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南美的辉煌-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⒌赖侣偕サ淖髌啡缈逅埂ぐ履诘俚摹抖淘莸纳罚�1950)、阿根廷作家戴维·维尼亚斯的《无情岁月》(1956)、墨西哥作家塞尔西奥·费尔南德斯的《失去的标记》(1958),等等,等等。
六、七十年代,拉美小说全面“炸开”:创作题材进一步拓宽,内容进一步深化,形式创新成为自然。
老博尔赫斯不遗余力,创作了 《布罗迪的报告》(1970)、《沙之书》(1975)等,以他拿手的幻想和哲理编织新的人生——艺术迷宫;“魔术师”比奥伊·卡萨雷斯推出了新的游戏《猪战》(1969)和《女人的英雄》(1979),使他熟稔的幻想手法愈来愈空灵飘逸;阿斯图里亚斯和卡彭铁尔则比以前更加“介入”:前者发表了带血的《混血女人》(1963)、《马拉德龙》(1969)和《多洛雷斯的周五》(1972),反美情绪有加无已;后者出版了历史小说
《启蒙世纪》(1962)和反独裁小说《方法的根源》(1974),暴露之势益猛;埃内斯托·萨瓦托继续向内心世界掘进,写出了长篇巨著《英雄和坟墓》(1962)、《屠夫阿巴顿》(1973);科塔萨尔以《掷钱游戏》(1963)开创了崭新的小说形态:形象结构;富恩特斯以 《阿尔特米奥·克鲁斯之死》(1962)和《我们的土地》(1975)展示了他的非凡的现实穿透力和圆熟的心理描写技艺;哥伦比亚作家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以登峰造极的魔幻现实主义手法创作了惊世骇俗的《百年孤独》(1967)和《家长的没落》(1975);秘鲁作家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以炉火纯青的结构形式再现了南美热带丛林的神奇:《城市与狗》(1960)、《绿房子》(1965)、《酒巴长谈》(1970)、《劳军女郎》(1973)和《胡利娅姨妈与作家》(1977);擅长思索的奥内蒂以《造船厂》(1961)、《收尸人》(1964)和《障碍》(1973)洞察南美社会,表现出无与伦比的深沉与含混;熟谙民情的吉马朗埃斯·罗萨以《故事初集》(1962)和《图塔梅亚》(1967)重构腹地神话,横扫了巴西风俗主义的“残骸”;亚马多以不变应万变,在《老船长》(1961)、《夜间牧场》(1964)、《弗洛尔太太和她的良个丈夫》(1966)中继续保持其写实主义优势;委内瑞拉作家乌斯拉尔·彼特里的《一张地图》(1962)、《戴假面具的季节》 (1964)和《独裁者的葬礼》(1976)再次展示了他的形而上学和他表现历史题材的娴熟技艺;阿格达斯的《所有的血》 (1964)和《山上山下的狐狸》(1971)等以作者一贯的悲壮和深沉叙述人生命运的无谓坎坷;智利作家何塞·多诺索在《周末轶事》(1966)和《污秽的夜鸟》(1970)中依然徘徊在入世和出世之间;乌拉圭作家马里奥·贝内特蒂的《情断》(1960)和《感谢火》(1964)揭去了“南美巴黎”蒙得维的亚的面纱,对之进行了多角度的观照;阿根廷作家曼努埃尔·普伊格在《红红的小嘴巴》(1969)、《蜘蛛女之吻》(1976)、《天使的阴阜》(1979)中现身说法,大胆涉足同性恋问题;阿根廷作家罗多尔福·沃尔什的《谁杀死了罗森多》(1969)和墨西哥作家拉法埃尔·贝内特的《蒙古阴谋》(1969)开创了拉丁美洲的新侦探小说。
同时,女权主义小说在拉美兴起。女作家埃莱娜·加罗的《忆前途》(1966)、埃莱娜·波妮娅多伏斯卡的《直到我不再见你》(1969)、西尔维娜·布丽奇的 《资产者》(1964)等等,展示了拉丁美洲的另一半世界。
