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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惊情五百年(风云+猫鼠)-晋江文学网-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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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南天见自己一句奉承话便将李大侠说得低头不语,心中暗喜。他此番入蜀为的就是扩展生意,早已把行内情形打探了个清楚,方才一席话,乃是字斟句酌,就是要说到对方满心烦恼,才可便宜行事。他见时机成熟,便淡淡一笑道:“律某自幼好玩,各色买卖都有经手,惟皆是旱地里生意,不曾近水。目下我见这蜀中好水路,倒有心学学造船,不知……李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这句可恰如一只好手挠中了痒煞的主儿,李大侠顿时喜形于色,一把揽住他的肩头,压低了声音道:“姓李的怎敢妄称前辈!律兄弟千万别见外,来来来这边说话——大家都是买卖人不说暗话,若你出得五千两,我将船场卖与你亦无不可……”
  那边厢丐帮的一名少年弟子听见,忍不住啐了一口道:“姓律的真个奸商,走到哪儿都是一副叮叮当的好算盘!”
  “嘘,小唐你小声点儿,莫让别人笑话咱要饭的看不得有钱人。”另一名丐帮弟子道,“你看这场子乱的,各人谁不是为着自个儿的事头,可怜这胡妹儿红颜薄命,到头来连个真心祭奠她的都没有。”
  此时街心传来一声怪笑,却是西华堂主容罱曷,只见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却是拿袖子掩了半副颜面,一声长嚎:“呜——阿娜儿姑娘!恕容某来——迟——了——!!”
  “什么东西!”丐帮众人听了个个摇头。
  方才啐律南天的那个年轻弟子小唐更是冷哼一声道:“好歹也是一代宗师,他以为这是搭草台子唱大戏?”
  “小唐,你过来。”丐帮蜀中分舵执事,八袋长老简伯青在帮众环伺之中,向那少年招了招手。
  小唐钻进人堆行了一礼:“长老请吩咐。”
  简伯青与他附耳道:“七日前寄送英雄帖的匿名人查出来没有?”
  小唐面色一惨,低声回道:“回长老,七日前寄与到场众人英雄帖约言今日挑动云怒堂的,正是——‘他’!”
  “果然是他!很好!既然他不仁在先,我们丐帮也不必干守着,大家都扯破了脸无妨。听我号令,把那桩大礼,先备在一边,过会儿拿出来孝敬云堂主不迟。”
  小唐颤声道:“长老,您要……您要跟‘老头子’对着干?”
  简伯青不答,挥了挥手,令他退下。小唐不敢多言,只得退立一旁。
  
