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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背叛 麦冬著2-第10章

小说: 背叛 麦冬著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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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老师,都说您够意思,没想到也是样子活啊。你再不管我们,小咪子可就死路一条了,麦老师……”陶丽哀求地望着我,眼里多出两片泪花来。我心慌了,只得敷衍:“你可别在我办公室哭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我也是没办法,县城的医院里,我也没熟人啊,麦老师就是一教书的,哪那么手眼通天?你把我想象得太完美了吧?”

  “不对。”陶丽抹一下眼说:“只要您想帮,就肯定能帮,您不是教我们记住‘我能行’吗?您在县城就没个同学什么的?怎么也比我强吧?”

  我说看来你是把我算计透了。后句话我没说:我突然想起来,施展的大姨子好象还正巧就在妇幼医院。

  陶丽可怜巴巴地说,我想了两个晚上了,能想的人都想过了,就我这小脑瓜儿,多笨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人挨个过筛子我容易么?

  我当时可能是感动了,更可能是疯了,居然一挺身子:“我先联系一下,不出问题的话,礼拜日你们跟我去县城。”

  陶丽被踩了尾巴尖儿似的叫了一声,从椅子上蹦起来,我吓了一跳,真怕她冲过来跟我拥抱。
 
                    

                      正 文  第四章:迷乱  06
 


  熬到了礼拜天,我没有课补,陶丽也自然被准了假,分头来到雍阳,我和陶丽约定:绝对不能带着小咪子到学校找我。

  事先我已经和施展联系好,他在妇幼医院等着呢。

  施展问了我好几次:“肯定跟咱没关系吧?”他说“咱”,当然是指我一个人,只不过他喜欢那样讲话而已,好象在表达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概念,所以谁的事儿都不是孤立无援的,因为那不是谁一个人的事,是“咱”的事儿。

  我说我举头望明月,对天发誓啊!

  施展的大姨子出来,看我的眼神是古怪希奇的,我也忍了。谁让我疯了傻了呢?

  我跟施展在大厅聊天。施展说,你们农场农机队散摊子了吧?我说你消息灵通啊。他一笑:你听说了没有,农场的耕地要承包出去,一亩才年租60块钱的承包费,不高。我说没听说,我们学校就是一小闷罐子,再说我也不关心外面那穷事儿。施展说那怎么行,现在是市场经济商品社会了,信息就是财富啊。你回去打听一下,有没有这方面的文件,要能办下来,咱承包他几百亩上千亩都不成问题。我说你没发烧吧?

  施展笑道:“你还是脑筋死,我告诉你,咱把地包下来,再转包给周围自然村的农民,一亩加20块钱就赚了,加5块钱怎么样?它也是钱啊!

  我说你要包不出去咋办?咱哥几个跟你一起种地去?我们再带一帮学生去掰棒子割麦子?

  那咱干脆就雇人!现在外地找不着事儿干的民工多了,那些发水灾流浪过来的人,咱给他几亩地种收他租子又怎么了?将来粮食的销路我都想好了,粮食局直属库有咱一哥们儿,当上主任了,说话占位置。地要真能包下来,你跟老范谁得空就给我照看着点儿,到时候咱们分成,好歹一弄,就比在单位强,还省心省力。

  我有些搪塞地说:“好吧,回头我让老范去问,他老丈人是农场的,说话方便。”其实我是不想出头去打探,免生闲话。

  施展兴致勃勃,说桑树坪其实是块宝地,你有时间啊,去奶牛场问问,他们生下来的小公牛多少钱卖,据说很便宜,一般都被旁边的农民买去了,咱把它倒腾回老家那边,绝对有赚儿!

