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历史电子书 > 书屋2005-05 >

第17章

书屋2005-05-第17章

小说: 书屋2005-05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ッ础犂返难荼溆纸窃跹哪丞t这里,不妨听听胡适的说法:“形式与内容有密切的关系。形式上的束缚,使精神不能自由发展,使良好的内容不能充分表现,若想有一种新内容和新精神,不能不打破那些束缚精神的枷锁镣铐。”
  1917年9月,在陈独秀的竭力推荐下,刚从美国回来两个月的胡适来到北京大学担任了教授。蔡元培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办学理念,为陈独秀、胡适等具有新思想的知识分子宣传新文化、新思潮、新观念提供了即使用今天的眼光来看也是令人羡慕的宽容。一时之间,北大的学术思想气象日新,整个校风郁郁然充盈活力。胡、陈在蔡元培的旗帜下一道对北大进行着教育的改造。
  然而,这样的志同道合并没能持续几年。1918年12月,由陈独秀主编的《每周评论》创刊。对《每周评论》的创刊,胡适有一番说法。他说:“在某种意识上说,这张小报的发行原是尊重我只谈文化不谈政治的主张。”可见胡适对陈独秀、李大钊等人在《新青年》上不断谈政治是不满意的,所以才有了《每周评论》。但是胡适与他们的分歧并没有因有了《每周评论》而偃旗息鼓。“问题”与“主义”的论战不可避免了。1919年6月11日,陈独秀因散发反北洋军阀政府的《北京市民宣言》被捕。胡适在危难中接办了这份以谈政治为主的《每周评论》,也就无法全然回避政治,于是他“就决定谈点基本的问题”——不要空谈主义,而要研究问题。
  胡适的观点遭到了反驳。陈独秀因为被北洋军阀政府关在监狱里而没有参加“问题与主义”的论战。有趣的是毛泽东在胡适与李大钊围绕“问题与主义”争论的高潮中,他在湖南长沙组织了一个“问题研究会”,亲自为这个研究会拟定了章程和几十个首批亟待研究的“问题”。正如有的学者所说,“问题与主义”之争实际上是投身民众运动抑或继续坚持思想启蒙之争,也就是说谈不上是什么反对马克思主义。
  不过,随即而来的五四爱国运动却结束了胡适与陈独秀那几年亲密无间的合作。经胡适等人的营救出狱后,陈独秀来到了上海。于是李大钊主编了1919年六卷五号的《新青年》,出了一期“马克思主义专号”。《新青年》从此开始转向宣传马克思主义。而陈独秀在上海与当地最初的一批马克思主义者李达、陈望道、李汉俊等人结识,不久就把《新青年》改由他在上海编辑,成为主要宣传建党的刊物,并逐走上了政治救国的道路。对此,胡适是不满意的。他写信劝告陈独秀,办《新青年》仍旧应以哲学文学、思想文化为主,不要搞得政治色彩太浓。胡适要陈独秀、李大钊同己一道奉行“二十年不谈政治,二十年不干政治”的理念,当然不被他们所接受。陈独秀在《新青年》专门发表《谈政治》一文,明确批评“《新青年》同人中多数向来绝口不谈政治”的错误。他说:“在现实社会中,谈政治也罢,不谈也罢,谁都逃离不了政治,除非躲在深山人迹绝对不到的地方,政治总会寻着你的。”而此后的文章中,陈独秀更是开始用马克思主义的阶级观点来观察与分析中国的社会问题了。
  五四爱国运动后,胡适继续坚持原先的思想文化改良道路,陈独秀则走上了政治革命的道路。胡、陈二人之间志同道合的蜜月结束了。于是,胡、陈的分道扬镳导致了北大知识分子的分裂。集合在胡适旗下的主要有周作人、毛子水、傅斯年、罗家伦、杨振声、俞平伯、顾颉刚等人。集合在陈独秀旗下的主要有李大钊、张国焘、谭平山、邓中夏、罗章龙、刘仁静、高君宇、张慰慈等。前者叫问题派,后者叫主义派。
  虽然政治主张相悖,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这可从陈后来的遭遇中看出来。陈独秀一生遭绑架—次,四次被捕。遭绑架时他与胡适还不相识。后来的四次被捕,胡适动员了一切可调动的力量不遗余力地营救了他。究其原因,笔者认为,胡、陈之间的关系,说到底既有胡适重友谊的一面,也有二人都爱国,更有陈独秀政治思想趋于与胡适一致的一面。胡适终其一生都不赞成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学说和无产阶级专政。他说,马克思的阶级斗争学说使人“无形之中养成一种阶级的仇恨心,不但使劳动者认定资本家为不能并立的仇敌,并且使许多资本家也觉劳动者真是一种敌人。这种仇视心的结果,使社会上本来应该互助而且可以互助的两种大势力,成为两座对垒的敌营,使许多建设的救济方法成为不可能,使历史上演出许多本不须有的惨剧”。胡、陈的政治主张是不同的,但二人也有较为一致的地方:能容忍异己。正如胡适在给陈独秀的一封信中所说:“我们两个老朋友,政治主张上尽管不同,事业上尽管不同,所以仍不失其为老朋友者,正因为你我脑子背后多少总还有一点容忍异己的态度。”更重要的是陈独秀晚年政治思想的变化。胡适一生鼓吹民主、自由,容忍异己。陈独秀后来思想大变,承认“民主主义乃是人类社会进步之一种动力”。他说,那种把“民主主义看做是资产阶级的专利品”是一种“最浅薄的见解”。

