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网络杂集电子书 > 在废墟上跳舞 >

第28章

在废墟上跳舞-第28章

小说: 在废墟上跳舞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排在这里时,还用神秘的带有警示性的口吻告诉我,小芹是老唐身边的人,住在交通局招待所,你的行为要注意一点,这儿的服务员基本上都是交通局的职工,难免别人说闲话。我对李卫兵说,你也别大惊小怪的,我能对小芹怎么样呢?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妈的,一个淫棍居然还教育起我来了。
  住在交通局招待所里,我基本上闭门不出,也没跟小芹联系。李卫兵把我带来的时候,给老唐打了电话,老唐自然很快就同意了。
  实际上,小芹早就知道我住在了局招待所。有天晚上,我出去吃饭回来,发现我的房间里多了一条红塔山香烟和十几包快餐面。我感到很奇怪,就去问一个值班的服务员小姐。小姐说她们也不知道谁来过。我说,真是奇怪了?小姐说,你出去没锁门吗?我说,锁没锁门我也记不住了。我很快就想到了小芹,这东西除了小芹送来,不会有其他人了。
  招待所离交通局很近,我趴在窗台上就可以看见对面巍然耸立的办公大楼。我希望能够看见小芹的身影,还希望她以工作的名义来看望我。近水楼台边的月亮,反而可望不可得了。
  这地方很不安静。晚上,招待所里的一家小舞厅吵得人心烦。当然,主要是我心不宁静,把情绪发泄到舞厅。如果再仔细追究,根本的原因还在小芹身上——我难以忍受那种欲罢不能的心境。
  我把稿子铺开,写了几行字,胳膊就发麻。热闹中的孤独,像一只嗡嗡乱飞的蚊子,你怎么也找不到消灭它的办法。如果说在碉堡楼里住着有种与世隔绝的孤独,而住在一个公共的客房,四周的热闹就更让我有种过客似的陌生感和漂泊感。我是那种坚硬得不够柔软得也不够的情绪不定的人,用李卫兵的话说,我是个用错误对付生活的人。当我从他的嘴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还吃了一惊,这家伙说话居然还有种哲理般的“深奥”。
  我把笔一丢,就到马路上溜达起来。这里是繁华的市中心,往前走一百米就是更加热闹的文化广场。我坐在一处石阶上抽着烟,静静地观望着四周悠闲的人群,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在这儿曾举办过各种露天音乐会,我只记得叶雯在舞台的灯光下那洁白的身影了。在喷泉下,空气也在舞动,彩色的水雾像夜晚跳动的心脏,比一个梦还要虚幻。理想使人幸福地糊涂,可我们突然就清醒了,清醒得太势利了,也清醒得更加不知所措了。我们的生命在夜色下露出了丑态。
  我想起多年前的一幕,也是在这个广场的草坪上(现在已铺成大理石了),我和一个写点小诗的女孩坐在月光下喝酒。在她一句玩笑的刺激下,我居然一口气喝完了一瓶酒,然后在草地上美美地睡了一夜。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像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清醇得像早晨的霞光,我能够听到血液哗哗的流动声。我的影子在青草上的露珠里跳动……
  现在我像个在草地里慢慢爬行的蜗牛,背负坚硬的躯壳,偶尔露出探头探脑的脑袋,来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第51节:这叫“59岁现象”