  我说你脑子里怎么净是这些东西?他笑道:“不抓紧挣钱不成,现在已经错过最好的时候了,咱生晚了几年,八几年刚开放那会儿胆子大的现在都发了。咱不是光为钱,主要是想干番事业不是?你也不用天天就想那几节课,我看呀,将来你也调到雍阳来算了,咱们在一起,也好沟通。”我苦笑:“哪那么容易?现在从下边往城里调动工作跟愚公移山似的,没有神助都难啊。”

  “不难,教育口内部调动费劲,你往别的系统调啊,比如那个文化局,你不也喜欢写作吗?只要他们接收,桑树坪那边还不是请请客就摆平了?到时候有什么困难,我帮你,咱还有几个朋友在雍阳算说话有斤两的。”

  我当时还真心动了一下,只隐约一下,还没细想,就听见喊:“施展,你们俩得来个签字的。”

  施展看我一眼:“你甭看我,我能当着我大姨子面儿给签这个字吗?回家我还不让老婆当场拿下?”说着,陶丽也跑了过来,上前就拉我:“麦老师您赶紧签字去吧,我签不行。”

  我甩开陶丽的手,在施展面前相当尴尬,我估计施展再相信我是正人君子,陶丽这一拉也颇值玩味了。

  我们一起过去,施展的大姨子说:“这事刚才这小丫头也跟我招供了,你这老师可是当得不易,这都哪挨哪的事儿啊?不过按规矩,这个字还得签,你自己看签个什么关系好?”

  施展看我一眼,笑道:“表哥,就签表哥吧。”

  我看了一遍手术协议,那条发生什么什么样后果医院概不负责的话把我吓坏了,我说陶丽你这不害我吗?我不管了。陶丽马上又拉紧了我的手,求我签字。施展大姨子也轻描淡写地说:签不签在你,不过这出问题的几乎没有,协议嘛,就是那么一形式,现在每天都有来做引产手术的,年龄比这个小的也见过,现在的孩子,都疯了,一针儿扎死了更省心。

  我说大姐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敢签了。施展说:都这时候了,帮人帮到底吧。陶丽更在一旁烦着。我牙一咬,把名字落在了手术单上,当时的感觉有些虚脱,好象刚签的不是家属需知类的“那么一形式“,而是一个针对自己的死刑判决。

  小咪子“扎针儿”去了,我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对施展接下来的宏图大计再也听不进去。陶丽在我旁边,使唤丫头一般垂手立着,叫了我几声“麦老师”我也没理她,我担心我一开口,就要对她大骂。

  老天有眼,小咪子还真活着出来了,跟炸了一半又拿温水泡过的细虾米一般,可我一点不可怜她,我自始至终就没拿正眼瞧过这个“表妹”。

  施展给我们找了辆出租车,路上,我恶狠狠对陶丽说:“这个月你天天给我送饭啊,我的工资可全搭进去了,我那哥们儿还抄了把手,要不这事还撑不下来。”

  陶丽说行!小咪子有气无力地说:“麦老师以后您就是我亲哥哥了。”

  我马上从副驾位上回头喊道:“姑奶奶您饶了我吧!”

  我在农场路口就下了车,然后告诉陶丽:“让你爸爸付车钱啊!”司机赶紧说:“刚才那大哥给过钱了。”说的当然是施展。我挥挥手,让她们走,陶丽说麦老师您怎么下去了?我直接送您学校去吧?我说你赶紧滚吧,我陪不起那个寒碜!

  事后证明,陶丽一下子就被我收服了,好象偷偷摸摸去打胎的是她,又恰恰被我撞到似的,她再也不敢在班里张扬了,老师们都觉得奇怪,说陶丽这可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她好好的怎么能突然这么老实?

