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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绝对隐私-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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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交流,同事都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也不可能对我怎么样,所以我对有文化的人特别敬重。但是到最后我们谈得很彻底、真正分手,我才明白,他也不是我希望中的那种人。
  也许这是一个在婚的女人很难直言不讳的话题,左秋讲得很吃力,显然她是在一边挑选情节一边说。我一再地告诉她,没有完整的呈现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交流,然而我明白,这么说也无济干事。
  我曾经想过如果他也喜欢我,我愿意为他放弃现在这个家庭。但是这对于我是一种两难的境地。我觉得男人非常的挑剔,如果我要儿子,他就不可能再有他自己的孩子,同时他也认为我带着一个累赘;如果我不要我儿子,他也不会要我,因为他觉得一个女人能舍得亲生骨肉,这个女人一定特别狠心。而且,他觉得自己虽然年近50岁了,但是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有几十万块钱、有房子,他希望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给他生个儿子。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明白他是不会娶我的。但是他说他非常喜欢我的善解人意和温顺。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把很多事情都看做是需要。他对我也有过性要求,但是我没同意。可能是我太传统,我一直认为,无论男人怎么想,女人自己必须自重。没有安全感的时候绝对不能付出那么多。如果我就那么轻易地给他,我觉得他就会以为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即使他得到了也还是会看不起我。
  左秋又叹了一口气。
  这里又是一个两难,像他这样的人都很要面子,我拒绝他,他就认为我对他没有真心。其实我真的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性之外还有一种很好的交流方式。而且我的婚姻生活也弄得我对性没有什么兴趣。所以,直到我们分手,我一直没有答应他做那些,我希望找的是一个精神寄托。
  这些年也不断地听到“情人”这个词,说实在的,我觉得这个词特别美好,就是被那些不美好的人和事儿给歪曲了,变成了非常俗气的不正当关系的代名词。在我自己的婚姻使我非常苦闷的时候,我也想把这个人当成情人、我自己也给他做情人,但是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发现这是一条走不通的路。而且对于我这种很看重情感的人来说,只能是一种伤害,找情人和做情人的苦都没地方去说。
  左秋的再一次沉默告诉我,这个话题结束。她的目光有一些迷离,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神不守舍。
  所以我还是想说,我特别想找到在哈尔滨认识的那个人。我曾经设想,如果我再见到这个人,他会是什么样子?我们有没有可能重续前缘?我觉得这种想法是不现实的,他不可能不成家,就算他没有家,我也未必能割舍我儿子。所以我找这个人更多的是想找一个精神寄托。虽然咱们都知道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是不现实的,但是我觉得我的本意是把他当作一个好朋友,可以说说话。我面对的难题就是我怎样把握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也问我自己,是不是想把他当作一个情人?我觉得我不是,我只是很珍惜我那一段经历,也想给现在的精神寄托找到一个载体,我很清楚我不会像现在的那些新潮的小姑娘那样不能控制自己的冲动。
  左秋忽然紧紧地盯了我一眼。
  而且,到了今天,我的更多的冲动,都是在心里。
  左秋因为还要赶到单位上班,没有跟我一起吃中午饭,她走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是下午两点多了。她执意不要我送她出门,我们在楼梯口告别。她说:“你一定别写那个记者在什么报社,我们现在已经一点儿联系都没有了。其实我也个是想让你为我做什么,就是聊聊天儿.想和你交个明反我相信我的直觉,刚一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很好接触,而且你穿的衣服也挺一般的,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儿。你要是那种特别傲慢的人,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么多。”
  左秋的话让我想到了很多受访音对我说的类似的话,他们的这种带有认同意味的话中也间接地反应出大多数人对记者这个人群的认识,曾经有受访音说过,在他们眼中,相当一部分记者足非常功利也非常没有同情心的,当我自己还不是一名记者的时候,也曾经对一些记者的倨傲与霸气作常厌烦,因此,我也非常庆幸,作为一个毁誉参半的人群中的一分子,能够有机会被像左秋一样的人接纳、有机会倾听他们讲述自己鲜为人知的隐秘,这是一件多么有意义和有意思的事情。
  采访结束以后,我扣左秋真的成了朋友,我们常常通电话,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改变她的生活状态,但是我希望我是一个能让她暂时感到快乐的朋友。

第十三章 他没有离开我只是到别处随便走一走