  李鸿章的“排场”

  
  ? 贾庆军
  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最后一位沙皇尼古拉二世举行过一个声势浩大且隆重无比的加冕典礼,时间是1896年5月。当时大清帝国曾派出首辅李鸿章前往庆贺。
  因为还有中东铁路等事务需要商讨,李鸿章在加冕典礼前两个多星期,即1896年4月18日就抵达了圣彼得堡。
  中华大帝国派出如此一位股肱重臣,沙俄方面不能说受宠若惊,起码有点大喜过望。提前抵达的其他国家的使节一律先在附近城市下榻待召,惟李鸿章可径达圣彼得堡(当时沙俄首都在彼得堡)。尼古拉二世特意授命总理大臣谢尔盖·尤利耶维奇·维特全程接待。
  在李鸿章之前,维特还没有亲身接待过任何一个中国使节。这位精明的沙俄总理大臣专门做了一些调查研究:中国人喜欢什么﹖中国官员讲究什么﹖有什么特殊爱好和习惯﹖怎样才能让他们舒心惬意产生好感﹖有人出主意说,和中国官员打交道,最当紧的要记住,办事不要有急躁情绪,不能要求速效,不能快刀斩乱麻;说话要四平八稳,有板有眼,讲究派头,“急病慢郎中”,守住“份”儿。不然他会认为你“嫩”,不成熟,没经验,修养不到家,从心里小瞧了你。此外,接待一定要讲排场,因为中国官场是最讲究规格和排场的,如果场面欠排场或者不隆重,他会觉得很丢面子,认为你不尊重他,小瞧了他,能办的事情也大半会办砸。
  维特是沙俄朝臣里温和派的代表,他深谙只有让李鸿章舒心惬意,才能和他建立良好关系,只有和这位在大清朝一言九鼎的人物搞好关系,才有利于接下来的一系列谈判以及两国的长期交往。于是维特先是派出宫廷事务部官员乌赫托姆斯基前往苏伊士运河迎接,到达敖德萨城后又派出一队士兵专作荣誉护卫。在圣彼得堡举行的欢迎仪式当然是盛大隆重的,就连接下来的吃茶点都安排了乐队,组织了歌舞,甚至还有专门的礼宾司仪。
  “彼此鞠躬之后,我把他延入大厅,待一程序完成,命令仆役开始上茶点。茶点同样是以盛大而讲究的场面送上来的。”维特后来专门写到过这一吃茶点的细节。舞女展袖,管乐齐鸣,大厅里轻歌曼舞,乐曲悠扬,不断旋转而过的舞女宛如片片彩云,维特对自己的精心安排无疑是满意的。
  但这位沙俄总理大臣很快就没了自信。他发现,在“排场”方面,在这位中国大员面前,自己怎样挖空心思也难望其项背,只有自叹弗如的份儿。
  李鸿章一个小小的吸烟细节就把包括维特本人在内的所有在场的俄国人都镇住了。维特写道:
  用过茶点,我问李鸿章是否要吸烟﹖他于是喊了一声,声音沙哑,有点像马的嘶叫。立时就有两个中国侍者从隔壁房间飞奔而出,一人拿着一根长长的烟袋,一人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火种和烟草。
