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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第42章

小说: 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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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杨小丽给陶含之冲了杯速溶咖啡,恭恭敬敬地放到陶含之面前的办公桌上。

  陶含之慢慢喝了几口咖啡,又接着讲起来:“说到五言诗,我想讲讲民歌在诗体流变中的作用。在中国文学史上,每一种新文学体裁的出现,其源头都是来自于民间,或者是对民间文学形式改造提高后形成的。中国的小说、戏剧是这样,诗歌也不例外,这可以说是文学发展的一个规律。《诗经》中的《风》记载的都是民间的作品,而楚辞更是楚言、楚语的凝聚和升发;这里就不讲了。郭茂倩在《乐府诗集序》中总结说:”艳歌兴于南朝,胡音生于北俗‘,这是很客观的。像汉代五言古体诗中大量出现的《子夜歌》就是我们晋省的创造。《唐书》中说:‘子夜歌者,晋曲也。晋有女子名子夜造此声,声过哀苦。’看来古人也没忘记作者的冠名权呢。”

  这句幽默的话,逗得杨小丽“扑哧”一笑,她悠悠地说:“自古女儿多薄命,女人的不幸,也许是古人创作的一个源头活水呢!陶教授,如果世界上真要是没有了女人,这个世界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我认为,女性的柔弱,是封建制度的长久抑压造成的;中国几千年来对女性的歧视和男女社会地位的不平等,造成了女性对自己的情感只能用一种隐晦的方式来表达,这就是所谓的阴柔。其实,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一定能做,而且也不会比男人做得差;这可以从许多个例中看出。譬如说代父从军的花木兰,以女儿之身投身戎事,立下了赫赫战功;再如唐代的武则天,君临天下之后,变法图强,开启了盛唐开元、天宝年间的繁荣。就是在文学艺术上,宋代的女词人李清照的许多词,也写得慷慨激昂、豪迈奔放,可算是巾帼不让须眉呢!”

  陶含之点点头,说:“你说得很对。人类在进入父系氏族社会后,女人的社会地位便日渐下降;我们在周武王讨伐商纣王的誓词可以看到,‘牝鸡司晨’,就是说女人干政,竟成为一个主要罪名。

  尤其在汉代以后,礼法制度的建立,更使女人的地位一落千丈,变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和供男人们淫乐的对象。不过,“说到这里,陶含之话头一转说:”我们还是来讨论诗体吧。“陶含之接着说:”七言古体可说是早生晚盛。我们前面讲,五、七言几乎是在同时期出现的,但有的学者认为,七言似乎比五言更早出现在中国诗坛上;像王力先生就持这种观点。七言诗之所以在早期不被重视,主要是受到汉代乐府机关的排斥,汉乐府机关只采集五言歌谣而排斥七言歌谣,当是因为七言歌谣佳作甚少的缘故,由此也造成了汉魏六朝文人对七言诗的歧视。但是,伴随着五言诗的发展,七言诗也在曲折中缓慢前进,至唐代终于放出异彩,成为一枝独秀的奇葩。”

  杨小丽满怀敬意地看着陶含之,说:“陶总讲得深入浅出,真长知识。您刚才说的‘初唐四杰’中的骆宾王,他怎么会在这儿留下遗迹呢?”

  陶含之说:“刚才我讲的就是骆宾王所处时代的一些文化背景。在创作的题材上,历代边塞诗尽管选材的角度不同、诗人的感受不同,但总的来讲,都是比较接近现实一些;如在唐诗中,边塞诗就占有很大的比重。边塞诗以种族战争为背景,最早在《诗经》中已经出现,《小雅。出车》就描写了周宣王派大将南仲击退北方猃狁进犯的场景:”王命南仲,往城子方……天子命我,城彼朔方。‘但这只能说是边塞诗的滥觞;自秦汉至魏晋,边塞诗大量涌现,并有许多传世名篇。像陈琳的《饮马长城窟》、还有《乐府诗集》中收集的《战城南》等都是影响较大的边塞诗;而魏晋时期的鲍参军鲍照,在边塞诗的创作上匠心独运,从广阔的社会面上丰富了边塞诗的创作题材。一般的说法是,边塞诗的格调在秦汉魏晋表现为慷慨悲壮,而到北朝却变得激昂豪迈,但它真正的成熟期却是在唐代。