此外,古巴作家莱萨马·利马的《天堂》(1966)、加夫列拉·因方特的《三只悲虎》(1965)、塞维罗·萨尔图伊的《表情》(1963)和《眼睛蛇》 (1972)等,向世界炫示了具有加勒比风采的新巴罗克主义。它远承十七世纪西班牙作家,近受超现实主义影响,浓墨重彩、细致入微地表现了加勒比地区的不拘一格的自然形态(光怪陆离的热带雨林和妙不可言的原始景物,连同其一切变形与共生)和扑朔迷离的现实状态:它的结构与本原、历史与文化、黑人与印第安人……
墨西哥作家古斯塔沃·萨因斯、何塞·阿古斯丁、维森特·莱涅罗却返朴归真,把写实主义推向了极端。《加萨波》(1965)、《侧面》(1966)、《Q学》(1965)等“波段小说”,以“摇滚青年”为对象,主张文学与现实趋同,追求“纯客观形式”,广泛采用“照相术”、“录音术”和“传真术”,把现实场景“原封不动地移植到小说中来”。
……
初露头角的姑且不论,六、七十年代饮誉世界的拉美小说家至少还应包括阿根廷的马尔塔·林奇 (《红色地毯》1962)、曼努埃尔·佩伊罗(《行动与灰烬》1963、《反戈一击》1966),波多黎各的何塞·路易斯·贡萨莱斯 (《走廊》1972),巴西的埃里科·维里西莫(《大使先生》)1968),古巴的雷伊纳尔多·阿雷纳斯(《迷幻世界》1969)、利桑德罗·奥特罗(《状态》1963)、巴勃罗·阿尔曼多·费尔南德斯(《告别孩子》1968),哥伦比亚的埃杜阿尔多·卡巴亚诺·卡尔德隆(《曼努埃尔·帕丘》1962)、《好野人》1966),埃克托尔·桑切斯(《圈套)1969),乌拉圭的拉洛斯·马丁内斯·莫雷诺(《剩余时间》1960、《高墙》1963)、费里斯佩尔多·埃尔南德斯(《记忆的土地》1967),厄瓜多尔的阿尔西诺·拉米雷斯·埃斯特拉达 (《证据》)1967)、德梅俄里奥·阿吉莱拉·马尔塔(《将军绑架案》)1973),墨西哥的塞尔西奥·加林多(《龙套》1964、《结》1970)、埃米利奥·帕切科 (《你将客死他乡》1967、《你将有去无回》)1973)、加西亚·蓬塞 (《邀请》1972)、路易斯·思波塔(《愤怒的时候》1960、《盒子》)1967)、萨尔瓦多·埃利松多(《法拉比乌》1965)、费尔南多·德尔帕索(《何塞·特里戈》1966、《墨西哥的帕里努罗》1977)、豪尔赫·伊巴尔古恩戈伊蒂亚(《八月雷电》1965),尼加拉瓜的塞尔西奥·拉米雷斯(《辉煌时代》1970、《你怕流血吗》1975)、利桑德罗·查维斯·阿尔法马(《给我土地》1969),秘鲁的奥斯瓦尔多·雷伊诺索(《十月无奇迹》1965)和埃德蒙多·德罗斯里奥斯(《真正的游戏》1968),巴拉圭的罗阿·巴斯托斯(《人子》1959、《我,至高无上者》1974),委内瑞拉的奥特罗·西尔瓦(《欲泣无泪》1970)及阿德里亚诺·贡萨莱斯·莱昂(《便携式国家》1968)等等。
他们表现了可表现的几乎一切内容,尝试了可尝试的几乎一切形式:从初民的神话传说到扑克牌小说,从动物寓言到自娱性游戏,从语言的净化、诗化到“淫化”或解构,从时间的滞留、平行到时序的逆转、时空的错乱,从万能的叙述者到“无能”的叙述者,从平铺直叙、有始有终到形式的“非形式化”,或“开放式结构”、“复合式结构”、“组合式结构”、“套盒式结构”及“形象结构”、“心理结构”、“音乐结构”、“耗散结构”等等。
面对这繁荣昌盛,这百态千姿,人们不约而同地冠之以“爆炸”——“boom”这般响亮的字眼儿。
