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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谋杀启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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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孤女动侧隐之心,也许给她一小笔馈赠。”
    “噢,你得逞了,得逞了,不是吗?”布莱克洛克小姐厉声道。
    “是的。当然,那时候我还没见过您……我设想过用哭鼻流涕的方法……后来,由
于命中的奇遇,我在这儿碰到了帕特里克,而且他恰巧又是您的侄儿或者表弟,或者别
的。
    可不,这真是天赐良机。我执著地冲向帕特里克,而他心满意足地上了我的当。真
朱莉姬对这场表演提心吊胆,但我跟她讲,在佩斯的某个蹩脚的客栈安顿下来,受训成
为戏剧明星,成为又一个莎拉·伯恩哈特,献身艺术,这是她的责任,因此很快就说服
了她。
    “您不必太责怪帕特里克。他为我这个孤苦伶仃的人感到十分难过,所以他很快便
觉得把我当作他妹妹带到这儿来并让我干我的事儿是一个奇妙的主意。”
    “而且他还同意你对警察也继续撒谎?”
    “行行好吧,利蒂。难道您看不出自从抢劫的事儿发生——或者说发生以后——我
就受到了注意?让我们面对现实吧,我有绝好的动机把您除掉。现在您可以相信了,我
并不是企图暗算您的人。您不能指望我会主动把凶杀的事儿揽到自己的身上。即便帕特
里克时不时对我存有龌促的念头,即便他能够办成这种事儿,警察到底会怎么想?克拉
多克警督给我的印象是,他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不,我琢磨过了,我惟一能做的就是
正经八百地作个朱莉姬,而且不动声色,等事情平息之后,就销声匿迹。
    “我怎么会算得到愚蠢的朱莉姬,即真朱莉姬,会跟出品人吵架,并使性子把整个
儿事情弄砸?她写信给帕特里克,问能不能来这儿。他不仅没有回信让她‘一边儿去’,
反而把这事儿忘了个精光2”她向帕特里克投去了愤怒的目光,“白痴大王z”’她叹了
口气。
    “您不知道在米尔切斯特我是什么样的境遇!当然啦,我压根儿就没去医院。可我
有的是去处,我在电影院度过多少时光,一遍遍看最恐怖的电影。”
    “皮普和艾玛,”布莱克洛克小姐小声说道,“尽管警督说了那么多,不知怎的,
我从未相信他们真有其人——”
    她试探地看着朱莉娅。
    “你是艾玛,”她说,“皮普在哪儿?”
    朱莉娅清澈而无邪的目光与她对视。
    “我不知道,”朱莉娅回答道,“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想你在撒谎,朱莉娅。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朱莉娅在回答之前是否有片刻的迟疑?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我俩三岁以后——即在我母亲把他带走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他。我既没有见过
他也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朱莉娅又叹了口气。
    “我可以说声抱歉。但这又言不由衷,因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尽管我要是知道会
有谋杀这种事儿当然就不会这样干了。”
    “朱莉娅,”布莱克洛克小姐说,“我这样叫你,是因为我习惯了这名字。你说你
跟法国抵抗运动在一起?”
    “是的,有十八个月。”
    “那么我估计你学会打枪了?”
    那双冷静的蓝眼睛又与她的眼睛对视了。
    “我的枪打得挺棒,我是第一流的射手。我没有向您开枪,利蒂,尽管我已经向您
保证过了,但我还是要告诉您这一点:要是我向您开枪,就决不可能失手。”

2
    汽车径直开到门前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紧张气氛。
    “这会是谁呢?”布莱克洛克小姐问。
    米琪把她那头发蓬松的脑袋伸进来,翻着眼白。
    “警察又来了,”她说,“这是,是迫害2他们干吗不让我们安静一会儿?我受不了
啦。我要写信给首相。我要写信给女王。”
    克拉多克的手有力而不太客气地把她掀到一边。他进来时嘴的线条是那么冷酷,以
致于大家焦急地望着他。这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克拉多克警督。
    他严厉地说:
    “默加特洛伊德小姐被谋杀了。她是被勒死的——就在不到一小时前。”他的目光
把朱莉娅挑了出来,“你——西蒙斯小姐——这一天你都在什么地方?”
    朱莉娅小心翼翼地回答:
    “在米尔切斯特。我刚才进家。”
    “那么你呢?”目光转向帕特里克。
    “跟她一样。”
    “你们两个一块儿回的家?”
    “是的,是的,是这样。”帕特里克回答道。
    “不对,”朱莉姬说道,“这没好处,帕特里克。这种谎话马上就会被戳穿,公共
汽车上的人跟我们很熟。我是乘早一点儿的班车回来的,警督,就是四点抵达这儿的那
一班。”
    “然后你干了些什么?”
    “我散步去了。”
    “朝砾石山庄的方向吗?”
    “不是。我穿过田野。”
    他盯住她。朱莉姬脸色苍白,嘴唇紧张,以对视向他回敬。
    还没等谁开口,电话响了。
    布莱克洛克小姐用征询的目光看了克拉多克一眼,拿起了电话。
    “是的。谁?哦,本奇。什么?不,不,她不在,我不知道……对,他这会儿在。”
    她放低听筒,说道:
    “哈蒙太太要同您讲话,警督。马普尔小姐还没有回到牧师住宅,哈蒙太大很为她
担心。”
    克拉多克向前跨了两步,一把抓过听筒。
    “我是克拉多克。”
    “我很担心,警督。”本奇的声音带着孩童的颤抖传过来,“简姨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我不知道是哪儿。他们说默加特洛伊德小姐被谋杀了,是真的吗?”