  盾代边塞诗的作者多是文武兼备的人才,他们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写感受,自然真切感人。像边塞诗派的代表作家高适就曾数度出塞,亲临边关,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名句;而另一位代表作家岑参却直接在西北军中供职,与边塞将士朝夕相处,亲历了战争的场面,因而能够深刻地揭示边塞将士的内心世界,真实地描摹祖国西北山川的壮美和辽阔。”

  说到这里,陶含之停顿一下,把还温热的咖啡几口喝尽,对杨小丽继续说:“在了解这些情况之后,我们现在回到骆宾王的本事上,即你提出的问题上来。骆宾王是南方人,按现在的行政区划属浙江人,但他居留的时间大多在北方。骆宾王自幼聪慧,很有文才。他先是随父到博昌,父亲病死任所后,又随母迁到山东兖州,以后又流落在长安、洛阳一带,二十八岁入幕于道王李元庆,三十三岁以奉礼郎的身份从军西域,转战边关,写下了大量边塞诗,以后又在四川、长安一带担任小官。在他四十多岁的时候被谗下狱,在狱中写下了著名的《狱中咏蝉》诗,他以蝉自况,沉吟悲诉:’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余心。‘诗用形象的比喻,写尽了宦海人生的艰难不平。出狱后,他又北赴幽燕从军征讨突厥,又写下了许多边塞诗。可以说,在初唐的诗人中,骆宾王可称边塞诗创作的第一人。他诗中的述写,’溅石回湍咽,萦丛曲涧幽。阴岩常结晦,宿莽竟含秋。‘对仗工整,则俨然是盛唐格律的气象,让人读来不作二想。让他生平发生巨大变化的是他弃官到扬州的经历,在那里,他参与了徐敬业起兵讨伐武则天,并写下了前面讲的《讨武氏檄》,一时名动天下。这篇文章对仗工整,辞采华丽,文笔晓畅,挥洒自如。据说武则天读到’一拯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句时,不觉耸然颜动,问这篇文章是谁写的。当旁边的人告诉她是骆宾王时,武则天长叹数声,惋惜地说:“有如此才不用,宰相过也。”之后,徐敬业兵败,骆宾王下落不明;有的说已被杀死,有的说投江而死,也有的说他落发为僧;总之,骆宾王的去向成了历史上的一个不解之谜。”

  说到这里,陶含之忽然捧起砚台低头细细地审视半天,自言自语地说:“奇怪,奇怪。”

  杨小丽见他的模样,也把头凑了过去,却见经过水洗的砚台边上,却是一行精美的小字:“人伴山月老,鸟逐落花飞。临海圣历元年题。”

  杨小丽不解陶含之诧异的神情,不禁抬头看着陶含之,脸上爬满了疑问。

  陶含之沉吟半晌,对着杨小丽说:“假如这块砚台真是骆宾王所有,根据年份推算,此时的骆宾王起码在八十岁左右了。看来这块砚台很有研究价值呢!只是,骆宾王的这方砚台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第十五章
  磊落人生 经冬方见真本色
  运筹帷幄 韬晦常有好谋略

  省委副书记张鹄被双规的事,成了晋省的一大新闻。只是,人们对这件事的看法和议论不尽相同。最最激动的是龙城市正被清查的那伙人,他们奔走相告,热泪飞洒。他们真的没想到,素以清廉著称的张鹄也会有挨整的时候,而罪名竟是谁也没想到的涉嫌走私文物。

  只是,对这个罪名人们总觉着太牵强了一些。一个堂堂省委副书记会去走私文物?他真的想弄钱,有的是机会,难道还会用这种办法去敛财吗?