天地之间孤独的孩子采访时间:1997年12月26日 11:00AM采访地点:《北京青年报·青年周未》办公室姓名:天女性别:女年龄:28岁邯郸人,师范学校毕业任邯郸市某小学语文教师,后调入当地一家公司任团委书记,1992年来北京,就读于音乐学院,后退学回邯郸,现为北京某公司广告业务员。 我们之间有一种别人达不到的默契。他很尊重我,虽然他是一个单身男人——阿君常和我一起过夜,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觉得非常圣洁,他不是死了,也不是升天,我只觉得他只是从人间走开,又要有一次再生——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喊他父亲——我穷,别人就可以欺负我、认为我卑微得为了生存什么都可以做,可我不是那样的——他已经讲了我只能是他的情人,即使我说出来喜欢他又有什么意义——尽管我们有感情,可是有感情代替不了一个现实的相守——就像天有时侯下雨、有时候晴朗。人也是这样,有时候走背字,有时候也会很幸运。
   在见到天女之前,我的桌子上曾经三次出现别人的字条,上面有她的电话号码、呼机号,甚至有一次写下了这样的话:“请务必给天女小姐回电,她每天打不止一个电话找你。”那段时间我忙到梦里都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周围的人都在对我说一定要给自己放几天假。所以,直到看见这张字条,我才呼她。
  她在电话的那一头说:“我很想跟你说说我自己这些年的漂泊。”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的电话线也是潮湿的,她的声音带着水的气息湿涌涌地传来,那种别样的感伤使我无论如何不能说“我们晚些时候再见面”,于是就约定了时间。
  1997年12月26日是一个不太晴朗的日子,天空出奇的低,人的心情似乎也因此而很难高阔起来。天女就是挟着这样一种冬季阴天的味道坐进我所在的办公室。她推开门的一刹那我有几分恍恍然,她个子很高,中分的直发从两侧合抱住一张清瘦的脸,表情和相貌酷似那个已在滚滚红尘之外的女作家三毛。真的太像了。
  她坐下以后,双腿并得紧紧的,左手尖尖的手指用力抓着随身带来的一只有些旧了的皮手袋。我知道她拘谨,我也知道除了她在电话中说过的诸如从我的文字里感觉到我这个人有同情心、善解人意等等让我心里非常舒服的理由之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使她最终走到我的面前——我们是没有瓜葛、也许今天以后永不再见的、真正的陌生人。
  我说:“你的名字真好。”她笑一笑,开始放松。“这个名字是雍和宫的老和尚给我取的。他先给我相面,然后说我的一生就是这样一幅画,苍茫的天地之间我是一个孤独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生命力很强,因为她是天地孕育的,所以不管多难她都会活得很顽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但是我却感觉到她的目光其实早已经穿过了我的身体、我身后的墙壁、墙壁以外的空间……落在一个别人不可能了解的地方。她的空旷、辽远的眼神和她的面无表情竟然有些打动我,让我迫切地想知道,她怎样修炼成眼下这个样子。
  她没有因为迟到而表示任何歉意,也许她认为完全不必有什么解释我就应该了解比如塞车之类的客观原因,同时也更应该理解她走到报社门口的时候几乎犹豫得想放弃这次颇有些蓄意性的见面。
  我带着她到报社在地下室的餐厅吃饭。青菜豆腐的工作餐被她吃得极其优雅,以至这样一个嘈杂的地方都显出了几分不同凡响。我猜想她一定是一个有过一些见识的人,至少曾经养尊处优。
  我给她沏了一杯热茶,她用双手环住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嚼饮。
  谈话开始的时候已经是一点过十分,窗外的天空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逐渐透出些许惨淡的阳光。
  我在邯郸市的一所师范学校读了三年中专,毕业的时候我的个子就已经非常高,一米七多。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阿君,他已经35岁了。那年我21岁。这个人个子很矮,也就一米七上下,脸黑黑的。我们接触过几次,很平淡。那时候都是他约我的,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连他是干什么的我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他打电话说他爱上我了,我才对他有了一些了解。他的太太去世了,女儿10岁,他的太太是在生他女儿之后病死的。他说咱们试试,如果我觉得他好就做朋友,不好可以分手。这样我们就开始“做朋友”了。我发现他很有钱。
  有一天,正好下雨。我特别怕下雨,总觉得下雨就是一个女孩子在哭。那天我们就在他的车里坐着。我问他究竟是干什么的。他说他是司机,我不信。后来他终于说了,他是青岛一家建筑公司的经理,现在承包了邯郸的工程。直到他带着我到他的工地看过之后,我才总算弄清了他的身份。
  后来我们的接触应该说是一帆风顺吧,他有很多优点,我们之间有一种别人达不到的默契。他很尊重我,虽然他是一个单身男人,但是从来没有像那些轻浮的男人一样没认识两天半就提出来要同居呀之类的。现在想起来,这也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
  天女的话停在这里,她低下头,好像怕我看出什么似的又迅速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水杯,也许是用力太猛,水溢出来一些,洒在她的蓝色长裙上。
  那时我一直在学校教书,可是实际上我并不愿意当老师。上学的时候,我是我们音乐老师最宠爱的学生。我总是对阿君说如果有一天能到北京学音乐,我一生都无所求的。阿君听过我唱歌,他有时候也会捧住我的脸说:“你要是去当歌星肯定会走红,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不安分。后来他通过他的关系把我调进了邯郸市的一家建筑公司,没有几天我就当上了团委书记,但是我还是一心想上学。
  阿君在邯郸是非常出名的有钱人。我们俩的关系很快就传开了。我第一次把这件事跟我家里人挑明了的时候,家里不同意。邯郸是一个挺封建的地方。人们就觉得自己的女儿还没有结过婚,找到一个“二婚头”已经够冤的了,还要一进门就给人家当后妈,我父母就觉得很丢人、很不光彩,所以阿君直到最后出事也只到过我家一次,还被我父亲弄得非常难堪。我父亲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有时候是苦口婆心地跟我谈,当然是劝我跟阿君散了,后来他看我根本没有改变,就开始跟我拍桌子,有时候还动手打我。吃着吃着饭他突然就会举起筷子来砸我,还有一次,如果没有我弟弟挡住,我可能就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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