    “对,是真的,哈蒙太太。欣奇克利夫小姐发现尸体的时候,马普尔小姐跟她在一
块儿。”
    “哦,原来她在那儿呀。”本奇的声音缓和起来。
    “不——不,恐伯她不在,现在不在。她大约是在——让我想想——半小时之前离
开的。她还没有回家吗?”
    “不——她没有回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她会到哪儿去了呢?”
    “也许她去拜访您的邻居去了?”
    “我都打过了电话——挨个儿全打了。她都不在。我很害怕,警督。”
    “我也一样。”克拉多克心里想道,他很快说道:
    “我马上就过您那儿来。”
    “嗅,快来吧——有一张条子,她出去前写的。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
简直莫名其妙。”
    克拉多克放下听筒。
    布莱克洛克小姐焦急地问:
    “马普尔小姐是不是出了事儿?噢,我希望没有。”
    “我也希望没有。”他的嘴的线条变得更冷酷了。
    “她太老了——而且很脆弱。”
    “我知道。”
    布莱克洛克小姐站在那里,用手去扯套在脖颈上的珍珠短项链,一面用沙哑的声音
说道:
    “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不管是谁干的这些事儿,这人肯定疯了,警督——而且疯得
很厉害……”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套在布莱克洛克小姐脖颈上的珍珠短项链,在她那紧张的手指的抓扯之下,突然断
开。光滑的洁白珠子滚满了客厅的地上。
    利蒂希亚痛苦万分地尖叫起来。
    “我的珍珠——我的珍珠——”她声音里所表现的痛楚如此剧烈,以致于每个人都
非常惊讶地望着她。她用手按住喉咙,抽泣着冲出了客厅。
    菲利帕一粒粒去拣珍珠。
    “我从未见过她会为什么事儿生这么大的气,”她说,“当然,她一直都戴着这项
链。这也许是什么特别的人送给她的,您看呢?兴许是兰德尔·戈德勒?”
    “有可能。”警督说得很慢。
    “这些珍珠怎么说也不是——不可能是——真的,不是吗?”菲利帕问道,她仍然
跪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拣那闪光的珠子。
    克拉多克拾了一颗拿在手里,正当他想不屑一顾地回答说“真的?当然不是!”之
际,他突然把话又吞回去。
    “对呀,这珍珠会是真的吗?”
    颗粒挺大,每一粒都如此匀称、如此洁白,其赝品之嫌似乎不言而喻,但克拉多克
忽然想起一桩案子,有一个人花了几先令在一家当铺买了一串货真价实的珍珠。
    利蒂希亚·布莱克洛克向他保证过,说家里没有贵重的珠宝。如果碰巧这串珍珠是
真的,那一定价值不菲。如果又是兰德尔·戈德勒送的,那值什么价你就只管报吧。
    样子看起来是假的——肯定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为什么不会呢?她本人可能并没有意识到项链的价值。
    要不,她可能故意把它当做最多只点缀一两颗真货的廉价装饰,从而保护自己的财
宝。如果是真的,又该值多少钱呢?
    价值连城……要是有人知道内情的话,是值得为之杀人的。
    克拉多克突然从推理之中惊醒过来。马普尔小姐失踪了,他必须赶到牧师住宅。

3
    他发现本奇和她丈夫正在等他,脸上表情一筹莫展,万分焦急。
    “她还没有回来。”本奇说。
    “她离开砾石山庄时,有没有说过要回来?”朱利安问。
    “她实际上并没有这样说,”克拉多克慢慢说道,脑子里尽力回想他最后一次见到
马普尔小姐的情形。
    记得当时她那双通常如此温柔的碧蓝的眸子里挂着厚重的霜翳,嘴唇亦那么冷酷。
    冷酷,一种不屈不挠的决心……去干什么呢?去什么地方吗?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跟弗莱彻警佐说话,”他说道,“就在大门口。然
后她走出了大门。我认为她是往这儿来的。我本该用车送她——但当时要处理的事儿太
多,而且她又走得很快。弗莱彻可能知道点儿什么!弗莱彻在哪儿?”
    然而,等克拉多克打电话跟砾石山庄联系后,他了解到,弗莱彻警佐并不在那儿也
没有留言说去了什么地方。想来他可能是因为什么缘故回米尔切斯特去了。
    警督突然想起本奇先前在电话上说的事儿,转向她。
    “那张纸条在哪儿?您说她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东西。”
    本奇把纸条拿给他。他在桌子上展开纸条,俯身细看。
    本奇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在他读的时候拼着上面的字。字迹潦草,很难认:
    台灯然后是“紫罗兰”。
    接着空一格:
    装阿斯匹林的瓶子在哪儿?
    这张奇怪的字条上的下一个项目就更难理解了。“可口之死,”本奇读出了声,
“这是米琪做的蛋糕。”
    “咨询,”克拉多克念道。
    “咨询?我想知道是咨询什么?这是什么?勇敢地承受起痛苦的折磨……这到底是
什么呀!”
    “碘,”警督念着,“珍珠。啊,珍珠。”
    “然后是洛蒂——不,是利蒂。她写的e,看起来像o。接下来是伯尔尼。这又是什
么呢?养老金……”
    他们面面相觑,迷惑不解。
    克拉多克把这些字很快地重新连起来:
    “台灯。紫罗兰。装阿斯匹林的瓶子在哪儿?可口之死。
    咨询。勇敢地承受起痛苦的折磨。碘,珍珠。利蒂。伯尔尼。
    养老金。”
    本奇问道:“这有什么意义吗?究竞有没有意义?我看不出什么联系。”
    克拉多克徐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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