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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在废墟上跳舞-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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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是“泡妞”二字最具风情,男女开玩笑时说起来也顺口味,也不掉价,即使有人说你背着老婆泡妞,还认为是开玩笑。在正规出版物中,我还看见过一本《泡妞完全手册》,说明这词还有调侃的味道。据说,这两个字早被有超前意识的商人注了册,他们生产的 “泡妞” 系列食品曾畅销市场,只是有点滑稽或不道德的是对小孩影响不好。据说小孩们又偏偏喜欢吃这东西,拉着妈妈的手恳切地说,妈妈,我要“泡妞”。如果母亲不知道确有这食品,还以为孩子小小年纪就学坏了。

第45节:合写一本叫《妓女》的书算了
  前来“按摩”的被李卫兵喻为“大波”的小姐,使李卫兵很为难,因为他的确对她没兴趣,心里居然还有点同情心。其实是李卫兵嫌她太土了,长相有点对不住观众。李卫兵只好反复地说,不是我不愿“按摩”,而是这些兄弟对按摩没什么兴趣。“大波”说,包你们满意,一人才五十嘛。没人应答。她赌气地说,你们真小气。吴迪用安慰的口吻说,请你吃夜宵还不行?“大波”说,好哇,那我们想吃什么就要点什么了@钗辣终于有点不耐烦了,说,行行行?
  晚上如果不答应小姐做点什么,看来真是难以脱身了。我把牌一丢,说,吴迪,你请客,赢的钱够吃夜宵了吧。
  我们正要走,那个叫珍珍的小姐终于来了。果然还不错,皮肤雪白,身材苗条,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披在肩上,还会说普通话。她走进门嫣然一笑,顿时把李卫兵的兴致挑了起来。我估计这小姐是急匆匆赶来的,脸上发光,还有一层细汗。李卫兵对我们说,你们不是说要去吃夜宵吗?你们去吧,我一点也不饿。我和珍珍小姐聊聊天。
  我和吴迪默契地走出了门。李卫兵的心事谁都知道,他一眼就看中了珍珍小姐。我们自然要给他提供方便了。
  我们走出酒店,沿着一条脏乱的马路行走。晚上小镇也不安静,几家录像厅传出杀杀打打的巨大声音,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像垃圾一样的武打、色情片,永远是下层人喜欢的精神食粮。两位纠缠我们多时的小姐没跟我们出来,她们估计从我们身上打不开市场了,吃夜宵就显得毫无意义,还不如坐在酒店门口守株待兔。
  我对吴迪说,你有几年没回你的老家龙岩镇了?他说,有七、八年了吧。我笑了起来,那你凭什么说龙岩镇就那么纯美呢?你说的怕是旧社会的情景吧。这小镇偏僻吧,但现在是彻底开放了。如果在这儿写作,能安静吗?吴迪说,这些地方才有生活啊。我说,是有生活,整天被小姐缠着,有也是性生活。我们干脆合写一本叫《妓女》的书算了。
  我们都无奈地笑了笑。
  等到我再次看见胡欢的时候,已是深秋季节。我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偶然遇见她的。她挺着快八个月的肚子,脸色蜡黄,看样子孩子快要临盆了,估计她是来医院检查胎位的。我没看见她的宠物小狗黄黄,这让我感到有点奇怪。因为我们每次见面,小狗黄黄几乎成了她的影子。
  我们坐在走廊里说话。她说,我刚才还和你的前妻孙妮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没想到又遇到了你,真奇怪。你是不是来找她?我苦笑了一下说,不是不是,我来看一位朋友。胡欢说,孙妮的性格比过去开朗多了,你们怎么连话也不说说。听胡欢谈起这些,我的心里感到有点烦。我一直没搞明白,胡欢怎么和孙妮黏糊上了?她们是什么时候结识的?我怎么也没想明白。
  对于一个我永远也无法原谅的人,我一辈子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孙妮在我的记忆中仅仅是个被岁月不断涂抹掉的影子。
  女人在一起还会用什么加深友谊呢?除了互相说点男人的烂芝麻陈谷子旧事,就不会有什么更开心的事了。当着孙妮的面胡欢肯定也说起了我苦闷的现状。我最讨厌她没心眼的碎嘴和总喜欢猜测男人的心理。
  我有点坐不住了,说还有事,不多陪。胡欢随我走出医院,站在医院门外,又跟我谈起了周小雨。她说,周小雨是不是跟别的男人跑了?我估计她知道了周小雨跟别的男人私奔的消息。在这个不大的城里,像这样的小道消息有的是市场。我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用几句含糊的话把她支付了过去。
  胡欢跟过去有所改变,有点快当母亲的沉稳感了,但是话语里还是常常流露出某些不成熟的东西。比如,她依然把什么问题都归结到男人的头上。
  我说,你快要当妈了,孩子的父亲是不是回来了?