我们知道,在西方,“boom”常被用来比喻商品热。它使某些商品风靡一时,成为难以抗拒的诱惑。此类现象为当今消费社会所司空见惯。近半个世纪以来,随着拉美资本主义的畸形发展,一些国家出现了“经济奇迹”,“钱多得花不完”。转眼间,到处是洋洋大观的现代化都市、美奂美轮的摩天大楼。城市与农村拉开距离,综合国力和消费水平比例失凋。当时,在圣保罗、墨西哥城、加拉加斯、布宜诺斯艾利斯等地先后出现了住房热、汽车热、电器热等等。至于拉丁美洲小说何以“热”起来,则与文学商品化不无关系。消费社会,一切都以消费为杠杆,作为精神商品的文学当然不能例外。本世纪中,拉美出版业兴旺发达,图书广告在几乎所有大众传播媒介均占有一席之地。出版商多如牛毛,且都富得滴油。然而,文学商品化客观上推动了拉丁美洲小说的发展。巴尔加斯·略萨说过:“出版商在拉美小说爆炸中牟取暴利,但也扩大了拉美小说的影响。”六十年代,拉美小说打入超级市场,销量倍增,印数惊人。以科塔萨尔的 《掷钱游戏》和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为例,前者在1968年一年之间就由南美出版社一家再版三次;后者则十年之内 (1967—1976)在阿根廷一国行印四十六次之多,且不说西班牙和拉丁美洲其他国家。不仅如此,文学商品化使许多作家走上了职业化创作道路。
同时,拉丁美洲作家身价倍增。令他们至今引以自豪、颇多感慨的是:拉丁美洲终于有了一字千金的小说家!不是吗?富恩特斯、科塔萨尔、加西亚·马尔克斯都曾以数千美元的高价,为西方刊物题词。
无疑,拉丁美洲小说的“爆炸”与西方读者的推崇是分不开的。富恩特斯、科塔萨尔都曾表示:西方读者的青睐大大激发了他们的创作热情。自智利女诗人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四十年代起,拉丁美洲文学这个后起之秀引起了西方读者的普遍关注。许多作品一问世即被译成多种文字,在欧洲、北美和全世界广为流传。迄今为止,被译成英、法、德、俄、意等主要欧洲文字的拉丁美洲小说早已不知其数。象《总统先生》、《彼得罗·帕拉莫》、《城市与狗》、《阿莱夫》、《绿房子》、《百年孤独》、《启蒙世纪》、《家长的没落》等以几十种文字在全世界流行的作品亦非个别。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奖金和荣誉。不时有拉美小说在欧洲成为“最畅销书”或被闻名遐迩的西方导演搬上银幕。许多拉美作家被牛津、剑桥、哈佛等著名高等学府授予名誉博士学位。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灰姑娘摇身一变,登上了大雅之堂。巴尔加斯·略萨当上了国际笔会主席,米斯特拉尔、阿斯图里亚斯、聂鲁达、加西亚·马尔克斯、奥克塔维奥·帕斯、德里克·沃尔科特等接二连三地摘取了诺贝尔文学奖桂冠。欧美作家盛赞拉美小说。 《百年孤独》被誉为“二十世纪的《堂吉诃德》”;《掷钱游戏》被奉若神品,仅法国就有好几个《掷钱游戏》研究会和兴趣小组。
相形之下,西方文学就逊色得多。这或许印证了法国智者蒙塔涅的预言:“新大陆辉煌升腾之日,旧世界黑暗沉沦之时。”拉丁美洲文学,尤其是小说的繁荣与同时期欧洲文坛的萧条恰成对照。难怪巴尔加斯·略萨声称:当欧洲有普鲁斯特和乔伊斯时,他们自给有余。但如今欧洲只有罗伯—葛里耶和萨洛特,他们怎能不改变态度,去关注更有趣、更生动、更迷人的外部世界?“列位不妨找找,当今欧洲文坛有几位堪称大师?寥若晨星。又有哪部作品可与 《启蒙世纪》或《百年孤独》媲美?没有。因为欧洲文学正经历着可怕衰老和危机……”拉丁美洲当代文学在林林总总、浩如烟海的世界文坛如此光彩夺目,连让—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