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墟上跳舞-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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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孔畲蟮幕故歉涸鸢旃夜ぷ骷娌莆窆ぷ鞯男≌牛攘思副坏愀芯跻裁挥校坏�20岁,就非常老辣了,两个乳房饱满得像两只欲飞的气球(后来才知道,小张和总编关系暧昧,是他的情妹妹)。吴迪后来几次主动和身边叫王黎的丫头喝酒,想必这家伙对这丫头暗中有意了。惟独的一个小年青酒量不大,但胆量大,酒喝得猛烈,可喝到中途就支撑不住了,在小陈的关照下,躺在沙发上睡去了。
总编在酒意中安排工作,胖脸通红,一大一小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亲切而滑稽,有点像个生产队的队长。后来大家都叫他队长,他也不介意,他说,你们是名正言顺的报社社员嘛。社员都是向阳花,好好好。看来这家伙很会与群众打成一片,还会巧妙地搞点个人崇拜。
正当报社红红火火准备庆祝周年的时候,我离开了报社。
在这半年时间里,我主持的“社会视点”版出尽了风头,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一系列敏锐的专题报道终于惹恼了市委有关领导。总编多次被叫到上面“打扳子”。第一次打完扳子,他心里还有一阵痛快,笑着对我说,就这样编,现在总算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了。他还得意地说,在中国当一个报社的社长,不挨扳子,那简直就成奇迹了。出了事,我顶着。
我之所以还坚持在报社混下去,与总编的大度和义气就有很大的关系。在本市,一张小报要想活下去,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跟随大报搞点不痛不养的东西,那无疑是死路一条。我到报社来后,有人说,我把《生活乐园》编成《生活悲园》了。社会上还传闻,一张小周报胆量真大,次早要被封掉的。但是报纸很受老百姓的欢迎,报纸一出版即被抢购一空,使得大报的记者很羡慕,有人居然以一张小报的畅销,呼吁新闻体制的改革。在那时,我为自己的工作感到很得意,鼓励记者要有正义感和良知,要把被某些部门捂住的盖子揭开。对社会上的丑恶现象,我的确满怀揭发的痛感。可这使得某些官员的脸色很不好看。当我们的“队长”第四次被提出警告时,他的精神拉耷了下来。他把我叫到一边说,看来我们也要见风驶舵了,如果老是整阴暗面的东西,可怕我们都得丢饭碗,我们也适当搭配点好人好事,比如搞个本市“五好家庭”的大型报道。我有点生气,说,现在谁还有兴趣关注“五好家庭”的报道,我们的报纸又不是街道老大妈办的黑板报。总编说,这是中国新闻的特色,有什么办法?
几个引起老百姓关注的报道被压了下来,比如为一项政绩工程扣除老百姓一个月工资的报道,比如汽车配件市场水货充斥的幕后新闻,再比如地方保护主义下畸形的啤酒市场,等等,这些居然都成了禁区。朱露露和小陈两朵“记花”顿时泄了气,每天上班看看报纸,发一通牢骚。她们在我的调教下,对世事的看法不再是那种花好月圆似的美好了,居然对写表扬稿深恶痛绝起来。如果她们知道我曾为一个贪官写过传记,那我的形象肯定就一落千丈了。
本市几位“局座”下马,“队长” 对每人都下达了采访任务,要我们分头行动,进行深入采访,配合当前形势搞一个反腐倡廉的系列报道。最滑稽的是,“队长”说我对交通局比较熟悉(估计是吴迪曾向他透露过什么),要我负责采访交通局局长唐先云的腐败事迹。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我含糊地说,因为熟悉,不便采访,还是让其他人采访吧。“队长”似乎知道我有什么难言之隐,只好安排朱露露去采写。
第53节:男人喜欢的是不同色欲的满足
我离开报社的原因,是“队长”突然被调离了报社,被组织上调离了新闻单位。报社整顿了一个礼拜。在新来的社长、总编的领导下,一张活跃的生活小报变成了一份关于青年政治思想工作的官方机关报。我在新领导的领导下,感到编这份报纸也毫无意思了,只好拍屁股走人。后来吴迪编了几期,和新任领导大干了一架,也悲壮地离开了报社。
那天,我请客给离任的“队长”“壮行”。那天,我们都喝醉了,尤其是报社两位知名度最大的“记花”朱露露、小陈醉得一塌糊涂,她们喝着喝着还伤心地哭了起来。她们年轻,个性分明,刚刚找到当记者的感觉,对事业非常认真执著,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那天,我耐心地安慰两个女孩,一边给她们端茶倒水,一边对她们行劝慰,还勤快地护送她们上厕所。面对“队长”我居然还检讨了一番,说不该在我的怂恿下,采写关于“娱乐一条街”的内幕。这条街实际上是谁都明了的“红灯区”,但是在政府的公文里也成了一大政绩。据说,公安部门在打黄扫非时,那儿都是属于重点保护的地区。可我们捅了马蜂窝,害得“队长”糊里糊涂地被贬职?
