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道传--又四十年-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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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得配眼镜; 像王先生动手术时一样; 那就会增加很多的麻烦。王太太写信给一位朋友说:“我们真是不晓得当怎样祷告; 只是圣灵亲自用说不出来的叹息替我们祷告。一切的恩典源源而来; 使我们大得滋润。”
手术后第二天检查; 视力就已恢复到零点四。她非常高兴; 满心感谢天父大恩。失明二十余年的眼睛现在第一次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真面容。王先生坐着轮椅; 由儿媳陪同; 去医院看她。儿子天铎返来后; 拿着照相簿到医院去; 给她看家属和亲友的照片。她看谁也不是从前那个样子了; 就连自己的儿子和照片上的自己; 也都辨认不出; 因为一切的熟人和自己都变了样。从另一方面讲; 失明二十余年也似乎保护了她的视力。手术后恢复得很好; 看什么都清楚。但是因为只有一只眼睛复明; 所以远近常看不准。
这次麦金泰尔医生到上海五官科医院; 原定只作八个手术; 王太太不在其内。还是经过麦金泰尔医生的特别应允; 最后才把她加上去的。对于这次手术; 王太太亲手写了两封信; 描述神在她身上所行的奇事。全文如下:
“感谢神; 因他有说不尽的恩赐”(林后九章十五节)。“从他丰满的恩典里; 我们都领受了。”(约一章十六节)
“患了二十多年的白内障; 瞎了三十四年的左眼; 已于五月二十八日下午一时三十分手术后看见了; 六月四日出院回家。事前章冠英弟兄说; 就像陇沟的水; 随意流转。 他为我照着天父所带领的; 一步一步办完了检查手续。五月二十六日就得到医院通知; 叫我次日去; 由为我动手术的麦金泰尔大夫(Dr。 McIntyre)先行检查。检查未完; 即留我住院。次日(二十八日)一时三十分手术; 只打麻药时有些痛。过了大约一小时; 医生给我戴上一个小眼罩; 从小小的窟窿就可以看见了。现在我可以唱约翰福音九章廿五节的经文:‘有一件事我知道; 从前我是眼瞎的; 如今能看见了。’入院前我准备了住院费; 但有一位姊妹早有意替我出; 她愿完全担负。
“因安上了晶体; 就不用配眼镜; 可方便了。眼罩多带些日子; 就安全放心。我这次开白内障比一九八二至八三年明道动手术简便多了; 医生并不叮嘱该注意的事件; 只是要在床上多休息休息; 真是大大蒙福。深知众多肢体一直关心代祷; 这是当归荣耀给天父的。
景文 一九九一年六月十四日”
“况且我们的软弱有圣灵帮助; 我们本不晓得当怎样祷告; 只是圣灵亲自用说不出来的叹息; 替我们祷告。鉴察人心的晓得圣灵的意思; 因为圣灵照着神的旨意替圣徒祈求。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 叫爱神的人得益处。”(罗八章廿六至廿八节) “这次天父为我预备了好环境; 有素贞姊妹从北京来; 她尽心照顾老头儿; 兴言弟兄在五月二十二日忽然从阜阳来到上海。这样; 两位弟兄、两位姊妹(钱姐买菜烧饭); 里外都照顾到了; 尽管天铎因公去了北京; 蔚芷教课; 一切比我自己在家里安排得还要好。
“医生给我动手术的次日(二十九日); 医院为我测视力是零点四。刚出院时; 我们自己测验的是零点六至零点八。但毕竟是一个眼睛; 缺乏立体感。颜色很鲜艳; 但远近看不准。为了怕不小心撞伤; 暂时仍戴眼罩; 眼罩上有好多的小窟窿; 可以从中看见周围的东西。知道弟兄姊妹常在主前记念代求;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 为我多多感恩吧! 求主多加身心的力量; 更多爱主; 使主的心满足; 因为日子实在不多了; 体力也差; 按着主所指引的; 一步一步地行完当走的路。更愿天父赐福给您和您的家!