  回到招待所,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嘴尖眼红的李卫兵。他躺在床上吞云吐雾,远远地抛给我一支烟,说,老唐出事了。我张着惊谔的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说,出了什么事?李卫兵说,他还能有什么事呢?肯定比什么吃吃喝喝、男女关系的事大,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小问题,检察院今天突然封了交通局的帐目,估计是贪污受贿的问题。
  李卫兵又拿起手机打电话,一阵哇哇地囔着,不知他把电话打给谁的。我装出沉闷的样子,坐在那儿没有言语。其实,我心里顿时有种幸灾乐祸的轻松感。李卫兵说,前不久,老唐还向我借了五万块钱,说是急用。当时我就感到奇怪,他一般从不开口向我借钱的,再说我也从没拿钱向他贿赂什么,只是他儿子结婚时,我给了他两万元,算是送人情了。他在生馍细了我帮助,是事实,我应该感谢他。我说,你了解老唐多少呢?他正到了要摔跟头的时候了,某些官员好多都是?9岁的时候赶紧捞一把,这叫“59岁现象”。李卫兵说,现在事情还不清楚,谁也不要说。我明天通过朋友到检察院偷偷打听一下情况再说。你现在写了多少字?我说,快完稿了(实际上还差一大截)。李卫兵直摇头,操,你早点写完,钱也拿到手了,现在写完了还有屁用。我说,拿不到也罢,这东西把我折腾够了,报酬你看着办吧。李卫兵说,我给你的五千块,就算是给你的劳务费吧。
  文章没法写了,交通局招待所我也没理由住下去,我满怀喜悦的心情又回到了与世隔绝的碉堡楼。我在楼下给吴迪打电话,把老唐出事的消息告诉了吴迪。我说,现在我总算彻底解脱了。他说,老唐坐牢,你有什么好高兴的。你的大作如果早出来,连你也成了遭世人咒骂的对象了。我说,三个月过去了,老子居然在给一个贪官写传记,想想,真滑稽,真是无耻!
  我放下电话,一转身和刘小毛碰了个满怀。他说,这几天你跑到哪儿了?我去找过你好几次都没找到你。我说,我住在星级宾馆写作呢。我的话,令刘小毛羡慕不已。他说,在星级宾馆是不是每天都有小姐陪你睡觉?我说,那当然,要不怎么叫星级呢。刘小毛似信非信的样子让我感到莫名的得意。我又说,听说你谈了个对象,怎么没见到她到你这儿来?下次带来欣赏欣赏嘛。他说,你听谁胡说的,什么对象呀,是个迷路的哑女,我看她怪可怜的,就带到家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就交给警察叔叔了。我说,就你碰到这样的好事,你该不会在做人贩子吧。他说,如果我有那胆量,也早就发了。我说,你现在还在搞发明吗?他顿时来了兴趣,说,你想看吗?我最近发明了个方便输液架,在医院里很受欢迎,目前给医院放了几个在试用。说着说着他就把我往他家里拉。我估计他多次找我,就是让我欣赏他最近的发明呢。
  我从没跨进过刘小毛的家门。我一走进来,就闻到了一股阴森的气息。屋子里光线暗淡,摆满了各种器具,还有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估计是做过化工产品方面的实验。惟独的一本书是本卷了边的《电工手册》,手册封面上还盖有棉纺厂工会的红印章,想必还是件公物。我想这本书也许就是刘小毛所有的知识来源。能够把一本书读成这样,并且把书中的知识用到实处,也真不容易了。我说,你怎么不在马路上摆个摊,搞电器修理。他没回答我,正在摆弄他的方便输液架,神气执著,显然不屑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他的这个发明,非常简单,不过还真有点意思。所谓的方便输液架,其实就是把一根竿子固定在一根特制的腰带上。背上这东西输液者行走方便,如厕自如,不需旁人拎着液瓶。这既解决了输液者上厕所时的不方便,还为医院解决了床铺不足的问题。刘小毛腰上绑着液瓶架,一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一边对我说,病人输液就不再需要躺在床上了,在医院里挂上液瓶后就可以回家了。