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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上原列传(女尊)-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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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他沾染上欲望的双眼叹一口气,夹杂着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幸灾乐祸,“我是真的中了‘相思成灰’,不然哪里有演得那么像——大概是剂量的关系,疼得不怎么厉害罢了。”
  “该死!”他翻身跳起,仿佛狐狸尾巴被人踩了一脚,“是谁!?”
  “反正应该不是左相,想把亲戚推销给我的人下不了这种手。”我像对付阿蝠一般挠了挠他的下巴——好光滑呢,要是能给老爸买一个他用的剃刀,小时候就不会时时被胡茬儿扎了吧。“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下毒之人好过的。”不好过,确实不好过——所以说自作孽,不可那啥啊。
  “小京儿——”他捧起我的脸心疼地注视了半晌,在我忍不住心虚之前及时宣布一定要早点休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总之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枕头大小的一包各类药品并附有详细说明书,光镇痛的就有四种,写明小痛中痛大痛巨痛,叫人不禁从心底笑出花来……
  得到倚云的首肯,我对慕家实行了股份制改造:现有资产中,倚云所代表的直系占七成,其余两系各一成半,将来的收益完全按股本比例分配。从上到下推行经理负责制,分离管理权和经营权,提拔基层人才,奖金与业绩挂钩,重酬发明创新人才……总之记得住,觉得也还适用的现代企业管理模式全让浅华抖了出去,立马把他的形象从久病书生提升为白面诸葛。那两家在外面的投资也在两周之内估价划入了他们的股本,那些人比我们还要急切,就等着将来的红利分成——即使在整合道路上还有很长要走。
  家主的病势在大换了三次血后有了长足好转——说起这血型检验,真是费了我好大苦心,想出来似乎可以在室温生理盐水中做凝集实验看看,最后抽了几百人的血,找出一批和倚云相融合的用特制唧筒输入体内(说来也奇怪,这“血型”似乎与术力联系极其紧密,根据我这次附带的研究,水属的人和火属的人似乎分别是A或B型,冰属的人等同于AB型,我们风系的最少,大概是O型。至于绯璃为什么能同时使用两属,暂时没找到合理解释)——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一天三碗浅华亲制排毒汤,说是过完年就能开始上班。
  寅瑞跟着言言出使西垣之后,烨也销声匿迹了,那晚骗他喝下一大碗“鹿血”时可真尴尬——我还真是会编故事,竟然说那是从洱仁族长亲手用特制药物喂大的鹿身上取的,亏他似乎竟然深信不疑——鹿血能够壮阳本人以前又不知道,白白被他用言语调戏了。真的不确定这份感情将来会走向何处,毕竟我们都还年轻,所以临别时很郑重地告诉他,我要成为风,而不是风筝心口的那条线——也不知他能不能明白我的真实心意。
  等了半个多月,敌方终于迈出了下一步,于某日下午纠结董事会成员——也就是前长老会成员,把病榻上的我提到家族成员专用的后厅。最先发难的是浅碧的娘亲,二房的当家,不过这安的罪名虽重,语气倒是和蔼的:
  “现下有人告你谋害家主,你认是不认?”
  只要稍撤术力便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虚弱样,我的演技并不是装的,当下嗓音微颤地回道:“绯璃没做过,如何能认。”
  “可现在人证物证俱是全的——”
  浅华不慌不忙,全然承担了保护者的角色,打断“审判长”的指控。“既有证据,二伯娘何不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我倒想知道有谁这么大胆构陷璃璃。”
  粉墨登场的是管家本人,她押着一名倚云的贴身使女仔细描述了我从听到倚云有孕开始的每一步心理和生理活动,其安排之合理,构思之精细差不多达到了人类思维的极限。可惜有个致命伤,还需要气喘吁吁的我亲自为大家点出:“慕连管家,您讲的故事很生动,不过我可听说,用倚梦的母父威胁她下毒的是您啊。”拍拍手,我让蓝菱拿出两件粘血的衣衫,“倚梦,我昨晚派人去救的时候两位老人家已经——唉——”
  那苍白的侍女发出一声尖叫,险些晕厥过去;管家气急败坏,指着我的鼻子痛骂,“你胡说,我今天早上还——”她顿在当中之后脸色突变,整个人凝于当场,想吃了一碗蟑螂般颜面扭曲。
  “今天早上还什么?!”浅华低喝一声,“那两个人果然在你手里,现在还有何话说!——老实交待所犯罪行,我尚能保证不祸及你家属,否则——”简单的威胁配上那万年不变的语气,竟然出乎意料的极富危险性;那管家没敢磨蹭,老老实实地说出是自己有罪,说完便瘫伏在地,只求众人放过她一家老小。
  “掌管家法的是三姨,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若是那两位老人无恙,还请不要太为难她的家人。”谋害家主好像是要慢慢焚烧致死,株连子女的;她的女儿跟倚云夭折的婴儿一样无辜,一命赔一命,也差不多了。“璃璃身体不适,请容浅华先行告退。”我搭住蓝菱的肩慢慢站起,却被某晃过来的白影抱住,长辈们都在场,不好当时翻脸,只能由他把我带出屋去。
  迈出二十来步,被人押过来的管家女儿与我们擦身而过,她今日仍是一袭青衫,眼角略有泪痕,一脸的倔强。浅华突然停住脚,望着圃里几株残菊感慨,“青伊和我,是一起长大的——”
  “可惜了,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女子。”
  “管家既害了母亲,又陷害于你,想必是图谋在我身上。你对她竟丝毫没有芥蒂么?”他盯住我的眼睛,似乎有些不满我纯洁的笑容,唇线略微绷紧,“倘若换成浅葱,你也是这般反应?”
