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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笑倾三国-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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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我听错了,华英雄就在那城楼上吊着,怎么会在我耳边叹息……
  于是,我继续一往无前地爬……
  爬啊爬……爬啊爬……
  我的手终于够到了华英雄的身体,他的身体已经腐坏,在烈日的曝晒下,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
  我心里一阵酸楚。
  何以连死,都如此不堪?
  “何人放肆!”终于有侍卫发现我,手持长戟,冲上城楼拦住我。
  “我要带他离开。”我咬牙,吸了吸鼻子。
  “放肆,这是丞相大人的命令!”那侍卫大喝。
  丞相大人?曹操?他回来了?
  为何他要将华英雄曝尸于城外?
  “我要带他离开!”
  华英雄因我而死,他那么臭美,若是知道自己死后竟然被人曝尸……肯定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我眨去眼中酸涩,那个臭美的家伙,我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他被烈日晒化皮肉,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看他被晒成一架白骨……
  他一向自诩偶像帅哥,我怎么能够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吊在城楼上,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对他投以嫌恶的目光……
  “此人心术不正,死有余辜!”侍卫大喝,“你这刁民,若再不速速离去,我等便将你视作同党,一并拿下!”
  同党?我冷笑,华英雄居然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死后还要曝尸!
  “人已死,你们难道不知道死者为大吗!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
  那侍卫正欲嗤笑,突然之间,却是平地一阵响雷。
  众人皆惊,一个个都瞠大双目看着我,如同见了鬼似的。
  我自己也微微一愣,我什么时候成了金口玉言了,说话竟然如此神准。
  难得如此巧合,我忙将华英雄拉上城楼,拿刀割断绑着他双手的绳子,那绳子已经将他的手腕勒破,泛黑的皮肉可见森森的白骨。
  “大胆刁民,不得放肆!”侍卫眼见人要被带走,气得大喝。
  我转身弯腰拉着华英雄的双臂背着他,有些困难地站起身,瞪他,“举头三尺有神明!让开!”
  “轰”地一声响,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居然再次平地一声惊雷。
  我傻眼,呃……我只是再试试灵不灵,居然……莫非这是咒语?
  一众侍卫都自动站成两排,让出一条道来,不敢再拦路,权势虽然可怕,但也无人敢与天作对不是?
  我虽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忙趁机背着华英雄离开。
  因为华英雄个子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所以我背得很辛苦,我拉着他的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的腿却还在地上拖着走。
  下了城楼,一路走过,路人无不掩住口鼻。
  胭脂忙拿了袍子上前,盖在华英雄身上。
  “裴夫人,上马车吧。”
  我摇头,“我背他。”
  我要背着他一路走去相府,我要让整个许昌都知道,华英雄是无辜的。
  背着他,我汗如雨下,低着头,我咬牙一步步往前走。
  然后,前方有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缓缓抬头,看到那一袭明紫的身影。
  “夫人回来了。”曹操看着我,微笑。
  他的身后,跟着曹丕。
  我微微僵住,浑身都止不住的轻颤起来,我的眼睛盯着某一点,我看到那一切梦魇的根源,那一个蓝袍的少年!
  曹丕!
  “我想知道,他犯了何罪?”看着曹操,我缓缓开口。
  “此人原名华佗,却是躲躲藏藏,不敢以真名示于人前,且自诩医术高尚,竟然大言不惭,要替丞相大人开颅,此罪岂非等同谋刺?”曹操身后,曹丕开口。
  开颅?我咬牙,明明是曹丕活活将其折磨至死。
  “曹丕你不要信口开河,明明是你……”
  我话还未完,曹丕已将手中的一卷书册掷于地上,那书册打开着,书册上画着一副图,是一个人在进行开颅手术。
  我忽然想起曾经跟华英雄提过曹操的头风病,华英雄笑问我如此关心曹操,是不是果然爱上这个古人了,当时我还狠狠揍了他一顿,打得他抱头鼠窜,后来他说曹操头风已成顽疾,针灸之术治标不治本,若要根治,只能进行开颅手术。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他竟然记在心上,并且仔细研究过方案。
  只是我更想不到的是……这个手术方案竟然落在曹丕手上,成了莫须有的罪名,让华英雄连死都背负着谋刺的罪名。
  “我跟他提过你的头风病,这是他研究的治疗方法,在我的家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术,信不信由你。”看着曹操,我开口。
  “厚葬。”薄唇微启,曹操道。
  这是不是代表他相信我?
