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特科--白色恐怖下的特殊警卫部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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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共产党的最高领导层也不例外。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频繁地改选着,变动着。
五月九日中国共产党五大闭幕时,新的中央委员会选出了由九人组成的中央政
治局,他们是:陈独秀、蔡和森、周恩来、李立三、李维汉、瞿秋白、谭平山、张
国焘、苏兆征。
在九个政治局委员中,又选出三人为政治局常委:陈独秀、李维汉、张国焘。
这三个人组成的中国共产党最高领导层仅仅存在了两个多月,就被一个新的班
子代替了。
六月十二日,根据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的指示,中共中央改组,成立了临时中
央常务委员会,从一大以来一直担任总书记的陈独秀因仍然坚持右倾错误,被停职
。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任领袖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新成立的临时中央常务委员会由五人组成,除了五大选出的李维汉和张国焘以
外,又增加了三个人。他们是:张太雷、李立三、周恩来。
十天以后的七月二十一日,共产国际驻中国代表鲍罗廷召开临时中央常委会,
他在会上宣布增加一名政治局常委,并指定这位新的常委主持中共中央工作。这位
后来居上的常委就是瞿秋白。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就此成为中国共产党第二
任领袖。
“七一五”政变以后,中国共产党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在风云突变的局
势面前,中共中央在汉口俄租界三教街四十一号(今鄱阳街一三九号)的一幢西式
公寓里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这场会议只开了一天,史称“八六会议。”
在”八七会议”上,中共中央领导层又一次进行了改组。会议重新选举的中央
政治局名单如下:
正式委员:苏兆征、向忠发、瞿秋白、罗亦农、顾顺章、王荷波、李维汉、彭
湃、任弼时。
候补委员:邓中夏、周恩来、毛泽东、彭公达、张太雷、张国焘、李立三。
在两天后举行的政治局会议上,推举出由三人组成的常委会,他们的排名顺序
是:瞿秋白、李维汉、苏兆征。
同年十一月九日至十日,临时中央政治局在上海召开了扩大会议,在这次会议
上又有两人增选为政治局常委,他们是周恩来和罗亦农。三常委变成了五常委。仅
仅半年时间,周恩来在政治局里的的身份就这样升升降降,由委员而常委,由常委
而候补委员。再由候补委员而升为常委。在此后的半个世纪中,他便一直处于在中
国共产党最高领导核心中,直至他离开人世。
经常光顾“福兴字庄”的,除了上面所说的这些政治局成员之外,还有一个人
,此人就是邓小平。
邓小平不是政治局委员,但却是中共中央的秘书长。一九二七年八九月间,他
随中共中央迁到上海,当年十二月被任命为中央秘书长,协助瞿秋白、周恩来等常
委处理中央工作。每逢政治局开会,都由他作记录。许多日常事务,也是由他处理
的。所以,他来这里的时间比大多数政治局委员还要多。
“福兴字庄”是由熊谨玎一手建立起来的。熊瑾玎接受任务后,立即以商人的
身份四处觅房。几经周折,最后找到天蟾舞台隔壁的这三间房子。这个地方很适合
秘密工作的需要:它同天蟾舞台相连接,从戏院的楼梯可以直接到达房间。楼下是
医院,每天前来求医问药的人很多,来这里联络接头和办公的人员混在其中,一点
也不引人注意。房背后另有楼梯通向一条僻静的弄堂,出弄堂就是繁华熙攘的汕头
路,遇到紧急情况时转移起来十分方便。
白色恐怖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机关。就这样建立起来并很快开始启用。作为掩
护,熊瑾玎挂起了“福兴字庄”的招牌。当上了商号“老板”。
既然是“老板”,就应该有一位“老板娘”。否则,一个正当盛年的老板长期
鳏居,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何况,作为中央政治局机关,自然少不了机密文件,以
及各种办公用品,包括洗抄机密文件的密写药水等等。这些东西都需要专人保管和
整理。熊瑾玎要管理机关,还要兼任他的中央会计工作,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
中央就给熊“老板”择了一门“亲事”。为他配了一位“老板娘”。这位“老板娘
”就是朱端绶,她是从千里之外的汉口“远嫁”而来的。
中央政治局机关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年多,直到后来出了叛徒,才被迫放弃。这
在当时为数不少的中央秘密机关中,是不多见的。
一九九O年,邓小平的女儿毛毛登门看望了还健在的朱端绶。老人向她谈起了