  那边厢容罱曷已分开众人直扑棺木,口中不住嚷道:“我来迟了,我来迟了啊……阿娜儿!你为何不等我……”
  一只彬彬有礼的手挡在他的面前,容罱曷抬眼便对上秦岚笑容可掬的脸。
  秦岚笑着收回右手,还作一拱道:“容堂主如此重情,阿娜儿姑娘如若泉下有知,也当为知己瞑目了。今日我帮中不幸,本不欲打扰各路朋友,故未发讣告。不料大家这般高义,云怒堂实在当受不起,秦某先代堂主在此谢过了!”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技巧,口口声声已将阿娜儿算作“云怒堂的人”。容罱曷只作不懂,咄咄接道:“秦岚!你这话什么意思?阿娜儿何时变成你们云怒堂的人了?”
  秦岚微微一笑,拱手道:“容堂主且息虎胆之怒,您想想,若非嫁入云怒堂,何以阿娜儿姑娘于二十天前将全副家当连同妝粉细软一担子抬入我门?且二十天来足不出户,悉心服侍我们堂主?只是咱们云怒堂无福,留不住香魂一缕,倒引得各路豪杰在此枉然喟叹了!”
  容罱曷乃是存心生事,万料不到这秦岚不仅一手铁弓了得,随机应变的本事亦不弱。要知这蜀中仍是半壁蛮夷,讲究男尊女卑,丈夫掌握着妻子的生杀大权,族人可任意处死有罪的女子,若云怒堂上上下下一口咬定阿娜儿乃是堂主侍妾,即便证实这胡女确系云所杀,众人也拿他莫可奈何——这岂不是兴冲冲赶了场猴戏,丢尽了自家脸面?更何况他方才所言,直似坦言自己乃阿娜儿的入幕之宾,承这蜀中民俗,恰成了阿娜儿送死的罪状……
  他想到这里,手心脚心都冒出了冷汗,只恨不得左近有个黑窟窿好一头扎进去遮羞!
  这时人丛陡然静得结了冰仿佛,内有不少同容罱曷相似来头的,都暗暗庆幸头一个蹿出去的不是自己,也有略有些面子的人物,已在思量着打圆场的词句。
  突然打西边儿喷出一声笑,容罱曷怒目回头,看见独律南天一个别过了脸去,不由得心下暗恨。
  秦岚本是横过心来压了把险注,眼见收效奇佳,也偷偷松了口气,笑容更加十二分的热情,顺口丢出一个台阶送与众人道:“诸位朋友远道而来,是我云怒堂招呼不周。这样,就请大家里面坐坐,灵堂正在布置,望大家稍候则个!”他一壁招呼着,一壁用眼角示意薛安,要他马上将棺木运回堂内,造出一个崭新的灵堂来。
  薛安也跟着松了口气,不敢耽搁,就要命人抬棺回去,却蓦地听见一个冷漠平板的声音,一字一字道:
  “不必了。”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条魁梧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立在了大门之内,直教人错觉场内光线骤然一黑!
  云,缓缓步出门槛,一面用了他那毫无抑扬的声调说道:
  “我,没有娶她。”
  
  这一句便如一声炸雷,直直甩进了大道之上脑壳攒动的人潮,霎时荡起一圈儿狂澜!
  “他没有娶她?!”
  “姓云的没有娶她!秦岚说谎!”
  “听听,他自己认下的!没人相逼!”
  “原来这云怒堂主——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既然没有娶她,杀人就得偿命!!”
  声浪翻涌,震得连屋檐上的瓦片儿也开始颤抖。
  秦岚面色惨白,转眼望向自家堂主。云并没看他,只伸手一搭他的肩头,仿佛就是说:“你已尽力,我已明白”。
  然后,缓缓踏前,直面那一片喧嚷的人头。
  ——为何他行事向来不顾江湖规则,却单单在这件事上如此耿直……迂腐?!
  秦岚忽然间发现,自己与云相处越久,反而越摸不清他的脾气。此刻事态全因这一句坦言急转直下,他只觉心中霍地一凉。
  他不由瞥了薛安等人一眼,只见在场云怒堂帮众无不是脸色难看得如死人一般,人人将手搭在了刀柄之上,准备一拼而已。
  
