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问苍天-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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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研究都证实盼望的医治力量,以及没有盼望的危险。罗切斯特大学医学院发现,如果做心脏手术的病人表露忧郁的症状,他们很有可能在手术后死亡。另一个著名的研究名叫“心碎”,是综览四仟五百个鳏夫丧妻后六个月的死亡率。这些鳏夫大多数都患了忧郁症,他们的死亡率比同年龄的人的死亡率高出百分之四十。
战俘记录指出,有些战俘除了因失去希望而死亡外,并无别的明显死亡原因。试看看被越共监禁五年半之久的陆军医疗军官库什纳上校的经历。
库什纳认识了一个强壮的年轻海军战俘,他已捱过了两年集中营的囚牢生活。这个海军是一个模范战俘,他令自己保持良好的体魄,又带领集中营的思想改革小组,主要是因为集中营的总司令曾许诺释放那些愿意合作的人。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个海军渐渐看到俘掳他的人只是欺骗他。当他完全明白这个事实的真相后,他变了一个行尸走肉的人,拒绝工作,不要别人给他食物和鼓励。他只躺在折床上吮拇指,不到几个星期就死了。
宾夕凡尼亚大学的塞利格曼博士叙述这个年轻的海军时说,用严谨的医学解释他的丧志是不恰当的。塞利格曼说:“得释放的希望支持着他。当他放弃了希望,并相信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失败,只会继续失败时,他就死了。”
正如知名的生理学家乔尔夫说:”希望、信仰,和一个人生目的,是有治疗性的。这句话不仅是信仰,却是经过细心控制的科学实验证明出来的结论。
难懂的礼物
病人在提供长期照顾的机构里,容易被分为两类:有希望者——竭力击退困苦而回复正常生活,和失败主义者。有一次,牧师兼作家的拉森采访门宁格诊所,询问工作人员治疗心理受干扰唯一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他们全体一致选出希望是最重要的因素,但他们却承认真不知道当如何将希望“给予”病人。希望是一种精神特质,因此也是一件难懂的礼物。然而,他们能够立刻讲出病人经过治疗而脱险时,第一次相信未来不必像现在这样痛苦。
正如门宁格诊所的工作人员发现,这样具勇气的希望不能被训练出来的,但有时却可以领悟它。我们可以找寻方法唤醒受苦者的勇气。
国际特赦组织是传递希望的一个好例子。它的创始人是一个政治犯,他在绝望的边缘收到像小书本形状的一支纸棒火柴,上面写着“勇气!”。那种分享人性的轻微举动恢复了他的希望,足以使他继续生存下去。当这个人最后得到自由时,他致力成立这个组织,是基于人能想象到的简单原则。身处自由国家的人写信给那些因政治原因被捕和受虐待的囚犯。对数千个囚犯来说,仅仅知道别人关心他们——就算是一个匿名的写信人——就足以燃点他们希望的火焰。
有时,希望似乎是不合理性和毫无目的。这种情况似乎更适用于集中营的囚犯。然而,正如本书开头引述索尔仁尼琴的话一样,人找不到合理的希望,仍需找一个希望源头;它好像面包维持人的生命。对索尔仁尼琴来说,希望是一个选择,是喂养他求生意志的生存机制。后来,他编辑了不同的故事,写成《古格拉群岛》一书,带给他的监狱同伴尊重和希望。对陀思妥耶夫斯基来说,释放的希望的感觉,并不是“不在家,却是采访”,成了他一生的一个比喻,助他确信来生必定超越今生。
神学家莫特曼在他的《经历神》一书告诉我们,希望如何使他在集中营继续生存下去。他以一个德国战俘身分被捕,在比利时、苏格兰和英国的监狱调来调去。除了监狱生活常见的艰苦外——没有暖气、少食物、经常生病——他因目睹祖国陷入败亡,并知道许多人奉德国之名做出恶毒残暴行为,故要处理自身的失望。“我看见别人内心如何崩溃,如何放弃所有希望,并因缺乏希望而生病,有些人甚至濒临死亡。相同的事几乎发生在我身上,是什么让我得以脱离这种景况?为此我要多谢希望,它使我重得新生命,虽然四周看似没有希望可言”。
莫特曼那个希望就是基督徒的盼望。他曾拿看两本书参战:歌德的诗和尼采的著作,两者都不能给他任何安慰。一直维持他生命的所有主要倚靠相继逝去之后,他转而求助于一本新约圣经,这是一个十分友善的随军牧师送给他的。这本书最后附有的诗篇,开启了他的眼睛,使他看见“那个与”伤心的人“同在的上帝”。
莫特曼在1948年获释后,就放弃研究物理学,却成为一位重要的神学家,以他独创性的《希望神学》一书驰名。
由别人激励人的模范,可以成为唯—一个方法让人爬出无望的绝望。我在全书均取用人“成功地抵抗”受苦的实例,当然,还有很多相反的例子:人被痛苦打败。但希望既是如此重要的因素让人面对痛苦,使我不晓得这些真实的〃成功故事〃是不是被过分强调。陷在绝望中的人需要一个人或一个提议,使他/她可以抓住一些东西,而它就成了幽暗急流中的一个救生索。
健康的人可能厌倦《读者文摘》和《路标》刊登残废人找到快乐和用处的故事。但是,和我倾谈过的残废人非常重视这些故事。生还者向他们的自怜倾向挑战,而有些人的故事如梅里克《象人》、海伦凯勒、布朗特《无悔今生》,却向我们所有人挑战。