他居然跑到厕所里给我做了个蹭坑的姿势,那滑稽的神态,让我大笑起来。我说,不错,这发明有实用功能,但如果在马路上看到一个背着输液架行走的家伙,那形象可能很不好看,别人以为此人是个探雷的工兵呢;讲究形象美的女人就更不敢背这玩意了,这是它致命的缺陷。刘小毛不这样看,他说,病人讲究的是方便,铝制的竿子轻便,总比由旁人高高地举着瓶子行走要省事得多吧。他还说,有家医院答应要货,可是要批量生产,需要资金。我笑着说,如果在战争年代这东西可能更有实用价值,受伤的士兵挂上液瓶还可以行军。而在和平年代,医院对这玩意可用可不用,这个发明缺乏普遍性。我的话并没有使刘小毛泄气,他解下腰带,执意要我实验,我连连摆脱他的热情。我想走,又被他挽留下来,要我亲自看他演示正在发明的汽车自救装置。我坐在他肮脏的床上抽烟,又发现了一本小册子《养鸡指南》。我拿着书对他说,别研究你的发明了,你还是学习怎样养鸡吧,或许这还是一条致富的途径。刘小毛说,别说养鸡了,他妈的,隔壁的老女人养鸡,把整栋楼都搞得像个鸡窝了,一股鸡屎臭味四处弥漫,天不亮就听到鸡在乱叫,连觉也睡不安稳。他妈的,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鸡,三块钱一斤,养几只鸡还不如在马路上给人擦皮鞋。把我搞烦了,我买包老鼠药把它们给毒死算了。
  但我不知为什么他要买这本《养鸡指南》的书,估计还是萌生过想搞养殖的想法。据说,他的老娘多次想回农村的老家,把刘小毛带过去,租一块地,搞点养殖业,过上安静的田园生活。而刘小毛死活也不肯去过那样的生活,还和他老娘大吵了一架。

第52节:四男四女
  我终于到《生活乐园》报社上班去了,又回到了集体生活。报社不到十人,大多比我年轻,他们身上的活力很快感染了我。社长兼总编是吴迪的同学,是个低眉而眼顺的大好人,对我的到来,表示非常高兴,说,多次听吴迪说起过你这个文艺界的名人呢,然后他把我一一介绍给其他几位编辑、记者,这是大作家,今天正式加盟我们的队伍。我们报社人虽然不多,可来的都是文化界的精英。他指着一位年轻的女士说,这是小陈,刚从大学新闻专业毕业的。我望着她笑了笑。她穿着紧身牛仔服,长发批肩,虽谈不上漂亮,但眉宇清秀,一看就是个有朝气的知识女性。报社正式人员只有8人,四男四女。这样的集体,肯定会温暖我。我想。
  在来之前,我的角色就给安排好了,配合总编进行版面整体策划、提携年轻记者,主持“社会视点”版。这个版是大特写,类似于新闻背景调查,是报纸产生影响力的重头戏。可见他们真把我当成个人物了。
  为欢迎我的到来,晚上总编带队到一家酒店喝酒。总编望着四男四女高兴地说,现在总算把人员配齐了,四男四女,搭配合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大家都笑了,一同举杯,酒喝得干净利落。我说,看来这真是个战斗的集体。总编说,喝酒也是干活,能喝说明能战斗,大家都要卖力。吴迪对我说,进报社的人如果不会喝酒,通通不要,这是总编选人的一条标准。看来总编是个酒鬼,这比较对我的胃口。而总编的解释是,不会喝酒,说明不会外交,在报社是与社会各层人士打交道,关系要靠酒来润滑。他望着小陈说,你要把酒量锻炼出来。小陈说,那你要给我们多发奖金。总编说,这个好说,报纸办好了,票子就来了。我感到这个总编还是个乐观的人,看他脸上的得意和自信,我感到自己真像个印钞工了。
  大家都跟我喝酒。四个女性的酒,我一杯没拉,酒一喝,就不自觉地露出了自己的本色。我望着长得最漂亮的朱露露说,我看见你好熟悉。她张着傻乎乎的嘴说,是吗?我过去在物贸公司上班。我说,难怪难怪,我有个同学也在物贸公司上班嘛(其实我是在瞎编)。然后我们套了一会儿近乎,接着又喝了一杯。酒量最大的还是负责办公室工作兼财务工作的小张,喝了几杯,一点感觉也没有,不到20岁,就非常老辣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