  容罱曷见情势一翻,连忙顺杆而上,复又得意起来,大声道:“我便料你这姓云的不敢在众位英雄面前撒野!你是如何杀害阿娜儿姑娘的?还不从实招来,大家伙儿兴许还能留你个全尸,容你自尽……”
  薛安听得怒不可遏,脱口吼道:“姓容的!我们云怒堂与你从无过节,你莫要含血喷人!常言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小人,若想对付我们,休要在此废话,不如早亮家伙罢!”
  事实上在场众人大多与云是初次照面,云垂野在日,这些帮派也有与云怒堂交好的,此番大家各为各的念头齐聚一路,本就缺个由头短个名正言顺。薛安这两句话全凭一腔热血,反倒中了大家的下怀。各方好汉纷纷应道:
  “格老子的,云怒堂的杀人不敢认,倒是狗急跳墙罗,这是逼咱们出手哪!”
  “怕他个铲铲,大家一齐上,看不把他龟儿子的踩成渣渣!”
  闻得脑后声浪起伏,容罱曷嚷得越发嚣张,他扯着嗓门道:“今天这桩闲事,咱们西华堂就是管定了!我容某定要报这个大仇,我看今日谁敢阻我们踏平云怒堂!”
  他这儿话音未落,便听见头顶上方响起一声清脆的鼓掌——接着,又是两三声。直把西华堂主骇得倒退了数步,方才仰头张望。
  此时,在场众人亦是一僵——大家亦已同时惊觉,云怒堂门头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幽灵般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身背刀囊,横躺于屋瓦之上,身旁放着一只酒埕,口中叼着一根草茎,满面都遍写一个“懒”字。方才突然击掌之人,自是这男子无疑。
  容罱曷一见此人,便连声音也惊得变了调:“锦毛鼠!白、白、白……”
  那男子又拍了两下掌,浮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容堂主好记性,莫非这七年不见,倒是夜夜梦见你爷爷我?”
  他笑着便捞起酒埕,一个翻身落地——不偏不倚,正落在距离容罱曷不到一步的地方,接着“呸”地将口中草茎吐在了西华堂首座的脸上,方才慢慢悠悠地又道:“乖孙儿,你爷爷今日就是要阻你找人家的晦气,你可有得计较么?”
  容罱曷怒极,连耳廓鼻尖也挣了个通红,他伸手便指向那男子:“姓白的,你——”
  那男子抓起酒坛挡住他的指尖,歪过头笑得格外惬意:“孙子,以下犯上,留神头上雷劈。滚远些,莫耽误了爷爷我送朋友上路!”说罢他使两个手指隔着酒坛一敲,只听“啪”地轻响,正对着容罱曷那面的坛壁应声破开一个小洞,一股细细的酒汁如箭射出,直喷西华堂主的一双招子!
  他出手毒辣,可是半分先兆都无,容罱曷此刻距离太近避无可避,只得“嗷”地一声顺势向后倒去,惜乎他后桥功夫似乎不够过硬,倒的力道又猛了些,肩背便狠狠砸在地上,如此方才闪过一劫。
  那男子也不多看他一眼,拎酒转身,自对着漏出的酒汁灌了两口,余下的尽泼洒在阿娜儿棺前的一地黄尘上。
  云怒堂众人都认出了此人,却无人知道他所为何来,此番举动又是什么意图。秦岚见他酒洒棺前,更是暗叫不好,心道他不会也是来乘火打劫的吧。
  惟有云怒堂主依旧稳立门前,面无表情,直视一切变数如无物。
  容罱曷勉力爬起,只见那男子背对着蜀中江湖诸多人物,自顾自低头与那棺木喃喃道:“你我相识一场,当日你赠我美酒笑颜,我也拿这些还了你罢……”
  容罱曷又退数步,揉着肩膀厉声道:“白……玉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我们蜀中豪杰都怕了你这白毛耗子精么?今日这云怒堂乃是犯了众怒,你以为就凭你——”
  “不错!”那白衣男子扔了酒埕,拔出长刀在手,傲然转身,以刀尖直指街心道,“今日就算云怒堂犯定天条——想动他们一根汗毛的,都得先问问我白玉堂手中这把刀!”
  
                  二、惊涛(上)
  惊情五百年
  作者:风云水龙吟
  监修:花非花、清水比奈
  友情支持:开胃狼
  
  、陈迹怅人非
  二、惊涛(上)
  
  艳阳在天涯的刀锋上一寸一寸移动,流转着灿烂弧光。传说中方有的绝刃,此刻并不吝让这人间短暂一睹其惊世之美。
  白玉堂长刀在手,目光斜睨,亦从那黑鸦鸦的人头之上一个一个扫过。
  他的目光如刀,凡与他目光相触之人,胆小的难免打个寒噤,胆大的也不由多竖几根汗毛。
  “谁第一个上?”他只是一声轻笑。
  
  仍旧是容罱曷最先跳了起来:“白玉堂!你今日公开维护云怒堂,说出这等言语,便是与蜀中绿林为敌了!你纵不惜一命,难道你这打拼多年的侠义名头也可不顾了么?”
  这句话倒颇得人响应,毕竟行走江湖,名声往往关乎荣辱成败,多少绿林豪杰宁可一死,也要保全一己英名。众人一时间纷纷回神,复又指指点点起来。
  白玉堂一声不吭,却突然收手抱刀,左臂一横——众人只见他身体骤然向右飞旋,化作一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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