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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第41章

小说: 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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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丽担任秘书后热情很高,工作上也相当卖力。她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吃苦,也凭着自己的天生丽质,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站稳了脚跟,取得了公司领导的信任。

  杨小丽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性,她给自己设计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生目标。她根本不愿意像别的女人那样成个家,做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平平静静地度过自己的一生;她想着的是做一名有成就的女性,不管是商场上的经理还是官场中的领导,这样才算不虚此生。她为着这个目标奋斗,也决定着为实现这个目标不遗余力地献身。

  当她被确定为夏令营活动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后,便天天蹲在现场,事必躬亲,不管大小事都要亲自过问,把各项准备工作办得井井有条。

  从公司到影视城也就一华里的路程,陶含之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座刚搭建好的彩楼,旁边除了那些摆摊设点卖东西的老乡外,还聚了许多人。

  彩楼依照古建筑中的牌楼建造,远远看上去飞阁斗檐、碧瓦参差、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很有气势。陶含之有点不解地问:“这短短几天时间,你是怎样把这座牌楼建成的?”

  杨小丽笑靥如花,娇憨地说:“您别着急,到了牌楼下就清楚了。”

  他俩刚到牌楼附近,却早涌上公司的一帮男男女女,把他们围聚在中间,领头的是影视城经理沐天华。他紧握着陶含之的双手,笑容可掬地说:“欢迎陶总光临指导。”

  陶含之说:“真有你的,这么快就把牌楼建好了。”

  沐天华说:“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全凭杨主任的指挥策划呢!

  要不是她,光这土建也得搞个一、两个月,到时间怎么去接待客人?“

  陶含之说着话来到彩楼下,却见这彩楼却是用角钢做成的,外面包了彩绘的塑纸,无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制成。

  在陶含之看彩楼的时候,却见几个男女职员抬了个很大的案板来,又在上面铺了块红绒布,放上笔墨纸砚。就见杨小丽笑眯眯地对陶含之说:“陶总,现在该您来题字了。”

  陶含之欣然走到桌前,提起笔凝神想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附身案头,在纸上笔走龙蛇地写起来。

  大家围在周围看他写字,等最后一笔落定,便都鼓着掌,争先恐后地冲他喊起“好”来。

  陶含之的上联是“塞上春光迷漫风沙播扬汉唐悲壮”,下联是“马邑情韵汹涌人潮浩荡古今雄风”,横批是:“气壮山河”。他的字用的是馆阁体,只是少了些柔媚,多了些狂放,笔力遒劲潇洒,气象雄健刚猛,自然流畅,毫无凝滞之态。这书法是他数十年功力的凝聚,自然有很深造诣,非同小可;此刻写起来自然是笔扫千军,挥洒自如。

  陶含之幼习颜柳欧孟的书体,从一字一画、横撇竖点地规规矩矩地写起来,浸淫日久,却又从王右军的笔势上找变化,从赵子昂的落笔上作文章;上追魏汉之刚劲雄浑,中法唐宋之轻灵绵长,下溯元明清之姿采飞动;草圣龙蛇竞笔端的狂放、板桥乱石铺街的怪异,全部熔于一炉,杂彩纷呈,并由此逐步形成了自己刚柔兼济、飞活灵动、重韵尚意的独特书写风格。

  在大家的一片喝彩声中,杨小丽走上前来,说:“陶总的对联不仅字写得好,气象万千,笔走龙蛇;而且上下阙对仗也很工整婉致,古今相对,情景交融,很有扫荡万马千军的气势,根本不像是宿儒之作呢!”

  这群人里虽然不乏中专生、大学生,可大都受的是现代化教育,新潮的东西固然知道不少,而对于中国这传统的书法楹联却真的莫名所以,一窍不通。倒是这杨小丽的一番话,虽说不是切中肯綮,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好在溢美之词是大家多年工作生活的积累,不管内行不内行,合适不合适,贴切不贴切,反正谁都不甘落后,在杨小丽话音刚落,大家便都争先恐后地对着自己这位领导七嘴八舌地奉承起来。

  进得影视城来,硬化了的大道两边是一溜排开的雪松,枝杆如铁,天矫如龙,把刚劲和轻灵糅合在一起,显出一种英姿飒爽的气势。巨大的冠盖形成一片片绿荫,从炎热中透出一片清凉,写尽了人间的冷暖厚薄,世态炎凉。一丛丛盛开着的牡丹、芍药,又用它的明艳热烈把院子里装点得姹紫嫣红,瑰丽多姿,丰富生动。

  顺大道前行几百米,是一座人工堆垒的的假山,被一片浓绿的蔓草遮掩起来,隐约透出山势的峥嵘嵯峨,怪异奇幻;一道人工瀑布从山壁间喷涌而出,犹似一道舞动的匹练,洒出一片漫漫水声。

  飞溅的水滴犹似漫天星雨,在山顶造出一道彩虹来,气象万千,流光溢彩。

  山上乱花杂树,迎风摇动;其间一块未曾雕琢的巨石,上面写了“塞上影视”几个朱红的大字,笔力遒劲,如刻如划;陶含之记得,这还是影视城落成之日,花巨资请京城名家所书。此刻在陶含之眼中,只觉得这几个字沉稳有余,灵动不足,显得并不活泛。

  假山把大道分作东西两边,东边是影视城的办公区和展览馆;西边则是依然高低不平的山地划分开来的各种建筑群。经过几年的经营,这里已经初具规模,远远看去,一处处不同风格的建筑物掩映在绿树之中,把乡村山野的风光表现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