  我的话使她显得得有点不自在。不管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个私生子。
  她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对我说,他还在外地忙生意呢。
  我真为她担心,一个想用孩子去套住一个有钱男人以便实现贵妇生活的糊涂女人,不知是何种结局?
  胡欢叉开话题说,周小雨给你打过电话吗?
  我摇了摇头。
  如果再说下去,我感到我们两人就有点同病相怜了。我感到生活真他妈的滑稽得很。不过在胡欢的面前,我依然要表现出一个男人的大度。我也装出平静的样子,说,生活嘛,就那样,怎么过舒服就行。话说出来,心里难免就有点虚弱。
  我突然想到胡欢的小狗黄黄,问她为什么没带她的伴出门?
  胡欢说,我把它送人了。医生说孕妇最好不要养宠物。黄黄送人后,我还哭了。
  我们分手后,她突然回过头来对我说,如果周小雨有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呀。
  我尴尬地挥了挥手,赶紧走了。脑袋如阳光下的石头,既沉重还发烫。

第46节:他那副德性,像个老淫棍
  龙岩镇坐落在汉江的一条支流洋河边,那儿风景的确不错。我们站在夜晚的吊桥上,看洋河水安静地流过。龙岩镇坐落在洋河的两岸,一边是老街;一边是新街。老街大都是平房,青砖蓝瓦,石子街道,散布着一丝古老的气息;而新街自然是楼房林立,在夜晚也是灯火闪烁,洋溢着现代的气息。我们到达的前三天,基本上都是在青山绿水间游荡。三天之后,情绪才恢复平静。吴迪像个离家多年的游子,走到哪儿就不停地、满怀深情地向我们介绍起他小时候在这儿生活时的情景。我和李卫兵实在没多少兴趣听他怀旧。我说,还是吴迪有世纪情怀,有怀旧情结,看到这儿的女人就更想抒情了。李卫兵马上举着双臂高声而夸张地抒起情来,啊,故乡,我梦牵萦绕的妹妹啊,你是如此迷人。你的游子回来了,请你敞开你饱满的胸怀迎接我的到来吧!