景文 一九九一年六月十五日”
神的安排实在奇妙; 是我们难以测度的。他知道我们在世的日子; 也知道我们亲人在世的日子。不早不晚; 就在神要接他的仆人王先生回天家之前不久; 王太太的眼目复明了。我们只有低头敬拜; 感谢赞美主。
第 四 十 章 他 们 息 了 自 己 的 劳 苦
五月二十八日王太太在医院动白内障手术时; 王先生还能亲自去医院探望; 谁知仅仅过了两个月; 他就与世长辞了。
六月一整月; 他都没有问题; 饮食起居一切正常。月初、月中乃至月末; 家中的主日聚会都一直照常进行。他留下的最后几篇信息是:《等候神》、《误会》和《尊重我的我必重看他; 藐视我的他必被轻视》。在读完他头一篇信息后; 他补充说:“等候神是圣徒必须学习的一样极重要的功课; 但也是最难学习的一门功课。”在这次聚会上; 王太太作了她动白内障手术的见证。她因为没有自己的意思; 专一等候神; 就蒙了神特别的恩典; 这是等候神的人有福的一个证明。在六月十六日的聚会中; 读完了《误会》那篇文章后; 他补充说:“大家恐怕看我是一个顶快乐、顶幸福的人; 很少人会想到我受的误会是令人难以设想的。从十四岁起; 在我眼中最可爱的人就是我的母亲。母亲爱我也爱到极点; 但对我误会最大的也就是我的母亲。”
王先生晚年的信息; 积数十年之经验; 重点在于多多认识神; 倚靠神和等候神。唯有多多地认识神; 才能真正作到倚靠神和等候神。他在这些信息中用他亲身的经历; 无论是失败或是得胜; 来说明神话语的真实与可信; 意义更加深刻。
一直到六月二十五和二十六日; 他还能与去沪看望他们的甄品道先生畅谈往事; 谈起抗日战争胜利后; 他去成都燕京大学和华西大学讲道时的事。他说那时吴耀宗先生在华西大学任教; 有一派人拥护吴耀宗先生亲苏亲共; 另一派人则反对他。反对他的人把主祷文中的祷告词改了几个字来讽刺吴先生:“我们在北方的父(指斯大林); 愿你的旨意行在中国如同行在俄国一样。我们日用的卢布; 今日赐给我们 。。。。。。”四、五十年前的一些小事; 他还能记得; 可见他的身体和记忆力仍旧是很好的。 天有不测风云; 七月二日早晨他起床时说话感到困难; 也感觉不舒服; 口有点歪。先还以为是未装假牙之故; 及至装上以后; 仍旧没有改善; 才知有了障碍。下午天铎去看他时; 还是他自己把这个情况讲出来的。虽然他说话还很清楚; 但是总有一种说话受到障碍的感觉。王太太不赞成送他去医院; 天铎就向一位作医生的同学请教; 他分析有三种可能: 脑溢血、脑血栓和心脏送血不足。因为王先生平时血压偏低; 脑溢血的可能性不大。血栓的可能性最大; 但须经脑科专家诊断方能确定。
晚上; 王先生请王太太给他读《神对我是千真万确的; 而不是虚无缥缈的》那篇文章; 他能够听得很清楚。睡前体温是摄氏三十七度四; 但到半夜就不正常了; 到快天亮的时候说话更加困难。
翌晨(三日)已经不大能说话; 就送华山医院神经内科急诊部门诊。作CT检查结果; 诊断有多处血栓、脑萎缩和动脉硬化等症; 影响说话的是脑血栓。
午后回家; 借到一张能摇的病床; 放在客厅里; 就在家里设立了病房; 有好多位爱主的弟兄姊妹日夜轮流值班护理; 其中一位是华山医院神经内科刚退休的老护士长; 一切治疗与用药均由她安排和指导。他们从医院领了葡萄糖和抗生素给他输液; 这时他不只不能说话; 两眼越来越迷糊; 而且右边半身瘫痪。两三天后; 吞咽发生困难; 就改用胃饲。再以后有供氧不足现象; 又加上输氧气。这样好几根管子; 可能增加了他的痛苦。但大多数的时侯; 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有时他忽然把胃饲的管子拔出。但在耳边对他说说; 他就停止了; 说明他还能听懂一些话; 有时仍能喊出王太太的名字“文; 文!”。他有时气短; 有时发烧; 但体温始终没有到过摄氏三十九度。当王先生在病中神志比较清醒时; 王太太就在他耳边唱诗给他听。到他九十一岁生日(七月二十五日)时; 他的舌头已大大变形; 从此就再也讲不出任何话了。王太太屡次在他耳边唱《与主永偕》那首诗; 希望他能想到与主更近而快乐。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 他心中一直很平安。