  这想要图谋你的管家没准还有后台,只是不能往重臣身上贴靠罢了——我假装无辜地眨眨眼,“什么反应?”话音刚落,便觉身子一沉,未及呼救出声就又被捞了起来,险些粘着地——被浅华这么一吓,我恶狠狠地瞪着他玉洁冰清的侧脸大叫,“我是病号,病号耶!你要是摔了我,小心我找你妈告状去!”
  他压根儿没理我,自顾自往前走,口中念念有词,“莫要觉得我不知道你把出面的事全都交给我是何用意,绯璃?赤馀,既已成为我的妻就休想落跑。明年三月——”凝然不动的目光淡淡划过我的眼,竟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人有死期将至的预感。“以前种种我不会计较,只是将来少去招惹外面的男子!”
  打定主意硬着脖子顽抗到底,我假装大摇大摆地哼了两三声,“在下提出的新新管理模式难道不足以赎回我的自由么?还有,我可记得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我反悔了。”
  “这种事情哪能说反悔就反悔啊!”这一刻我真想把这只白孔雀完全烤成黑烧鸡。
  “不对。”浅华的美目稍稍变细,“当日我说的是比不得他人亲厚,绝不敢与您心上之人相争——可没同意解除婚约!”
  这个——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不过,我要为自由而战——当年应承的时候多少有替绯璃找点儿麻烦的心思在里头,如今可不一样了。“我自问对慕家已是仁至义尽,问心无愧,连退婚的理由都想得完美无缺——”
  “完美无缺?”他不屑地瞟我一眼,“贿赂两个太医传播你少时受创,将来怕是子息艰难的诊断就叫完美无缺?你还真是天真,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不要不要!”我手舞足蹈,险些自个儿扑入大地怀抱。
  浅华遏制住我的不智举动,眉尖挑起些许不快。“又不是没替你诊过脉,这么紧张做什么。”
  诊脉——朝天翻白眼,我还以为——原来是自己枉作小人了。“总、总之——”突然间灵机一动,我努力摆出一副凄苦的颜色,说得心酸无限:“你敢说你的医术天下第一,无论什么疑难杂症都能一搭脉就见分晓么?就说这‘相思成灰’,谁都是通过症状而不是脉象断出来的。你不妨用慕家的情报网查查看,绯璃是不是在十五岁那年遇上河盗,养父母遭戮,本人也身受重伤——现在虽然算是痊愈,这隐患却还是在的。”
  浅华看了我许久,似乎是在评判话语的可信度——也不怵他,我摆出了招牌必杀诚信眼神——这可是通过宿舍ISO2007认证的,据前上铺的评价,即使明知是我说的是月亮是方的这种瞎话也会叫人不由自主地想:嗯,大概由于光线折射什么的作用在某些时刻月亮看上去应该是方的。
  “没关系,从旁支收养一个就好了。”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发呆了好久才拼命摇头,“不可以,倚云不会答应!对你们来说我已经没有价值了——”
  “你觉得女性的价值只在于生育吗?”浅华这句话让我面瘫了十秒钟——若是被以前的同学知道我这个自诩的“半女权主义者”被人这么讥讽,怕是要笑得从椅子上掉下去。“放心吧,我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反对。”说罢他还露出了匪夷所思温顺可亲的笑容,让我的脊梁骨着实麻了一阵儿。
  “你、你不是一贯为令堂马首是瞻的么,从一开始就——”
  “若是和自己的想法并不抵触,都听母亲的又有何妨。”
  额地神呀上帝呀老天爷呀,为什么我总是碰上思维模式有问题的人!稳住、稳住——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好不容易我才找到适合谈话的状态。“浅华啊,这个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比我适合的蛤蟆——不对,是比我适合的人——”
  “你是第二十二个被母亲带来见我的人。”数这么清楚,炫耀自己算学好吗——我不自觉地撇了撇嘴。“无论如何掩饰,她们眼中都充斥着对金钱和美色的渴望,只有你丝毫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反而想方设法地推拒,甚至想要通过家族来抗婚——”
  头一次觉得原来人品好是一件这么困扰的事情——我认真说出了实情,力求打破这小男生的幻想。“我也许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既是第一个,自然便是最后一个,莫忘了我才是你的真正夫君,只差一个仪式而已。璃璃可知——无故休夫的罪是很重的。”他给了我一个警告中带着少许得意的眼色,“即使你以身有暗疾为名,只要我不同意离弃,就算是罪名成立,少说也得挨五十板,严重一些的话要免除公职,查抄一半的家产——”
  “这也太毒了吧!”我发出一声哀号,心里琢磨着刑部可基本上是掌握在右相手里的,他好像说过姬原家和慕家感情甚好,岂不是正中枪口!看来要在倚云那边多下点功夫,再怎么说也是现任家主——
  “我已经错过两次,不会再错过第三次的。”——话说有很多事情一旦错过,就没有办法回头了,就像我和裕杨一样——说起来那个人也是死脑筋的,随随便便就送那种东西当“聘礼”,又看准了我说不出狠话来,再加上御史那座潜在大山,所以直到现在还是剪不断理还乱——惨了惨了,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脚踩两条船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刚刚有接着说吗?我好不容易才回过味儿来:“对、对不起,我走神儿了——您方才说了什么?”
  浅华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口气,“我只是——”
  “原来你们俩躲在这里卿卿我我呢——害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穷担心。”这家伙从大老远喊话的精神可不像是个病患——倚云一边牵着一位夫君的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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