当年开会的情景:
你爸爸是中央秘书长,经常来我们这个机关,来了呆半天就走,有时只呆
一两个钟头,办完事就走。中央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的会议都是在我们这个机关开
。你爸爸管开会的议程,头一次开会定好下一次开会的时间。常委会人少,在一间
屋子里开。政治局扩大会人多。有时两间屋子一起开。你爸爸常在会上发言。有一
次他的发言我记得最清楚,就是李立三主张先取得一省数省的胜利,你爸爸反对,
说国民党有几百万军队,我们刚刚组织起来,土枪土炮怎么打得赢?当时的总书记
是向忠发,一点本事也没有,你爸爸和周恩来同志他们,到过法国和苏联,知道的
东西多。
会议结束后,政治局的成员们常常在“熊老板”家吃饭。当时担任中央秘书处
长的黄介然老人后来回忆说:
朱端绶做的一种鸡汤煲牛肉我们最爱吃。吃饭的时候大家总是有说有笑。
小平同志也爱说笑,而且诙谐得很。我对小平同志印象很深,他是非常镇静的,非
常谨慎的,而且可亲得很。
三
一九二八年四月中旬的一天,上海。
清息,震旦大学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一位蓄着胡须,身着长袍,腋下夹着一
个公文包的中年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学院方向走去。站在路口值勤的是一个
印度巡捕,当时的上海市民把这些肤色黝黑,头缠红色包巾,专在街上路口巡逻的
印度巡捕称为“红头阿三”。看见这位颇具学者风度的男子走过来,这个身材高大
的“红头阿三”下意识地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几个月来,每个礼拜总有几天早晨,都会看到这位男子向震旦大学走去。在他
看来,这人一定是那个大学的教授,此时正步行去学校上课。
那个懂得尊敬斯文的印度巡捕并不知道,每次“教授”走到震旦大学的门口,
都没有进校园,而是径直向前走去。因为,这位受到他敬意的男子并不是教授,他
就是受到国民党当局重金通缉,租界巡捕房的侦探们千方百计想捉拿到手的周恩来
。
周恩来擅长化装以骗过敌人,多年来一直为在他手下工作过的地下党员们津津
乐道。他是众所周知的中国共产党领袖。是蒋介石悬重赏捉拿的“匪首”,在大革
命时期又长期担任过国民党党政方面的重要职务,不仅黄埔军校的学生,国民党内
的许多人也都熟识他。因此,在白色恐怖笼罩下的上海,他的处境就格外的危险。
在险恶的环境中,周恩来以他过人的机智和冷静,积累了丰富的地下工作经验
。他不停地变换姓名和住址,居住的地方大多只住个把月,有时只住半个月就搬家
,最长的一处也只住了半年,而且每换一个住处就要改一次姓名,知道他住处的只
有两三个人。由于社会上认识他的人太多,除了特殊情况,周恩来严格地把自己外
出的时间限制在早晨七点以前和晚上六点以后。他对上海的街道里弄进行过仔细的
研究,尽量少走大街。多穿小弄堂,也不搭乘电车或到公共场所去。通常,他化装
成上海滩随处可见的商人,后来又蓄起了长须,因此在党内留下了“胡公”的雅号
。
这一段时间,周恩来搬到震旦大学附近。为了适应环境。他便装扮成学者的模
样,久而久之,就连街头值班的巡捕也要向这位“教授”颔首为礼了。
走过几条街道,周恩来来到同孚路柏德里,这条里弄的七OO号是一所常见石
库门房子,两楼两厅。这是中共中央一个重要秘密机关周恩来和邓小平几乎每天都
要来这里。中央各部门、各单位都来这里请示工作。当时党内的人都把这个地方称
为“中央办公厅。”
通常,“中央办公厅”的事情繁多,前来请示工作的人很多,有时还要排队等
候。不过这一天还比较清闲,下午三点以后,工作就已处理完了。周恩来便来到坐
机关的王根英的屋子。他当过陈赓夫妇的“月老”,彼此间的关系亲密而随便。
正巧,陈赓这天回家来了。虽然同在上海,又直接受周恩来指挥。但陈赓能见
到他的时候还是不大多。见到老上级和老朋友,大家都很开心。
坐了-会儿。周恩来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交给陈赓,向
他:“你看看这是谁?”
陈赓端详着照片上那个头发从中间分开,戴着一副眼镜的中年人,想了许久,
只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但就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哪-个。
周恩来见这个素来以眼光敏锐,善于识别人而自得的情报科长都被难住了,忍
不住提示了陈赓一句:“是黄埔军校的。”
陈赓又看了一会,仍然摇摇头:“实在想不起来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在下!”周恩来忍不住开怀大笑。
“什么?是你!照片上的人比起你来起码大了十岁。”陈赓这才恍然大悟。“
照这样的化装像作什么用?”
“自有妙用。不过,连你这个常在我身边的情报专家都认不出来,那一定万无
一失了。”
二十年后,担任国共谈判中国共产党方面首席代表的周恩来在接受美国《纽约
时报》驻南京记者李普曼采访时,他还饶有兴趣地讲了这一则当年的轶事。说到这
里的时候,周恩来的眼前似乎浮现出陈赓当时懊恼的窘相,禁不住开怀大笑。
在上海中央机关工作的几年里,周恩来曾两次去苏联。每次出国,都是以合法
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