  然而,据内部透露的消息,张鹄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一是他的女朋友李玉琴出国时携带一枚汉代的印章,被海关扣押审查;而在嗣后的搜查中,在张鹄家里发现了许多文物,其中有一件还是宰相垴石窟中的国宝玉辟邪。

  二是在边塞文化公司改制中,张鹄利用职权,假公济私,致使国有资产大量流失。

  对以上两项罪名,有关单位正在立案调查,看来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有人唏嘘叹息,这样一位正直的、很有发展前途的干部,会在这件事上犯错误,真得应了古人那句老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张鹄被双规的那天,他正在自己设在龙城市招待所的办公室里,听取大家的情况汇报。

  从大量掌握的事实看,龙城市各委局存在着较多的问题。一个共性的问题是,大量的资金通过搞建设、购房、购设备等不同的渠道外流,然后流入单位的小金库和个人腰包。这里面的不合法因素是显而易见的。至于触犯法律的行为,张鸪认为,应当建议检察机关介入,运用法律手段进行侦破,及时打击经济犯罪和行业犯罪。

  对此,张鹄给梅刚通了电话,。讲了这几天调查工作的进展情况和下一步的安排意见,并建议检察机关进驻龙城市。电话中,张鹄还讲了王萍检举揭发的市财政局的事,并讲了自己的一些推测和担心。

  梅刚在电话中说,同意张鹄的意见,即刻安排检察机关进入。

  他同时讲,龙城市的经济犯罪已经初步暴露出来,这是一伙人的职务犯罪,有很大的活动能量,也有很强的报复性。

  梅刚还在电话中暗示,不管出现何种情况,都要坚定不移地把调查工作进行下去。反腐败要触及很多人的利益,会招来许多报复,有时也可能招致杀身之祸。你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也许你会蒙受暂时的委屈,承受一些挫折和打击,但要坚决相信党、相信组织,勇敢面对,接受挑战,做一名坚强的战士;我不想给你讲大道理,我只要对你说:“我相信你的清白,也一定站在你一边。”

  梅刚讲这番话的时候,刚刚听完上面来人的汇报。据他们讲,他们掌握了省委副书记张鹄的一些犯罪事实,需要对张鹄的住宅进行搜查,并暂时限制张鹄的自由,配合调查,请梅书记表个态。

  梅刚讲,他不便于了解有关案情,但他提请来人注意,张鹄毕竟是一个省委副书记,一个在地方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尤其在当前复杂的局面下,他提请来人谨慎对待,不要由于轻率行事而给工作造成损失;甚或被坏人利用。

  在梅刚认为,仅凭他的了解,任他怎么想,张鹄也不会同犯罪联系起来。一个可能存在的事实,倒是一些人的栽赃诬陷。这样的事,在担任过几十年领导工作的梅刚来说,实在见得太多了。

  来人说,他们是奉命行事。只是上面有交待,要征求地方党委的意见,求得地方部门的配合。

  梅刚清楚地知道这种安排的用心。做对了,功劳自然是他们的;假如做错了,又可把责任推给对方。

  梅刚对这种安排有点愤怒。但他没有激动,反而平静地陈述了自己的意见。一是,司法部门独立办案,对他们的决定自己不发表意见、不承担责任;但有一点,假如他们要是冤枉人,我作为省委书记,第一个不会善罢甘休。二是,假如一定要他表态,自己有权知道事实真相。

  说到这里,来人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只见他“嗯嗯”地应了几声,关掉手机对梅刚说,梅书记讲得很对!我要告诉您,张鹄涉嫌窝藏倒卖文物。

  梅刚听到这句话反而放了心。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相信。

  来人阴鸷地一笑说,有两件事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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