有的时候会想,当年方家老太爷让人在玉壁上雕刻这样一个“容”字,有何寓意?莫不是“有容乃大”的意思,寓意方家人放宽心,包容众人,莫要为了钱财伤了和气?亦或者这个“容”字代表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那久远以前的女子,生生的被方家太爷爱着的女人。
她手持玉壁,盈娘确实颤抖着手,久久没能接过。卿非到是干脆反手一把将它放在了掌心。转身往外走去,盈娘犹自在屋里,看着那枚玉璧,呢喃一般,“是它,就是它……”
经历了这么多,卿非的心里有种难以言语的情感。历经沧海桑田,看尽人家百态后并没有一种看透的意味,她反倒比以前更执着了,更加迷茫了,这世间的爱恨情仇,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她便也看不透了。
卿非回头看了看盈娘,她还在出神,有热泪盈眶,急急欲坠,脸上的神情似乎解脱,又想重新陷入万劫不复。她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盈娘,我还有事要出去,你便同师傅说,我不会有事的。”
说了话,卿非转身往而去,盈娘恍然如梦初醒,急忙转头问她去哪里。
回头一笑,她又同她说让她放心,她便只是出去一会儿。只不过她还未到门口,便迎面遇上了晏天烬以及小童他们。晏天烬一见她便定在了原地,脸上又掩不去的疲倦。
今早的抬起甚好,没有如火的艳阳,烤的人不想出门,偶尔有风吹过,也不是暖洋洋的,外面的池塘开满莲花,接天莲叶无穷碧,风中夹杂着莫名的清香。卿非看着晏天烬,朝他微微一笑,她也算功成圆满,可以安稳抽身了,从此以后他的师傅爱怎样就怎样,她的好意他既不愿领,她也不强迫。待到今天她反倒没了当初游戏人生的态度,也不想再去试他到底有多爱方惊鸿。那么如今就让他继续为她而活着,而她卿非就让她为自己而活下去吧!
晏天烬站在原处,隔了老远,看她淡淡的微笑,恍如隔世一般,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相逢,在到如今,原来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他发现,卿非在她的心里似乎没有当初以为的那么简单。至少以为她可能出事的时候,心头那种锥心的疼痛一点也不输于当年方惊鸿死时。他甚至后悔了,他原以为自己为方惊鸿做了这么多,他会无怨无悔,可是在昨夜他发现他错了。
复而再见她,小童原本烦躁的心里顿时安定下来,有中喜悦飞升而上。他快步上前,眉心深锁,掩盖去自己心绪,走到了卿非的面前,恨恨道:“你这个女人,没看出来啊!还能活着回来。”
笑笑,她并不介意他刻薄的话,她便知道这娃子喜欢口是心非。伸手想要去摸他的头,才惊觉,小童原来已经比自己高了,而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轻而易举就能触碰到他的头顶,然后笑话他。卿非心里失声,原来当年那个稚气的男孩都长大成男子汉了。
他看她突然没有了笑脸,以为自己的话伤到她了,呐呐的住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扳回现在的局势,在见卿非分明没有看他,撇撇嘴角,低声说她小心眼。除了恼火自己的失言,小童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情是愉悦的,至少她还是好好的活着,不像当年再也见不到那些他爱,爱他的亲人了。
迈着细小的步子,她朝他而去,待到他的面前轻声叫到:“师傅,”晏天烬没有应声,卿非已经继续说道,“东西我已经交给盈娘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不用担心我。”她错开他往外而去。
“卿非,”他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有种错失的感觉,合了合眼,背对她说,“小心些,外面还不安定。”
卿非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顾自往外而去。
并没有直接朝宗亲王府赶去,卿非随便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一待便是很久,前尘往事太久远,如今细细想来恍惚的出了口气,终于算是结束了,她在也不是方惊鸿,而只是她自己,没有绝世容颜,没有太多故事的卿非。
做会了自己,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可是真等到今天却也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些,没有了以往沉沉重压的感觉。卿非做眨树荫下,把玩着地上的青草,午后突然拨云见日,开了太阳,阳光道是不甚张扬。卿非抬头透过层层绿叶看了看阳光,还是被光线刺花了眼,脑袋昏沉沉便有了睡意,她靠着树干阖上了眼,意识渐渐模糊……