  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吸烟仪式开始了。从吸烟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李鸿章除了嘴一张一合和胸脯一起一伏之外,包括双手在内的全身始终是一动不动的。两个侍者分工负责,训练有素,一个专管烟袋,一个专管烟草和火种。李鸿章把烟袋含在嘴里的时候,负责烟袋的侍者单腿跪地,双臂平直始终在下面托着,每等李鸿章吸完一口,就不失时机地把烟袋从他嘴里取出,待他恣情美意吞云吐雾一番过后,再如木匠接榫子一般恭恭敬敬迅速而准确地投送到他嘴里去。负责烟草和火种的侍者,动作完成得更是连贯紧凑得体。两个侍者配合得天衣无缝,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简直就是在表演杂技。而李鸿章始终眯着双目泥塑一般端坐在那里,连眼皮也不抬一抬。
  作为亚历山大三世和尼古拉二世的两朝元老,维特担任过多年的财政大臣,担任过大臣会议主席,直至担任总理大臣,接待过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和美国巨富摩尔根,与德国皇帝威廉二世、首相俾斯麦及其继任者卡普里维等都有过多次交往,绝对算是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可他何曾见过这等吸烟场面﹖他只有连连摇头,感叹自己的孤陋寡闻。
  1896年5月6日,也就是李鸿章抵达两个星期后,尼古拉二世的加冕典礼如期举行。地点在莫斯科,共三周时间。5月18日是既定的游艺大会,地点在莫斯科的霍顿卡广场。因为传出圣旨,那天皇上有礼物分发(小纸袋里装有一块白面包、一节香肠、一块蜜糖饼干、十块糖果和五个核桃,另有一个印有新皇帝姓名第一个字母的搪瓷加冕杯),莫斯科的市民们为了得到皇上一份礼物,也为了一睹新皇上的风采,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向霍顿卡广场进发。托尔斯泰曾写到过这一场景:
  来霍顿卡广场的人整夜川流不息……通往这儿的每条道路上,来者不绝如缕……来的不完全是普通老百姓,在那纷沓如潮的人群中还可以看到商贾,甚至贵族,像二十三岁的公爵夫人里纳·戈里岑娜——好奇心把她吸引到霍顿卡,和一个名叫叶利扬梅·亚戈德科夫的工人站在一起(这是她的幸运,后来是他救了她的命)。
  到5月18日的黎明,在基本上只有一点五平方俄里的霍顿卡广场上,已经聚集了百万之众。世界近代史上一次有名的人祸发生了。
  从凌晨时分,人们发现彼此呼出的热气就像弥漫的浓雾,咫尺之间看不清面孔。这时候开始传出疲惫和虚弱的人的呻吟声,中间的人想要挤出来已是不可能了。快到早晨六点钟时,骤然间像是听到某个无声的命令,人群开始骚动,纷纷向外拥挤,有人拼命呼救,一些老人和妇孺开始被踩死在脚下。后来就不管是不是老人和妇孺了,有人拼尽全力从脚底下站起来,还没来及站稳,旋即又倒下去。场面越来越混乱,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场地上空一片呼喊和叫骂声,人们在成堆的被踩死的人身上挤来拥去,甚至有许多死者被抛上头顶。还有更多的死者,由于挤得太厉害,仍然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