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当家-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庵Р尽罚蚪庠酥辍⑶肥烤鸵荒苛巳涣恕! �
另外,钱谷师爷会再制一本《归款簿》,同样记载解支内容,前半部分每页分上下两栏,前半页上栏记载各项钱粮解送的具体项目,下栏记载起解的批文字号、起解年月日期、批差姓名,并且注明是专项起解还是连同别项一起起解。后半页后段则留空,记载收到库收的日期和收到已注销批文的日期。后半部分每页上栏记载各项支销的具体项目,下栏记载各项支领银两的数目、支领人姓名、领状、年月日期。“此簿一备,尘案自清,不独如胥吏无所施其伎俩,而考成分数亦了然矣!”
五鬼搬运,小心防范
《解支簿》、《归款簿》是钱粮纲领所在。此外,也有师爷制作《正杂钱粮库簿》,把应征的银两数额列入“旧管”,已征到的钱粮列入“新收”,已解送的各款按登记结出的总数列入“开除”,库存若干、民欠若干则列入“实在”,故《正杂钱粮库簿》也称《四柱册》。将《四柱册》与《解支簿》核对相符,就不会出差错。
钱谷师爷统筹安排赋税钱粮征收解支的原则是:“征解要识缓急。地粮为急,官租次之,杂项又次之。地粮之中大户为急,中户、小户又次之。地粮项下起送急于存留,起运之中又以河工、兵饷为急项。”另外还要注意防弊。王又槐曾说:“大凡钱粮有一款必有一款之征解,……其中弊窦多端,难以枚举。”他认为显而易见的就有五项:“透冒”,即透于之原额之外而冒多开销;“撮借”,因公事迫切只得撮其缓者借应急需;“侵欺”,指官府挪借、吏胥私有;“兜收”,指地保、里甲代收钱粮而贪污中饱;“卧批”,指管解人员在解送时串通作弊。其中透冒、侵欺可能是官员自身贪污,钱谷师爷不应与之同流合污。
而对兜收、卧批,钱谷师爷要全力帮助主人防弊——前者应强调纳税人自封投柜,后者则可谨慎选择管解人员,照会沿途州县接应,并将管解户书、银匠姓名、倾铸银锭的银铺名称(每锭银底部皆凿有银铺银匠姓名)、银鞘封记、暗号,何日启程、约何日到达等情况写成禀帖,预先派人秘密送往接收的衙门,并请上官委派官员接收。如果解送的银锭成色不足、数额不对,或路上被人抢劫,官员均会遭到参劾,并且还要自行填赔,为此钱谷师爷一定要谨慎小心,设法防止这种情况发生。(《钱谷备要》)
第五章出色的灾害应变能力
赈灾救荒、施粥救饥、捕蝗驱蝗,都是地方官的重头戏,师爷必须替东家善尽责任。这些工作,有时靠智慧,有时靠圆滑。
中国是个灾荒较多的地区,据近人邓云特统计,从公元前206年至1936年的2142年当中,共发生5156次各类灾荒,平均每四个多月就出现一次,且这些灾荒具有广泛性、连续性(水旱蝗疫轮流发生)、积累性(灾害周期短、恶性循环)的特点。
灾荒对中国传统政治具有重大影响。首先,就传统的“天人感应说”而言,灾荒可能是上天对人间社会的一次“谴告”。历史上一些皇帝往往为此而下“罪已诏”,省筵撤乐、修德省刑。其次,灾荒往往是各类民变、起义的导火索。因为灾荒使大批百姓流离失所,社会的不公平与政府的腐败无能,更容易激起他们的武装反抗。为此历代政府都高度重视灾荒问题,而州县政府工作的重点之一,就是防灾救灾,例如每旬要向上级报告雨量,每季要向上级报告庄稼长势等。一旦有灾害发生,必须立即勘察上报,请求减免赋税、开放常平仓平价卖粮。水灾、旱灾时,地方官往往要亲自斋戒求晴、求雨,蝗灾时则要动员扑打。倘若灾害已不可控制,发展为饥荒,就要开仓赈济,设立“粥厂”分发食物给流离失所的饥民。
协助处理荒政的要角
