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 双生 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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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她坐起来,将胸前的长发拂到身后,双手揉着还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昨晚,喝醉了吗?喝了多少?好象还说了不少话……
她甩甩头,转动几下身子,眼角瞟到什么。伸手拿过来,看见照片上的蒙面男孩子眼里满满的不屑和郁闷,而另外一边戴风镜的男孩子满脸不服气,夹在中间的女生则是略带惶恐尴尬地微笑着。他们身后的年轻男子,一头金黄的发格外耀眼,秀美端正的脸庞上带着宠溺和无可奈何的神情。
呵~小时候的卡卡西,好可爱……她不禁微笑起来,旋即想起,这里,是卡卡西的家么?
翻身下床,打开门,面包和牛奶的香味扑面而来。靠在窗边的银发上忍看来是已经整装完毕,正悠闲地埋头于那本橘黄的小书,旭日的光芒给他完美的轮廓镶上一道金边,虽是随随便便倚在那里,却自有不凡的气度。而且,那让阳光顺着流淌下来的坚实肩膀,似乎很值得依靠呢……
这样的氛围,好象是跟他是一家人呢……
哎,在乱想什么呢!雪祭甩甩头,责怪着自己。
“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先去洗脸再来吃饭哦~牙刷和毛巾放在浴室里了。”卡卡西见她走出卧室,朝她点点头,问候道。
雪祭心里一暖。好细心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进去,依言洗漱完毕后,觉得清醒了不少。依稀想起讲了有关离宵的事情。
“恩……卡卡西,昨晚……”她走出浴室,在桌边坐下。
“昨晚你喝醉了,所以带你来这里。”卡卡西急道,似乎在辩解什么。
“不是,我是说……昨晚,跟你说了多少事?”她揉着眉骨,竭力回忆着,“我好象,见到离宵了……”
正欲开口的男子忽然觉得唇上火辣辣的,脸也开始发烫,刹时对旗木家族中必须戴面罩的规章制度无比热爱……当年是谁做出的决定,太英明了!他不自觉地按上嘴唇,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你做梦了。”
“呵,当然……怎么会见到他呢?三年了啊……”她低下头,没有注意到卡卡西的动作,无奈地说。
忽然一个在脑海中想过好多次的问题冒了出来:“那个……离宵,是不是已经去世了?”他尽量用平静和否定的话语说。
“当然没有。”雪祭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并没有任何神情,却让他心里一凉。这样坚定的句子,不容置疑,从中可以看出她的信念——他一定会回来。
卡卡西莫名地开始气恼昨晚的无法自控。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没有原则,就因为她展露的脆弱一面,便违心扮演了自己的“敌人”,让她越发沉迷于他们的感情与过往。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难度么?是希望她幸福,不论那幸福是谁给的,可是……还是最希望是自己给的啊!他忽然气得想敲自己脑袋——怎么在她面前,这么容易犯糊涂呢?!
而且,她,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吗?
对她的关怀早就超出了队长对同伴的关心,自己从未如此去疼惜一个人。以前对带土,总是不耐烦的样子,琳,一般的同伴而已。鸣人,小樱,佐助,自己也只是尽职尽则做好老师的本分,关心他们的成长,生活。
而她……因她的微笑而快乐,因她的落寞而低沉,想要抚平她眉间的忧伤,想要褪去她眼里的疲惫与沧桑。
明知她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在任务中还是一味要去保护她,生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在她的黑发如丝缎飞扬起来时,在她的衣袂如莲花盛放般飘舞起来时,在她的玉笛划开冰冷的空气时,在她的瘦削背影远去时,他总是告诉自己,去守望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可是她,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吗?
是不是因为,对离的感情太深,深到只在他的世界里活,而忽略了身边的一切,忽略自己所做的一切……
但是,在颜岩上的十几个夜晚要怎么解释——她与他并肩凭栏,春风融雪般地对他微笑,专注地为他吹奏一支支精致的曲子,用慵懒温凉的语调和他聊天……一度让他以为,她喜欢他了。原来,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么……
卡卡西的心越来越乱,不知道想到了哪里。
面罩遮挡了他的表情,可是声音还是传出苦涩。
“恩,那么,吃饭吧……等下还要回去。”他合起手中的书,塞进口袋里。转身想推开窗子又怕把她的早餐吹冷了,手就僵在那里。苦笑。
一贯敏锐的雪祭这次却把苦涩听成了不耐。她伸手慢慢撕扯一个面包,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吧……”
“对不起……”她惶恐地说。
“没有,你别乱想。”卡卡西简短地回答,还是背对着她。
跟平日里不一样,一定是生气了。雪祭心里想着。没有了温和的笑容,没有了熟悉的语气,是自己还做错了什么吗?她不记得昨晚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敢再问,自己快速地解决了早餐,对那个背影小声道:“那……我,我回去了……纲手大人说了这两天我们组没有任务……”
“等等,我送你回去。”脱口而出。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沉默着。面对这样的卡卡西,她忽然之间慌了手脚。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全然不知了,心里一片茫然。好陌生的他啊……她装作镇定的样子,袖中的手却紧张得握着。