  我们都开怀大笑起来。
  李卫兵的兴趣自然就放在美容店的小姐身上了,来了三天就洗了三四次头,而且每次洗完头都要向吴迪发一通牢骚,说,你不是说,这儿的小姐如何如何纯真漂亮吗?操,不漂亮不说,还不热情主动,好像你非要干她一样。我自然为吴迪打抱不平,说,李卫兵一来,你家乡的漂亮姑娘都吓得不敢出门了,你看他那副德性,像个老淫棍,哪个良家妇女不浑身哆嗦?吴迪也不买我的帐,居然闷闷地不说话,以为我挑逗李卫兵在他家乡的姐妹身上发泄兽欲呢。李卫兵说,这你就说错了。你们这些家伙们就喜欢掩饰自己。我李卫兵是喜欢干那事,可我在吴迪的家乡也要讲究点情调嘛。
  李卫兵不走,我们自然就无法写作。跟他在一起,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头一夜,他说了一夜的骚段子,搞得吴迪频繁地上厕所。我第二天起床,也是晕头晃脑的。他说,要是在旧社会,你们两个秀才就威风了,书童和小姐一个也不能少,地方豪绅三请四约,酒席要摆到码头上去迎送你们。吴迪说,这地方在过去确实是个繁华的码头,船舶直通汉口,商贾云集,热闹非凡,我祖父在那时还是个有名的盐商呢?李卫兵又开始了想像,有商人的地方也就有商女,也就是妓女,你祖爷肯定也没少风流,可为什么到了你这一辈就拉不开枪栓了,不像是英雄的后代。
  吴迪跟李卫兵终于较上劲了。他说,在宋、元朝,妓女喜欢的是寒士,也就是现在的穷文人,而对商贾之流是怀有鄙夷心理的。像你这样的伧夫重利,难解风情,缺乏操守,谁把你们当回事?只能胡乱放一炮了事。李卫兵说,操,你懂风月,还懂女人情肠,那你干脆回到古代去算了。现在的“鸡”要的是银子,文化能当银子付给她吗?
  四天过后,李卫兵终于走了。可我和吴迪仍然没法进入写作状态。我把交通局的一沓文件材料一摊开,眼睛就开始发涩。而吴迪的小说只开了个头,就没法再往下写了。我们原制定的“互不干涉,安心写作”的政策很快就土蹦瓦解了,在大多数的时间里,两人只好无奈地坐在一起抽烟聊天。
  正当我困守在无聊和烦闷之中时,我的呼机响了。我像听到了一声响雷,急匆匆地往酒店的巴台找电话。接通电话,我就失望了,是李卫兵的声音。他说他没回家,而是把车开到神农架去了。他还说他失望得很,在神农架转悠了一天,也没发现三个骑自行车旅游的美女。他怀疑我们是不是做了个梦。我真不敢相信,这家伙真去寻找那三个少女去了。这家伙的举动常常令大吃一惊。我有点不耐烦地说,你他妈真有野心,是不是个梦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吗?我们什么时候看见什么美女了?你是在开车梦游吧。然后我接着编了个谎说,刚才你老婆打电话来了,我说你昨天就回去了,没想到你竟背着我们“追腥”去了。
  电话那边,李卫兵顿时泄气了,他急切地问道,是真的吗?你他妈别骗我。我说,你老婆以为你出事了,四处打听龙岩的路上有没有出车祸。你赶紧给你老婆回个电话,否则她明天就要赶到龙岩了。他说,我的手机没信号,是在海拔几千米的地方给你打的电话,你给我老婆回个电话,就说我的车坏在路上了。
  我放下电话,心里的沮丧稍稍减少了一些,跟李卫兵开了个玩笑,真把他骗住了,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我刚才急切回电话,还以为是小芹在呼我。我晚上做了个模糊的梦,在梦中,我跟一个女孩在胡搞,也不清楚这女孩是谁,离得那么近,但就是看不清她的脸。我们做爱时,她一点也不叫唤,我和她说话,但怎么也说不出来,后来我就被窗外的闷雷惊醒了。到了白天,我一点也记不清这个梦了。如果不是吴迪早上起来对我说,说我晚上大喊大叫的尽说梦话,我还真没一点印象了。我对他说,真是奇怪了,隔着一堵墙,你居然还能听到我说梦话。后来我反复回想这个模糊的梦,只好在心里承认我一夜的确睡得不老实。后来我在潜意识里就把梦中那个模糊的女孩看成是小芹了,这样一想,心里就感到暖和。所以听到呼机响,我不激动是没道理的。我以为百分之百是小芹在呼唤我了,因为知道我呼机号码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我回到宿舍,还有些失落感。吴迪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说,是不是想情人了? 我说,什么情人?不早跟人跑了嘛,想什么呢?他说,你也别卖关子了,小雨过后就是小晴(芹)天呀。我故意哦了一声,说,我还真要给她打电话了,现在没一点情绪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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