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朵朵向蜜开◆xs8发书组-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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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吻下来,我都懵了,我不是没接过吻,可从没见过他这样的,那唇带着蛮力盖过来,和刚才的纠缠截然不同,是堵住我的呼吸,像要杀死我一样。他那样用力,我全身都软了,泪水瞬间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无声无息。
他怎么这样!为什么这样!
“该哭的是我!你迟早会害死我!”牧神之的音调颤得厉害,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声,那样子就像个野兽,太可怕了。我不懂他在说什么,张着的嘴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十一章 你是我的劫难(3)
他一口咬住我的耳朵,我都闻到血腥味了,就觉得他下身冲我狠狠一使劲,我就哭出来了,那种感觉如同赤身在碎玻璃里打滚,他动一下,就像无数玻璃扎刺着,痛极了。他冲撞的狠劲,像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浑身又烫又疼,仿佛掉进冰火交织的黑窟窿里,不停地奔跑,四围的黑暗无边无际。暗中有一双眼死死地盯着我,铁链一样锁住我,我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那双眼里,有残暴,有疯狂,有欲望,有仇恨,唯独看不到感情。
那双眼,和牧神之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无处可逃,死也死不了,就觉得碎了,全碎了,一片片一点点,我分不清眼泪,还是我自己,总之全碎了。
“求求你……”我无力地攀附着他,呜呜地哭,不断地哀求他,到后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就希望尽快结束。
我哭得满脸都是泪,他定定地望了我一眼,像野兽一样伏在我肩头粗重地喘息,“你赢了。”
“我不懂,不懂你说什么,放了我吧!”我尝试着挣脱,每一个动作都在发抖。
他整个人忽然温柔起来,不断地哄着我,说尽了好话,他还在动,却不肯松手,也不允许我动一下,两只手臂像锁链一样箍住我。
讽刺的是,我的身体竟然逐渐有了反应,痛楚和快感交织袭来的时候,我的恐惧更深。这是适应还是麻木?我竟然对这种禽兽有反应,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黎俏珊说得没错,我骨子里就是个贱人,我对不起秦念,我已经不配爱他了。
醒来的时候就觉得疼,身体遍布青紫的淤痕和齿痕,像是从地狱里刚爬回来。
他不知何时离开,却为我摆好了拖鞋,整整齐齐。
洗澡时莲蓬头的热水从头浇下来,我身上的红痕像一簇簇火苗灼得五脏六腑都在痛,尤其是脖子上的指头印就像螃蟹钳子还夹在肉上似的。
三十几度的大热天,我穿着高领衣挤公车,就觉得自己是蒸笼里的粽子,浑身黏黏腻腻的,热气来来回回把我蒸透了,我都动不了,最后死于发酵,或者傻笑。
苏娜娜笑话我是阿富汗难民,我就带着百毒不侵的微笑。
下午法律考试卷发下来,我都还能正常,当秦念强调考场纪律的话通过扩音器响出第一个音时,我的耳膜就开始刺刺地疼,脑海里无数的画面涌出来,全是秦念,模糊地一帧帧急速地闪过,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最后全变成黑白的雪花,杂乱无章地一直跳动。
第十一章 你是我的劫难(4)
我用手捂住胸口,紧紧的,这里像被掏空了,空荡荡的,空得让人害怕。
我满手心都是汗,低头看到考卷的时候我都傻了。
秦念,秦念,秦念……
满满半面卷子全是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写上去的。这样的考卷是没法交了,题目我也不会做,只好把卷子撕成两半,把他的名字揉成小小的纸团,攥在手心,放在胸口,攥得手指发疼。即使它皱了废了,我也舍不得扔,只因上面有他的名字。
我背起包走到讲台,每一步都像做噩梦时一脚踏空。
卷子放上去的时候,我都没敢抬头看他,就觉得他的眼神,像烧红的刀子劈头盖脸地砍下来。
秦念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蜜——”刚一出声,就被考场里的唏嘘声打断。
我脑袋嗡的一声响,低着头跑出来,躲在系侧楼的大柱子后面,眼泪无可抑制地喷涌而出。
秦念,你是想解释对吗?晚了,都晚了。
我在柱子后面,蹲着哭了很久,手心里一直攥着写有他名字的纸团,早已皱了的纸,最后被抠破好几个洞,他也没有来。直到苏娜娜出现,我才想起要忍着哭,不敢发出声音,只张大了嘴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那样子就像随时都能闭过气去。
她不出声站着,遮住了阳光,一书包砸到我头上,“你妹妹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校园门口的咖啡馆,光线暖洋洋地滑过杯沿上的金线,我用平静的语气给她讲完昨晚的事,她瞪着大眼睛盯了我许久,用手指一下下戳着我的脑门,气得满脸通红,“你个精分患者!去报警!”
“不要!”哽咽的声音发出来,我嗓子眼生生地疼,“不怪牧神之,他不算用强。是我自食其果。没事,跌倒了爬起来就行了。我只觉得对不起秦念。”
“你就是翻了壳的乌龟!能爬起来你蹄子乱蹬哭什么鼻子!你出了事不是躲就是逃!哭哭哭,没出息!”
“一个是我爱的人,爱到恨我自己;一个是我该恨的人,却不知为什么狠不下心。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娜娜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牧神之了?”
《桃花朵朵向蜜开》第五部分
第十二章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1)
第十二章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
爱在结交期,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
将爱放在扫水器,
泪珠一颗颗变雨滴,
痛苦流进甜蜜的河里,
怎样灌溉快要干枯缺水的你?