  我说人都是会变的嘛。

  我当然不用陶丽给我送饭,虽然我也受用了几次她带来的鸡腿儿。我是没钱了,只好把黑手伸向了班费,好在有两个月就可以周转过来,以后看报,一见到挪用公款的案子我就紧张一下。
 
                    

                      正 文  第四章:迷乱  07
 


  又是喝酒。

  不过这一次是在赵老师家里。赵老师和老伴都搬到桑树坪来了,孩子已经成家,暂时留在老宅了,现在倒好,宿舍里只剩我一个人住单间了。农场给赵老师安排了半新的三间平房,收拾得还算干净。赵老师当然要请客。除了校领导和初二年级组的同事,原来在校住宿朝夕相处的爷儿们也都到齐,只有苏家栋出差未归。摆了两桌。

  第一个要感谢的是佟校——赵老师沧桑地感慨着给佟校斟酒,佟校说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早该办了,在“普教”时就该办了,却一直拖曳着你跟我来这个破地方,我有愧啊。赵老师自然不许佟校这么菲薄自己。他说我这一辈子的心愿了了,是你佟校帮我了的,不管走到哪,我都得念你的好处。佟校说还是感激党的政策吧,说完自己先心虚地苦笑。

  赵老师的老伴是个朴实的村妇,客气话不会多说,在一旁陪着赵老师笑得淳朴,只一个劲说可不是嘛可不是嘛,快三十年了,总算转正了,总算转成非农业啦,托您佟校的福啊。惭愧,佟校再说惭愧,先饮了酒,眼不觉的红了一下。

  追昔抚今,尤校也跟着感慨了一番,说老人儿们都不易啊,自打桑树坪有这个学校起,我也跟着鼓捣十来年了,先是小学和幼儿班,后来中学的孩子被普教拒收,又成立中学,还是我一个人折腾,累得浑身是病,体重从一百斤降到九十八了,就差把命都给搭上了,要不是佟校来了抄我一把,我今天未必还有机会跟大伙喝酒啦。

  我听出他有些卖老,虽然没心去反感,可听他话里话外,总象还潜伏着旁的声音,就不搭言。佟校先笑道:“老佟要不来,赵老师来做甚?赵老师不来,这顿酒也就没了,不仅您尤校,我们大家都没有这个机会聚啦。”

  这一片话,即使不算笑里藏着别的利器,却也不啻海公公的化骨绵掌,三推两晃,就卸了尤校言语中暗聚的内力,尤校也嘿嘿一笑,话锋陡转:“佟校心狠呀,这刚来几年就要退休,撇下我看摊儿,到时候我就盯着顶王大爷的岗了——尤大爷是老啦,小家伙们,以后就看你们发威啦,呵呵。”

  佟校身形微晃,跳出圈外,站在高冈上,眯眼笑看全局,并不搭言。范江山不失时机地赶紧举杯向尤校扯臊道:“您就是看门去我们也照样喊您尤校呀!喊尤校比喊尤大爷还省个字呢,谁放着简单找麻烦呀?喝酒吧您啊!”

  “喝喝,喝!”于是看的战的都纷乱举杯,向桌子中间慷慨地碰撞,陆续收回到嘴边饮了一口,大小不一。

  赵老师说,本来也叫了华中良,华中良问过都有谁,就推辞了。“人不齐不热闹啊,我不图别的,就图一热闹、高兴。”赵老师表白道。

  还是老范嘴快:“那个怪蛤蟆,不来正好,省得扫兴,别人不说,两位校长就瞧他别扭不是?”

  旁边一桌女宾里,还有曾月红,佟校自然不会挑开天窗表达对华中良之流的鄙夷,却也轻巧地掀起一条缝隙,供大家胡言乱语:“咱喝酒,不提那些没用的,人家华老师不来,兴许是怕耽误练功呢。”

  小果第一个上当,敲着筷子说:“练功?他别狗炼丹吧!成天跟老邵屋里一闷,弄不好都搞到夫妻双修了。”

  尤校立刻敲打他:“还没喝多呢就跑开火车啦?”

  丁茂林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打探傅康练到什么境界了,傅康有些尴尬,说我不练了,那个玩意有些玄乎,预备党员怎么能信那些?再说这没完没了地交拜师费,我也撑不住了。

  茂林大哥不依不饶:“你就说这玩意究竟管不管事儿吧。”

  “要说调理身体,那还真不白练。”傅康表白,不过声音偏低,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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