“队长”丝毫没有怪罪我们的意思。他说,我虽然离开报社了,但我们一年的奋战,是我一生感到最有意义的事情。我为“队长”悲壮的豪情痛饮了一杯。我悠晃着脑袋说,在一个小码头办报,禁锢会更多,你不如远走高飞,到大城市里去寻求发展。你看看本市的几份报纸,不温不火地在维持,和南方的报纸简直没法比,胆量差远了,体制死板观念落后。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有的党报还靠财政养着,真没劲。
那天吴迪也喝醉了,如丧考妣的样子,让我很看不惯。我说,如果今后报纸实在没法办了,拍屁股走人嘛,你怕什么?像过去一样当个自由撰稿人嘛。编辑王黎坐在他的旁边,默默地给予他特殊的关照。“队长”的小情人没到场,据说是有事走不开。她如果在场会不会也像朱露露那样哭得那么悲伤呢?
我和吴迪一走,报社也基本上人心动荡了,剩下的人也毫无兴趣办报了,为了一份饭碗,基本上在靠一把剪刀 “摘录”应付。
自从从报社离开,我就再也没有跨进报社的大门了。有一天,我在邮局的门口突然发现了朱露露,高兴得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我说,你还在报社吗?她说,早离开那地方了。我成下岗青年了,在家待业哩。我说,这么年轻、漂亮的“无冕之王”还怕找不到工作吗?她说,记者证上交了,现在我是光头百姓了。
后来我们就在邮局附近的酒巴里聊了起来。朱露露性格非常开朗,也毫无同龄女性的那种做作,是个很好的异性朋友。对这样的朋友,我内心除了获得某种自信外,还感到纯净、自由。朱露露还管我叫师兄哩,她说,我们虽然共事的时间不长,但收获很大,尤其在师兄的关照下,获益匪浅。我说,你总算长大了,还常常哭鼻子吗?她害羞地笑了起来。她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考上武大新闻专业了。虽然参加的是成人考试,但总算有机会读我喜欢的专业了。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谈起我们两人采写的那篇曾惹出祸害的长篇报道《娱乐一条街里的肮脏交易》,真是惊心动魄。我说,真佩服你有事业心有责任感,当时你混进三陪女之中,还真怕你学坏呢。她笑了起来,你不也扮演过嫖客的角色吗?是不是真想嫖了?我说,如果我不是记者,有可能也会一时糊涂哩。打入敌人内部,才发现自己有种坚强不屈的神圣感了。她说,你们男人不是因为糊涂才嫖的。我说,那是因为什么呢?她说,我就暗地里和一个嫖客交流过,你猜他怎么说,一百个女人就会有一百种差异,男人喜欢的是不同色欲的满足。我说,我不跟你交流这些了,你现在有职业病,害怕你把我看成你的采访对象了。
第54节:今天不行,下次好好陪你