好不容易终于到家,红已经出门了。卡卡西在门口便折转回去,留下雪祭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
一整个白天,就这样在家无所事事地过去,做了什么连自己都不记得。
而雪祭不知道的是,卡卡西也一样。
午夜,望向颜岩,没有那个清瘦的身影。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去颜岩,勉强睡着了一会儿,又躺着看天花板发呆,再看钟,已经是凌晨4点了。雪祭从床上坐起,想起今天已经是12月22日。快到时间了。
她直接从窗子跃了出去。
此时的木叶在冷寂中沉睡。黑暗得让人感到压抑的天空颜色,被橘黄的灯光努力撑起。寒风示威似的盘旋着,没有生物再敢出声。万籁俱寂。
街道上只有她一个人轻到几乎没有的脚步声。雪衣在风的肆虐下翻滚如云,猎猎飞舞。袖中是寒玉笛冰冷的触感。
六、返乡(中)
精致大气的黑色大理石,清晰地雕刻着名字,似乎在叙述着木叶的过往。一个个名字看下去,几乎是不认识。可是……
那些盘旋不去的风啊,那些寂寞的人,那些早已消逝却活在某些人心中的精魂。
他们的生命,就在这碑上延续。
无声地,坚定地,不灭地,守望着木叶。
永不放弃,永远存在。
看到了,宇智波带土,那个卡卡西一直看着的忏悔着的名字,卡卡西迟到的原因。她抬手,指尖从袖中探出,顺着雕刻的笔画写下去。
宇——智——波——带——土——
能让卡卡西这么多年一直责罚着自己的名字。
那么,如果自己有这么一天,会不会有人也这么做……
不是责罚,而是,让她永远活在心中。
自九岁被灭族起,她就一直漂泊在外。瘦小的她只能争取那些实力较弱的猎物,努力抓住机会以精妙幻术制服他们。那些猎物总是小瞧这样一个对手,所以她的取胜不算特别难,但对一个年仅九岁的女孩子来说,这样的生活还是太危险。
刀剑无眼,心狠手辣的对手们给她留下不少的伤口。即使现在已然痊愈,连伤疤也看不到,可是那些疼痛还是刻在她幼小的心里。有几次受伤过重,奄奄一息到以为自己即将死去,那种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恐惧,对求生的渴望,就算在回忆里,也是清晰得过分。
在濒死时,她想到的是,就这样死去,族里的仇,谁来报?自己又会在谁的心里留下痕迹?
她不想死,至少不能就这样死去。凭着这样的信念,在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一步一步撑着过来。
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十四岁,在赏金猎人这条路上也算走得平坦了些。此时,遇到了离宵。
那个俊美的少年,抽去她束发的丝带,披散下她的发,给她换上与自己相同的雪白衣衫,教会她七步莲花,从此两人形影相随。
他唤她雪儿,处处呵护着她,仿佛是上辈子欠她的今生来还。平日里看上去文弱倜傥,丝毫觉不出他是名在刀尖上求生存的赏金猎人,甚至在战斗时杀气也不重。可是只要有人对她有威胁,那些时刻爆发出的锐利眼神,似乎有刀从中射出,瞬间可以镇住所有人。那时的他,恍若天神下凡,举手投足间无一不是睥睨天下的气势。
她那时便想,如果这时死去,至少他会永远记住自己的吧。
可是,他却早一步离开。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三年前,离开她。
她什么都不说,不恨,不怨。只是默默等他回来。并且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因为她在他走时明白,她是爱上他了。以前,一直以为她对他,只是兄妹般的感情,亲情更多一些。而在明白时,就坚定了信念。
感情如尘埃,就是这样细致入微。
雪祭以月澈瞳和七步莲花飞速进步时,也时时听说有关他的消息。在某处,抓获一名犯人,或在某国,击毙一个通缉犯。
就这样,感觉他的存在,等待他的归来。
冰封起自己的心,准备在他回来时,为他融解。
可是在三年后,回到木叶之时,却在不经意之间,融了冰。
那个有着银色头发的男子,有着微笑右眼的男子,陪她深夜不眠听她吹笛的男子。一想起,心里就是满满的温暖。
雪祭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懵懂的丫头,已然十九岁的她,如何会看不懂他眼里的神色。那样的神色,跟离宵当年多么相似。温柔如水,可以让人沉溺其中。
虽然在一起不足一个月,但对他,已有了依赖的心理。喜欢亦步亦趋地走在他后面,偷偷地踩着他的影子;喜欢他看书时的专注神情,即使他看的是不良书刊;喜欢跟他去吃拉面,其实是让他看着自己吃;喜欢他在颜岩上陪自己,柔软的银发在风中飘动,她常常有抚摩一下的冲动……
他的出现,就像蝴蝶翅膀掠过了干涸心海,带来生机,在雪祭还没反应过来时,打破她内心的平静。
于是昨天醉酒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态度一变,自己就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习惯了他成熟的气质,安稳如山,也习惯了他身上的淡淡味道,在他身边就可以安心,就可以像个孩子……
对他,有喜欢的成分吧……但是如何能表现出来……
雪祭,你要等的是离啊!你的离,还没有回来,你现在想干什么呢!她掐着指尖,让自己清醒。
那个在你最累最孤独的时候,给你温暖的少年,无论如何,都要等他啊!
自己是放不下离的,这样对卡卡西不公平,所以,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啊……
而这样,自己也无法面对他,那么,就离开吧……离开木叶,在回乡之后,再踏上漂泊之路。何况,自己都到哪里说不定都会引来危险呢……
她做出决定,如释重负地笑了。从沉思中脱离,发现四周竟然飘起了雪。她抬起头,注视着绵延空灵的雪花,伸出双臂去迎接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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