  陶含之在大家的簇拥下来到影视城办公室,在那里他认真地听取了大家的汇报,接着便简短地做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肯定了大家这几天来的成绩,并特别对杨小丽做了一番褒扬。

  陶含之从影视城回来,刚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就见杨小丽一个人抱着个纸盒神秘兮兮地走进来,笑吟吟地把它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陶总,这是我昨天在影视城门口收到的一方端砚,也不知道好不好,值不值钱。”

  说着,她打开了裹在外面那张脏兮兮的报纸,接着说:“这上面还有篆书款,我不认识篆书,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这个砚台只花了一百元,是我准备送给您的。”

  陶含之对古砚并不外行,他拿起这方砚台来一看,果见几处石眼轮廓分明,石材温润细滑,果然是一方好砚台;更难得的是,底面还有一行篆书,字迹古朴娟秀,圆转流畅;陶含之拿了只放大镜,对着砚台爱不释手地看了老半天,然后对杨小丽说:“这上面的篆书写的是‘骆临海藏珍,’这是一方初唐的端砚,这可是极少见的珍品呢。”

  说着,陶含之让杨小丽端过盆水来,将砚台浸入水中,就见砚台上现出些隐隐的青绿色花纹来,陶含之识得这就是极品端砚中所有的青花;如棉如絮,团团簇簇,既像一团蓑草,又似一团棉絮,看上去十分生动有趣。

  这时,杨小丽凑过来问陶含之:“骆临海?是不是那位七岁就写了《咏鹅》诗的初唐四杰骆宾王?他可是一位大名家呀?”

  陶含之说:“对,就是他。其实,骆宾王的出名并不是那首家喻户晓的《咏鹅》,而是那篇真切感人,传诵千古的《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

  说着,他接过杨小丽递来的毛巾,擦干了手上的水渍,坐回办公桌后,对着杨小丽说:“这篇文章中有句‘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这可是传诵千古的名句,而这骆宾王更是一位传奇式人物哪!”

  说到这里,他接过小丽递来的刚沏好的浓茶,说:“像你读中文系的学生,一定知道在中国文坛独领风骚的‘初唐四杰’吧。”

  杨小丽说:“知道。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讲过,这初唐四杰开新体律诗的前河,在文学史上有很高成就,但却受到当时一些人的攻击和非议,为此,后人还有这样一首诗评价说:‘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羞。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这里的‘王、杨、卢、骆’就是‘初唐四杰’的王勃、杨炯、卢照邻和骆宾王。”

  陶含之说:“对。在文学上,这‘初唐四杰’所处的正是古体乐府诗向格律诗转变的时代;而在政治上,大唐初定,虽有少量的外族干扰,但整个来说,正处于万象更新之际。政治的昌明,必然带来经济和文化的繁荣。在这一点上,古体诗向新体诗的转变,七言、五言格律诗的兴起,就成了文化繁荣的主要标志。在文学题材上,乐府诗和玄言诗在经历了魏晋山水、田园诗的革故鼎新和披荆斩棘的努力之后,开拓了题材范围,把目光投注在反映现实生活上,为格律诗的兴起和繁荣开辟了道路。”

  说到这里,杨小丽插话说:“陶总,七言诗和五言诗在唐以前已经大量出现,尤其在魏晋之际,佳作迭出,为什么文学界要把格律诗定位到唐代呢?”

  陶含之喝了口水,继续说:“这首先要探讨一下五言诗与七言诗的历史源渊。诗的句式较早出现的是两字一句,最有代表性的是传说中黄帝时代的《弹歌》:‘断竹,续竹,飞土,逐肉。’再下来就出现了‘三言诗’和‘四言诗’,这以《诗经》为主要代表;其实,这里的二、四言诗都是民谣的记录和保存;有趣的是,在上次老省长组织的回收古文物的时候,我看到一只宋代的白陶罐,应该是离这里不太远的浑源窑的产品,上面写着四句歌谣,歌词是:“雪牛,雪牛,白角粉头;太阳一出,日照水流。’这首歌谣描绘了这样一个景象,在冬天一个大雪后的早晨,一群孩子围着一只堆好的雪牛,边唱边跳的情景;说明四言诗至少在宋代仍存活在民间,同时也反映了民间创作的不拘一格和生动形象。再下来就出现了《骚体诗》,这就必须从屈原的《离骚》讲起。古人说:屈原被逐,乃作《离骚》;从诗体句式上讲,《离骚》基本上是六言诗,而杂以四、五、七言句。‘骚体’的出现,正处于四言定格和‘五言腾踊’中间,对五、七言的形成影响至大。在五、七言的出现上,多数学者认为这两种诗体是同时出现的,但在发展中却受到官府和仕风的严重影响,从而导致发展的不平衡。《汉书。艺文志》说,汉孝武帝立乐府而采歌谣,于是有了流传至今的两汉乐府诗,五言诗成为这个时期的典型代表。汉乐府基本上有两个分期:一是较早的‘乐府古辞’,句式蹭蹬,三、四、五、六、七言都有,但以五言为主;其中最长的叙事体诗《孔雀东南飞》长达三百五十三句,代表了五言体古诗的巨大成就。二是汉末文人五言诗的兴起,可看作对五言体古诗的发展和创新;它始于汉末,成熟于魏晋,至唐代达到顶点。不过,唐代的五言格律诗与古体诗还是有区别的。”

  说到这里,陶含之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时,杨小丽给陶含之冲了杯速溶咖啡,恭恭敬敬地放到陶含之面前的办公桌上。

  陶含之慢慢喝了几口咖啡,又接着讲起来:“说到五言诗,我想讲讲民歌在诗体流变中的作用。在中国文学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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