我爱秦念,那个位置没人可以代替,可人受了打击总想抓住些什么依靠。那天晚上我或多或少也是寂寞的,与其说牧神之占了我的便宜,倒不如说我也占了他的,这样想着,痛就变得很钝了。反正我这辈子和秦念算是完了,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牧神之如果提出交往,我也会答应。
这种破罐子破摔,又还不死心的事,我以前嫁给萧寒意就做过。但牧神之从那之后根本没联系我,日子平静得无波无澜,他就像一个水泡,蒸发得连一个涟漪都没有留下,倒是整个暑假我都和“大侠牧神之”在网游里卿卿我我。
苏娜娜和萧寒意打算组织全班同学去金沙滩郊游。周末中午,我们三人约在城东的“不夜天”见面。他俩一直商讨活动计划,我就用餐巾纸折着纸鹤打发时间。忽然一道强光刺过来,刚用手去遮住眼睛,耳畔就响起苏娜娜的大笑。只见萧寒意挑了挑眉,手里的不锈钢勺子折射着刺目的强光。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常常在胡同里,拿着小镜子折射光线,看着影子投在墙壁上互相追逐都觉得很快乐。他小时候说话有点大舌头,手里攥着小镜子站在我家门口,圆圆的脸像只红苹果,“傅小蜜,今天还娃(玩)不娃(玩)啦?”
太阳每日照常升起,一点都没变,我们怎么一眨眼就长大了,曾经说过爱我等我一辈子的人,已经娶了别人。
记得和苏娜娜在家看梅艳芳最后一场演唱会的碟时,落幕前,梅艳芳穿着好友刘培基设计的婚纱,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舞台,华丽却落寞,她对着歌迷说:“人生总是这么难料。我以为自己二十八岁结婚,三十二岁生小孩。可是这么多年过去,身边还是空的。但是我还有你们。”
我的身边也空了,至少,我还有谁呢?想到这里我就竖着眼睛吼:“萧寒意,你就不能做点有意义的事?!”
“拜春哥考试都挂科的人,你天天玩网游就是有意义的事?”他哼了一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拿把小破剑,一砍一下午!”
“我挂科是因为我不像你们一样作弊!”我下巴扬高。
第十二章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2)
苏娜娜把酒杯举高,“来来来,我们一起祝福有骨气的人‘年年有今朝’!”
“你别看她下巴扬得高,高风亮节样,实际啊——”萧寒意得意地曝光,“就是胆子小,不敢作弊!脑子笨,不会作弊!从小就这样,无药可救了。”
“本宫今天就要为民除害!”我气势恢弘地啪一拍桌子,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就在我对萧寒意用刑的时候,苏娜娜忽然说:“傅小蜜,往左看往左看!”
依照以往被骗的经验,我缓缓地朝右扭头,掐住萧寒意脖子的手一僵,维持着泼妇打架的造型傻了三秒。
牧神之正和楚西承几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还是衣冠楚楚的慵懒调调,步伐优雅,手里挽着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那女的肩头搭着纯白的皮草,美好的臂膀半遮半掩。
他狭长的凤眸隐隐含笑,流淌着肆意的风华,只微微侧头同她说了句什么,那女的就娇羞无限,将脑袋往他肩膀一贴。
“你要杀,还是要调戏?速速选一个动手吧!你把手放我脖子上,我热得很。”
萧寒意将手搭在我手背上,我才回过神,老实地回归原位,皮质的沙发坐上去只觉得有些凉,不安地一直扭。
“你扭个什么劲儿啊!”萧寒意笑得很愉悦。
“你管!本宫,肉痛!你不想感同身受,就闭嘴!”
牧神之似乎没看到我,几个人径直走出餐厅。呀呀个呸,他果然只是玩玩我!这年头,禽兽都衣冠。
苏娜娜支着下巴哀叹,“这倒霉孩子,我让你往左边看的嘛!”
“你那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双手捧着茶杯,杯沿的褐色条纹不好看,今天的锡兰红茶味道也不正,涩得像药片卡在嗓子眼。
萧寒意送我回家,独处时我俩反而说不上什么话,他倒一路很高兴的样子。
等电梯时,正巧碰见隔壁的何阿姨,她笑逐颜开地搭腔,“小傅啊!和你老公还闹别扭呢?”
“啊?”我哪儿来的老公,恩不断义半绝的前夫倒是有一个。
“唉,夫妻之间吵吵架很正常,但不能总把人拒之门外啊!我看你老公人挺好的,让人每天晚上窝在车里过夜,你也不心疼啊?”
“何阿姨,我不知道您什么意思。”
第十二章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3)
“外面有部车这几个月晚上天天都停在这里,回来的时间不一样,都是天亮才离开。好几次早晨我去倒垃圾,他就站你家门口,满地都是烟头,我问他怎么不进家,他说你生气了,不让进门,钥匙都没收了。”
我的脸由青变白,一动不动地盯着电梯门,她都进去了,我还立在原地,脑子像被哗啦啦地灌进了水,水波以非正常的频率左右晃动,所有的思绪如泰坦尼克号触礁般缓缓下沉,只想着牧神之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或许何阿姨认错了,没有亲眼所见,我都还在自欺欺人。站在停车场,远远就望见那部“咸蛋黄”。
那个冒充我老公的浑蛋,果然是牧神之!
见他推开车门,朝我走过来,我的手袋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袋里的橘子滚了一地,我慌忙俯身去拾,越慌越乱,圆咕隆冬的橘子,像是忽然生出脚,我抓这个,那个就从手里滑掉,越滚越远。
他的手缓缓地伸过来,手心捧着的橘子在灯光下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闪着微光。
当我傻呢,我不会再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