  有侍从上前,将华英雄从我背上扶下,抬走。
  看着曹操,我忽然想起了包子,正欲开口,心中一阵难言的痛楚,加上刚刚急火攻心,竟是一头栽倒在地。
  曹操上前一步,将我拥入怀中,打横抱起。
  “回家吧。”他抱着我,跃身上马。
  我在他怀中,闻着熟悉的味道,沉沉睡去。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我不能睡觉,因为只要我一闭眼,便满脑都是包子的模样……可爱的包子,狡猾的包子,恶作剧的包子,贪心的包子,聪明的包子,撒娇的包子……
  全是他……
  全是他……
  有温温的水滑过我的肩背,十分舒服,我缓缓睁开眼睛,正对面,有一面铜镜,看清楚了铜镜里的景像,我不禁微微有些面红耳赤起来。
  我坐在浴桶里,长发半浸在水中,曹操正坐在我背后,手中的木梳轻轻梳过我长发。
  “天气那么热,洗完澡休息一下比较好。”
  我不自在地动了动,面色酡红。

  《笑倾三国》之“天下为重(下)” 

  我四处乱走,茫茫然不知所措,“元直!元直……元直……”
  脚下一崴,我跌坐在地,挣扎着站起身,脚下一痛,却又跌坐在地,低咒一声,我咬牙。
  “元直!元直!”我坐在地上,气得乱喊一气,揪着地上可怜的杂草。
  “娘,我在这里。”耳边一个清澈如水的声音,周不疑站在我面前,他伸手来扶我起身。
  我怔怔地抬头,看到那一个清澈如水的少年。
  他抬手替我拾去沾在头上的杂草,“我在呢,娘。”
  我如释重负,见他毫毛无伤,这才安下心来,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泄愤,清秀的脸都被我捏得变了形,他也不躲,只是眯着眼睛笑,很好欺负的样子,比包子好欺负,若是包子……他一定会很狡猾地大声求饶,然后我就心软下不了手了……
  “你去哪儿了。”我开口,声音竟是有些哽咽。
  “公子生前说过,要送娘一双鞋,我去买鞋了。”周不疑伸出一直负在身后的左手,他的手上,握着一双新鞋。
  忽然想起那一日去易州的途中,包子跟孔明说的话。
  “诸葛叔叔,娘说你是机器猫!”曹包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猫?为何说我是猫?”孔明波澜不惊地笑问。
  “机器猫是我娘故乡的猫,它有一只神奇的口袋,什么都能变出来!”
  “那让我猜猜,你想要什么呢?”
  包子嘿嘿地笑,“诸葛叔叔果然聪明。”
  孔明笑了起来,轻摇羽扇,“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一双鞋子。”
  “什么样的鞋子?”孔明故意又问。
  “给娘穿的鞋子。”包子看了看我脚上刚刚因为踩进污水而湿透了的鞋,道。
  “娘?怎么了?”周不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吸了吸鼻子,从周不疑手中接过鞋,心里有了一阵暖流划过,复而拉着周不疑的手,“快去收拾行李,我们离开相府。”
  周不疑浅笑着道,“不急,娘,你用膳了没有?”
  “火烧眉毛了,还吃什么啊!快跟我走!”我急了,拉着他就走。
  周不疑被我一拉,脚下一个趔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蹲下身,有些耍赖地抬头看着我笑,“娘……我饿得走不动了……”
  我微微一愣,一直懂事的周不疑,我从未见他如此撒娇的模样。
  “好吧,吃完饭我们就走。”我无奈地拉他起来。
  周不疑笑着了起来,“嗯。”
  回到同梦阁,周不疑脚步微微顿了顿,随即抬头,看着我,“娘,你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要我做?”我扬眉,有些心虚。
  “嗯。”周不疑一脸的期待。
  我不疑有他,无奈地转身,今天的周不疑感觉特别的能撒娇,倒不像一贯的他。
  捋了袖子,我随胭脂在同梦阁的小厨房里做菜,这小厨房是我特别让人准备的,因为胭脂做的菜特别的好吃。
  “裴夫人,油……放油……”
  “啊啊……好烫!”
  “天呐,要着火了……”
  “该放菜了吧?”
  “快放!锅都要着了……”
  “焦了焦了……快快……”
  “裴夫人……求你了,我来做吧……”胭脂哭丧着一张脸,哀求。
  “不成,元直要吃我亲手做的菜!”我抬了抬下巴,坚决不妥协。
  胭脂垂头丧气,一脸的认命。
  好不容易做了几样成形的菜,我心满意足地叫上胭脂,一起上菜。
  “元直,来尝尝娘亲手做的菜!”
  我嚷嚷着走出厨房,房间里却遍寻不见周不疑的身影。
  心里微微一沉,我放下手中的碗碟,追出房门,却见周不疑正在同梦阁的门口,背对着我。
  “元直,你在干什么?”我小心翼翼地上前,问。
  周不疑抬袖不知道在擦什么,然后转身,笑眯眯地看着我,“娘……”
  他的唇边,有一丝未抹干净地血迹……
  在他的略显苍白的唇上,触目惊心。
  “我做了饭,还炒了几样小菜,现在想逃来不及了,难吃也得给我吃光。”敛了敛心神,我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莹光。
  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好。”周不疑乖乖的应,上前拉着我的手,一起回房。
  盛了饭,布了菜,我看着他吃。
  “好吃吗?”我笑问。
  “嗯,好吃。”周不疑笑答。
  我们和乐融融,仿佛普天之下任何一对普通的母子。
  胭脂狐疑地望着那一团黑漆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菜,能好吃?
  用过膳,推开碗碟,周不疑站起身,恭敬地跪在我面前,俯身磕了一个响头,“谢谢娘。”
  我干笑,“一顿饭而已,干什么这么大礼。”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吃到娘亲手做的饭。”周不肄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我笑。
  我的心开始疼,我拉他起来。
  周不疑将脑袋靠在我的膝上,微笑,“娘,还记得当日我与公子结拜吗?”
  那一日,在同梦阁的院子里,包子和周不疑双双跪下,对天起誓。
  “我曹冲愿与元直结为异姓兄弟。”
  “我周不疑愿一世追随公子。”
  那时,包子侧头扁嘴,“不是兄弟么?”
  “在元直心里,公子永远是公子,是公子,也是兄弟,但礼不可废。”
  那一双少年,在天地之间,起誓。
  “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一双少年,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周不疑轻轻开口,声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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