待到卿非醒来时,已经金乌西落,她一激动蹦跳起身子,拍了拍脑门,急忙往宗亲王府而去。
赶到宗亲王府,天色已入夜,浓重的夜幕笼罩了整个天地,宗亲王府回廊上挂满了高高的灯笼,淡淡红妆点缀着整个王府。卿非到了王府才发觉自己肚子饿的很,空虚胃里泛出点点疼痛。她捂住肚子,见迎面走了几个女子,为首那女子面熟的很,卿非定睛一看,才发觉时昨夜和萧宗弋一起那啥那啥的妩媚女子。卿非实在是没那个脸面和这女子打照面,遂往一旁的树丛一闪,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等她们的身影走远了,卿非还待在原地,她忽然觉得她那女子身后的婢女也眼熟的很,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原是那次在云瑶山庄为自己打伞又不时偷窥自己的婢女。卿非肚子饿的难受,蹲下|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胃部,皱起眉头,心中盘算着如何是好。
一时想起那日云瑶山庄厨子的手艺,肚子更是“咕咕”直叫,卿非恨恨,干脆的站起身子,既然如此想来这宗亲王府厨子的手艺怎么也不会差了,她何不直接告诉萧宗弋自己饿了,可想亲王大人也不会吝啬到连一顿饭也不给她吃。
她走了好久,也是不知道去哪里找亲王大人,干脆逮了一人问话。
那女子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一身白衣的卿非吓了一跳,尖声着往后退,顺口惊叫“鬼啊!”,听她凄厉的尖叫,又是一声“鬼啊!”,她身后的几个婢女也被吓着了,跟着叫出声。于是乎,一时间尖叫连连,卿非很无奈的皱了皱眉。
卿非表示被那些个女人的叫声弄的耳鸣不止,同时她对吓着那些女人表示非常歉意,她不过是看着方才那女子是曾在云瑶山庄见过的芊夫人,虽只见了一面,现在见到不论怎么生了熟悉感,遂才出现在她的面前想要同她说话,那知道这些个娇贵的女子如此不看惊吓。卿非无奈的出神唤道:“芊夫人莫要慌,我并非鬼。”
那些个女人现在哪里管这些,尖叫着跑远了,同时因着这一声声的尖叫,很快便引来了一群人。卿非无意间见不远处阁楼上站了一人正朝自己看来,负手迎风而立,身姿洒脱。他身后的灯火将他的面容模糊了,但是卿非还是分辨出他是谁,不正是堂堂的宗亲王,还能是谁。
如此到好,她到不用劳烦人,便能找着他了。卿非肚子饿的厉害,着实不想在耽搁下去,同这群侍卫废话还不如直接去找萧宗弋,遂干脆的飞身朝他而去。
原是爱情在作祟
夜风撩起他的长发,面若冠玉,点漆黑目,当真是个飘飘美男子。卿非停在他的面前,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萧宗弋朝楼下追赶而来的侍卫挥了挥手,楼下的人立马便会意,不再上前。萧宗弋转身进了屋,卿非自然也跟着进去。
“我还当卿姑娘不准备来了呢!”他转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卿非笑笑,半是认真半玩笑的说道:“卿非这条小命还要呢!可不敢得罪了相府,继续与宗亲王府作对,否则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她的手又忍不住伸手掐住自己的腰部,死死按住肚子。肚子里咕咕的响声不断,卿非微微觉得脸上发热,想了想厚着脸皮说了总比饿死要好,反正也到这一步了,现在不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东西了。
她便如此想着,便寻思如何开口。事实上,在一旁站在的萧宗弋已经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皱了皱眉头,并不打算出言询问她是怎么了。
然而卿非哪里知道那狡猾的笑面虎已经发现了,犹自还在为这上门讨饭吃而纠结着,硬是狠下心厚着脸皮微笑着对萧宗弋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不知王爷是否用餐了。”
原本还在猜想卿非是不是受伤了,单听她如此问自己,愣了片刻,他才恍然悟了:她掐着自己腰并非是受伤了,而是饿了。萧宗弋不禁失笑,确是不打算如卿非的愿,一本正经道:“这番时日本王自然是用过餐了。莫不是卿姑娘打算请本王吃饭,以表对本王的谢意!可惜本王今日已经吃过晚餐了。”
卿非恨恨,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狠不下心直截了当的说自己饿了,反而面上装的淡定如此婉转的问他。听他如此回答,卿非知道自己算是委婉无望了,胃里一阵阵抽搐,疼的她难受,她皱了皱眉,干脆的说到:“姑娘我不打算请王爷吃饭,姑娘我是饿了,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