钱谷幕友是处理种种“荒政”的重要角色。前面所提到的钱谷师爷的六十项事务中,即有十项与此相关。每当灾荒发生时,钱谷师爷要迅速起草报灾的禀帖,并陪同官员下乡踏勘,估计受灾面积、受灾程度,回衙后起草公文,请求蠲免田赋钱粮。按清代法律规定:夏灾应于于六月上报朝廷,秋灾应于十月上报朝廷。受灾情况经该省督抚踏勘后,如灾区受灾面积达百分之百,可免百分之七十的地丁钱粮,其余部分亦可缓征;受灾面积达百分之九十,则可免百分之六十的地丁钱粮。以下递减。若灾情严重,可请求全免。只要有灾害发生,当年该省起解朝廷的钱粮数额就可减去百分之三十,不过不能谎报、缓报灾情,否则官员会被参劾革职。
粥厂的搭建与运作
当出现大范围饥荒,导致饥民离家出走时,钱谷师爷就要筹划在县城内设立赈济的粥厂。钱谷师爷要与户房书吏在城内或近城处选择空旷地区,搭建草棚,砌起煮粥用的大锅灶,并与刑房吏、兵房吏合计,点派衙役、民壮警戒粥厂,维持秩序。煮粥的粮食除使用常平仓粮外,还要向富裕人家劝捐劝赈。为了防止吏役舞弊,师爷要亲自制作账册,核对每日出入的粮食数目,点派分发薄粥的衙役。
粥厂的制度大多按宋儒程颢的说法而定。粥厂附近不准饥民露宿,防止抢粮闹事。每天上午安排衙役整顿秩序,让饥民站立排队,顺序进入粥厂,但不能马上施粥,要让饥民等候,至下午才开始进行,并时刻准备兵力弹压闹事者。粥厂要分两处,一处供壮年人,一日一餐,不使饱肚,仅让其维持不死;一处则供老弱,一日两餐。
蝗灾报告预留伏笔
和刑名师爷办案一样,钱谷师爷办查灾、救灾时,也有种种敷衍方法,其中以蝗灾最为典型。万枫江在《幕学举要·捕蝗》中指出,只要一发现蝗虫虫卵,就要立即建议官员上报蝗灾,“盖既报则何嫌于多,漏报则近似于讳。”初报后要实地查勘,并且每日一报,“如何设法扑捕,现在如何情形,约于何时可以于扑灭,庄稼有无损伤”等,不厌其详,不厌其烦,“以宽上司焦虑之心,亦见守士之焦虑筹划。”如此不但隐隐为自己报功,也为万一蝗灾不可控制时的推卸责任预留伏笔。
在发现蝗虫虫卵后半个月,师爷就会建议官员上报已“飞蝗成灾”,因为在夏秋干热季节,蝗虫十天半月就会成熟,并大群出动。这时上报可以及时提醒上司及邻境做好准备。当然报告中应先写已扑灭多少,并声明捕到的蝗虫及虫卵均已经就地焚杀掩埋,以免上司前来核查。接着再写其他地区正在“搜查余孽”,不能声称已经扑灭。要在报告中多方渲染蝗虫之多、灾区之广、扑捕规模之大,且尽量含糊其词。这样万一蝗虫大群出洞飞入邻境,就可用“已尽全力”来防止遭到“扑捕不力”的参劾。
含糊其词以息事宁人
蝗虫乃集群飞翔迁徙的昆虫,即使是幼虫,也能随风飘飞十几公里,故大群蝗虫迁徙时,“如水流之不可遏”。倘若蝗虫飞入本地境内,师爷亦要立即起草报灾公文。
蝗虫一般顺风向飞行,在黄淮平原上往往“自西北而东南”,但万枫江告诫钱谷师爷,在起草蝗虫入境的报灾公文时,尽量不要具体指明蝗群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因为如果方向指明,言之凿凿,等于指明了是从哪个邻近州县飞来的,倘若该州县并未申报辖区有蝗灾,就会使该官员处于被参劾“匿灾不报”的境地。可想而知,那位官员必定会百般辩解,甚至倒打一耙,声称蝗虫是本州县“扑捕不力而借口邻境飞来”。“扑捕不力”也是一个有可能要革职拿问的罪名。这样一来,两州县就会彼此争执,最后上级只能派人详查,“水落石出,非此即彼”,双方都没有好结果。即使是邻县官员被革职,总是留下一个恶人名声。所以万枫江认为,这时钱谷幕友应以利害关系奉劝东家,不要意气用事,与邻为仇。只要在文字上多下功夫,含糊了事,自然可以息事宁人。
第五章捉刀代笔话文胆
书启师爷是捉刀专家,对付上级衙门的公文出自他的笔下,没有文采,千篇一律,四平八稳,找不到漏洞,这可是很难呢!