简单来说,希望就是相信前面会有美好的事物来临。这种希望不是等于乐观主义或痴心妄想,因为两者都包含否认现实。我往往相信我们这些站在受苦者身旁的人,会容易把希望和乐观主义混淆。我们寻找鼓励的信号给予他们,好像祖传秘方一般:“没错,母亲,你的记忆逐渐消失是事实,但记忆算得上什么一回事呢?”“你的视力退化,但你仍然可以清楚地听见我的话,已经很好了,不是吗?我知道这一个星期对你是艰难的,但或者痛苦在下一周就会消除。
我和“珍惜今天”小组组员共度的时光;教我知道乐观是有限的。上述的话大部分像是侮辱人,打击看濒临死亡的人,而不像希望的根由。他们需要某些东西超越盲目乐观者的乐观主义。对他们来说,希望近似勇气过于欢乐。当中涉及冒险,像信仰一样;使徒保罗说:“……信得见的盼望不是盼望。因为谁会盼望自己看见了的呢?但如果我们盼望没有看见的,就会耐心的热切期待。(罗八24—25)然而,希望也救我们脱离悲观——相信宇宙是混乱一片,没有终极的意义。真正的希望是诚实的,让人相信就算当她失败而最坏的事情也发生,她仍然未到达绝境。她可以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真实的希望让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可以面对现实,但同时使他有力量继续活下去。“珍惜今天”小组的创始人凯利恰当地表达了这个具勇敢的希望特质:“我不会看自己快将因癌症而死,却是不顾癌症而继续生活。我也不看每一天是靠近死亡的一天,而是另一天的人生,值得欣赏和享受”。
长期受苦
我医院治疗小组的组员患了长期慢性病,这种病总不会痊愈的;这些情况呼唤我们其余的人,付出一种特别的随时帮助。很久以前,伤寒、天花或黄热病的侵袭很快使人死亡;到了今天,末期病症极似拖延时日。与慢性病抗争的人描述疲乏的状态出现。最初,不论他们所患的是什么病,他们都会从祝福者和朋友得到无限的关注:信箱装满了问候卡片,工作桌面不够地方摆放鲜花。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关注就消失了。
许多人仍然为着不会消失的问题而困窘及烦恼。有一个基督徒妇人告诉我,随着每一次癌症的再现,来探望她的人就越来越少。当疾病拖延太久,她就觉得更容易受伤和害怕,也更觉孤单。有些基督徒似乎埋怨上帝不答允他们求医治的祈祷,他们的表现几乎像是责怪她似的。他们失去信心而离去,让她独自处理痛楚以外的内疚感和自恨。
有着先天缺陷儿童的父母与这个妇人的埋怨产生共鸣。一阵突如其来的同情随着孩儿的出生而来,但却很快消失。
因此,当父母的需要和情绪出现问题而增加时,别人提供的帮助就越来越少。这些有着严重残废儿童的父母不像面对末期疾病的人,他们的痛苦遥遥无期。他们要接受终生照顾孩儿的工作,但还有更复杂的问题,他们也顾虑到当他们死后,如何处理孩子。
保罗列出圣灵所结的果子,当中包括我们常用的一个词汇——“恒久忍耐”。我们值得重新复苏这个词和这个观念,按它最原本的意义,将它应用在长期病痛的问题上。
有些基督徒情愿谈神迹医治疾病多于谈长久忍耐;我要解释为何我尽量避开这个解决痛苦问题的重要层面。我在这本书不强调神迹医治疾病是为了两个原因:第一,谈论神迹医治疾病的好书俯拾皆是,包括从个人见证到神学论说。第二,我写的内容是关于那些自觉陷在痛苦中而质问上帝的人。医治是脱离这个困局的一种方法,但实际上我们必须承认不是人人都会得到神迹医治疾病。你可以问布雷恩。
我不是不重视身体的医治。但正如我已经提及过,每一个被医治好的人(和那些医治好别人的人)始终都会死亡。所以,医治疾病不会除去痛楚的问题,只是耽搁之。
神迹医治疾病的可能给予基督徒极大的希望。但是。如果医治不出现,粉碎了的希望就可以成为信心的大障碍,也引致出卖感和绝望感。一位住在明尼苏达州、半身麻痹的年轻作家巴巴拉,在一封信中向我讲述这个情况:我刚成为基督徒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上帝必医治好我的病。这消息似乎太好和太可靠了,我不知道我是否胆敢相信。但是,我看见圣经并没有与之抵触,于是,就开始产生希望,然后相信。但我的信心是摇动的,当基督徒靠近我,说:“上帝不会医治好每一个人”,或困苦是我们必须背负的十字架,我的信心就会动摇。去年秋天,我的信心似乎死了,我放弃相信上帝会医治我。
在我平生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面对下半生坐轮椅的事实。知道上帝有能力医治我,但他却不这样做(至少我这样想),这使我十分痛苦。我读以赛亚书第五十三章和彼得前书第二章二十四节,并控告上帝不实现医治的应许,好像拿看一块肉放在快将饿死的狗面前。上帝显示他的能力,以此试探我,但却从不让我得到。我里面产生了极深的内疚感,因为我从圣经得知上帝是一个仁爱的上帝,但他却不回答任何人。我里面有看这样的冲突,以致我的心理状态变得不稳定,又多次想自杀。
当我的内疚感和怨恨在上帝和我之间筑起一堵越来越高的墙时,我开始服用镇静剂,去度过一天的生活。约在此时,我开始头痛,和眼睛不适。眼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