这首诗的歌词是:
永远与主同住; 是我诚心所愿。
到时必能从死复苏; 常享清福无限。
我今未脱皮囊; 远离我主多患;
幸我夜夜支搭帐棚; 离家日近一站。
近一站; 近一站; 离家日近一站。
我父之家在天; 我心常常思念。
有时因信如在目前; 金门已经显现。
恳求天父恩慈; 应验所许美语;
使我蒙恩得在现时; 与我爱主同住。
主同住; 主同住; 与我爱主同住。
及至呼吸之间; 生死两相争竞。
因死方能胜过死权; 得享永远生命。
在天我全得知; 如主知我一样。
宝座面前敬献歌词; 与主永住天上。
住天上; 住天上; 与主永住天上。
戴绍曾弟兄七月廿八日(主日)清晨醒来; 里面深深感到王明道先生就要归回天家; 所以七时半从香港打电话到上海给王太太; 得知王先生确是病危; 正如他里面的感觉一样。那时王先生家的主日崇拜即将开始; 他们还在谈的时候; 戴弟兄从电话里听见会众唱诗的声音; 就把谈话赶快结束了。但他当时一点没有想到; 仅仅再过一个多小时; 王先生就要离世与基督同在了。
晨九时; 正当众肢体聚集敬拜时; 王先生吸了一口长气就安息了。天上天使天军的欢呼声与地上众圣徒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把这位神所重用的仆人; 引到了他一生忠心事奉的主面前。
遗体送去殡仪馆后; 大家就在家中举行了追思礼拜; 同读林前十五章和帖前四章的经文; 唱《一日银链必然折断》、《与主永偕》和《再相会》等诗歌。想到不久在天上还要再相见; 大家心里都得了安慰。这是一次真正的送别; 所以在殡仪馆就没有再举行任何仪式。
王太太因为有主的同在; 心中十分平安; 她觉得这是天父的旨意。事过三阅月后; 她写信给一位肢体时说:
“感谢天父; 多少人因主爱的激励; 用祷告托着我; 真的; 我还不知道悲哀。他止息了痛苦; 这原是我们最希望的。他七月二日生病; 三日就不会说话了。偏瘫、痰多; 虽然吸痰、输氧和输液; 仍然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是真正地得到了释放。我比他小九岁; 不久也要去的; 在那里我们可以再见面。”
老年丧偶是一件令人伤痛的事; 然而王太太并不十分悲伤; 因为她有主的恩典扶持她和安慰她。她心里装着的一直是那些有困难的弟兄姊妹; 所以她对自己的事就无暇多去考虑。七月二十五日正当王先生垂危的时候; 她还写信给一位在国外的弟兄; 请代她转些钱给一位在西德的姊妹; 外汇由她从国内带出来。“施比受更为有福”! 一个心里想着别人的人; 常是一个最幸福、最快乐的人。
事情真给王太太说着了; 王先生去世还不到九个月; 王太太就病倒了。
一九九二年四月十五日晚; 王太太饭吃得很少; 翌日身体软弱无力; 不思饮食。下午卧床休息; 直到晚饭时才勉强起来。晚饭她只吃了几根面条; 说是因为吃过两个红枣。十七日晨开始呕吐; 呕吐物中有黄色胆汁。中午开始发烧; 曾护理过王先生达四周之久的老护士长去看她; 她告诉她两个月前发现右腹部下方有硬块; 现在已有鸡蛋大小; 这两天有痛感; 只是怕小辈担心; 就不肯说。他们随即准备将她送去医院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