传说乾隆初年,有个叫周懋官的南方老书生,久困科场不能得第,穷愁潦倒。尤其叫他想不通的是,每次应试,八股文都作得不错,但往往因为写了错别字,甚至只是笔画略有毛病,就被贴出黜革。如写题目时,“曰”字写得稍微窄了一点,就被判为错写“日”字;写“己”字时笔锋略尖出,就被判为错写“已”字。周懋官愤愤不平,跑到文昌祠焚表祷告,倾诉自己平生未作恶事,为何连遭恶运捉弄。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梦见被神人带到一座神殿,有个神仙对他说:“你前世是礼部的书吏,喜好指摘文牒、巧词锻炼,挟制取财,所以上天罚你今生处处以文字见斥。”说罢指着簿籍告诉他:“你这个‘日’字被斥,是因为你前世时,有个福建驻防旗兵音德布的妻子申请立贞节牌坊,你以公文上写的是同音字‘殷’而反复驳诘,公文往返好几次,建牌坊的钱都化作了路费,致使贞妇抱恨。至于‘已’字被斥,是因为你前世需索不遂,故意将一个知县服丧期满后请求回任的公文上的‘三年一个月’改成‘五年十个月’,致使这位知县被黜。”周懋官一梦醒来后,从此不再应考,转而习幕做师爷。(《阅微草堂笔记·姑妄听之一》)
苛求公文内容的书吏
这个传说本身是荒诞的,不过反映清代朝廷各部书吏对公文文字的苛求指摘却是真实的。《皇清经世文编》卷二十五记载说:“天下之事谁为政?曰:二显二隐。何谓显?曰:三公统六部,六部各统其曹,是谓内之显治;以司道察守令,以督抚察司道,是谓外之显治。何谓隐?曰:内掌曹郎之事、以代六部出治者,吏胥也;外掌守令司道督抚之事,以代十七省出治者,幕友也。”
虽然清代地方州县政府的书吏权力被幕友取代,可在上层政府机关及中央各部中,书吏仍实际操持着制造、核批公文的权力。汪辉祖曾说:“申上之文曰验、曰详、曰禀,验止立案,详必批回,然惟府批由内署核办,自道以上皆经承拟批,上官有无暇寓目者。”(《学治臆说》)“详”是指正式的司法、行政公文,只有府一级才由内署师爷批阅,道以上各级衙门,一般多让书吏经承代批而已。清代著名清官陈弘谋曾有专文指责官场陋习,其中即说:“无奈官场陋才,动云:官止出此一身事上按下,其文书稿案则有书吏叙送、幕宾改点,焉能件件亲阅,又何必事事烦劳。”(《皇清经世文编》卷二十二)
不须文采,只要没漏洞
为使各种公文不被上级衙门的书吏挑出毛病,州县官员就必须请专门起草公文的师爷。这种师爷以替人捉刀代笔为业,称“书记”、“书启”。虽然公文无须文采,千篇一律,不过要写得四平八稳,没有漏洞,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幕学举要·总论》谈到书启时说:“文移稿案,原属平浅,然有疑难棘手,颇费踟蹰。又有危险不足惧、平易而不忽者。总在留心细看,习练久则自知之。人但以寻常稿件,行查转覆,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