我猜测,李卫兵和老唐之间的交易肯定不光是两万元的彩礼。据说,他利用老唐合伙做了几笔汽车买卖方面的生意;老唐还以单位的名义拆资80余万元给李卫兵做了一笔建材生意,据说这笔生意血本无归。当然,这仅仅是外传的消息,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但凭我的感觉,李卫兵和老唐之所以那么“铁”,想必有钱权交易。老唐“摔跤”,李卫兵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但是,我的想像跟现实的差距很大。老唐被“双规”期间,李卫兵毛发未损,依然开着他的那辆桑塔拉,混迹于各种酒店和娱乐场所,依然是一副踌躇满志的神情。我在报社上班的时候,也基本上顿顿在酒店吃“工作餐”,到了晚上一般也是喝得晕晕颤颤的。这期间,我有好几次还遇到李卫兵和他的那些哥们。更滑稽的是,我在采写“娱乐一条街”嫖娼卖淫的报道时,还在一家夜总会与李卫兵和老四相遇过。那时,我是以嫖客的身份打入“敌人内部”的暗访的记者;而朱露露则把自己装扮成耀眼的三陪女。
那时,我们对工作非常认真,力求真实调查。开始朱露露还左右为难地挖苦我,说我对其他的采访从没这么积极过,而采写嫖娼卖淫的报道,就有点摩拳擦掌了。我说,我是帮助你收集素材嘛,文章还是由你来写。你不深入体验卖淫女的生活,文章怎么写?难道去凭空捏造?记者嘛,要有献身精神。我配合你,遇到危险,我会挺身而出的。再说,又没真要你“出台”。她有点害羞地笑了起来,还在犹豫。我接着进一步地开导她,如果让你去当战地记者,你是不是要当逃兵?这总比冒着敌人的炮火采访要安全十倍吧。朱露露被我严肃的态度镇住了。
头一个晚上,朱露露的打扮让我大开了眼界。她穿着一条性感的超断裙,嘴上涂着鲜艳的口红,头发盘在头顶,整个一个没文化的妓女形象。我们在一个约定的地方见面,当时我差点没把她认出来。等到她在我身后戳了我一指头,我才恍然大悟。我开玩笑说,有必要把嘴抹得如血盆大口吗?如果你真去当“鸡”,估计要把客人吓跑。格调不高,只有搬运工人敢嫖你了。她在我的腰上又狠狠地戳了一指头,说,没想到你还这么坏。我说,这样子也行,为了革命工作嘛,结识点下层人民对你有好处。她又笑了起来,本来很美的嘴变得有些狰狞了。我又说,你首先要和你的“同行”把关系处理好。据说现在“鸡”生意竞争厉害,你去,她们不熟悉你,多了个对手,肯定会对你冷眼相待的。不过没关系,你主要任务是跟嫖客打交道,要摸清他们的职业、文化、年龄、心态等特点。材料详实了,我们也可以合写一本如《中国地下性产业透视》类的畅销书嘛。朱露露说,我把记者证也带上了。我说,你真傻,嫖客若发现你是记者,不捅你几刀才怪,你以为你是记者就安全了?我把她的记者证放进了我的口袋。对安全问题,我又向她传授了一点经验,比如遇到真要你“出台”的客人,你就说,今天不行,下次好好陪你。她赶紧打住了我的话,这方面女人比你有经验,你别瞎说了,我到时呼你。
第55节:你去报社了,就牛B了?
我和朱露露分头行动。我没什么担忧的,这样的场所我不陌生。虽然我差点被李卫兵拖下水,但最后还是自己战胜了自己。不过,用李卫兵的话说,你不是自己战胜了自己,而是你的文化打跨了你自己。这话也有道理。但现在不能用这道理来指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我是记者,有了这个前提,我的心理素质就更进一步得到了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