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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第5章

小说: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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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来穿上裤子,伸个懒腰,抻头在窗口向外一望,呵,真他妈的豁然开朗。眼前就是钢索斜拉江桥,6月的松花江水在眼前不紧不慢地流着。要是到了冬天,由于上游就是发电厂,江水在寒冬零下30多度时也不封冻,还蒸腾出袅袅的蒸汽,冷凝后就变成了霜花挂在了树的枝条上,这就是冬天里两岸落满雪白雾凇的著名景致。天越冷,挂满霜花的树就越洁白,长达数十里的玉树琼瑶世界,让人恍如活在童话之中,招惹过来了许多广东、香港、日本的游客,穿着臃肿的防寒服哇哇大叫着拍照录影。    
    品江华庭的设计者并不满足于这些,他们从楼中间修了个过街廊道,跨过沿江公路和堤坝直达江岸边的沙滩公园里。让住户不用费劲直接就从楼道走进了鸟语花香的半封闭世界,徜徉在江岸的假山和露天泳池中。这也是高档住宅值钱的地方。    
    我洗漱完毕,穿西裤衬衫与穿着露肩吊带小裙的宁一汇合,一米七五配一米六五的个头并肩走下楼梯。    
    宁一家是250多平方米的跃层楼中楼,她的父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大屏幕的背投电视,身后是摆满了青花瓷器的紫檀博古架。听见脚步声,他们不经意地一抬头,立刻就惊讶得合不拢嘴了。宁一故意拉了一下我的手,走到父母跟前说:“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院的同学卓左右。”我赶紧说:“伯父、伯母好!”    
    宁一的爸爸是个45岁上下的硬朗的北方汉子,下巴上留着修剪得体的胡子,有点艺术猛男的味道。他从沙发上起身跟我握手,说:“欢迎你到家里来玩。”    
    他身边穿无袖唐装戴无框打孔眼镜的宁一的妈妈就不那么友好了,她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看了我两眼,然后发问:“你们是昨晚上就回来住的?”    
    宁一满不在乎地靠近她妈妈坐下,一手搂着她妈的肩膀,然后拍拍蛋黄色的真皮沙发,示意我坐在她旁边。    
    “怎么住的?”她妈妈把宁一的手从肩上扒拉开,又追问一句。宁一冲爸爸扮了个鬼脸,满不在乎地答:“还能怎么住?”    
    “你们……住一起了?”她妈妈十分不情愿地把自己推测到的结果讲了出来。宁一点了点头没做声。    
    “你们怎么能这样?还都是上学的学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妈妈开始向我发炮了。    
    我弄不清宁一要玩什么花样,赶紧说:“我叫卓左右。”    
    宁一怕我说露了底牌,急急地抢过话头说:“我会对他负责的。”    
    “什么?你对他负什么责!”她妈妈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因为他是我们学院都公认的爱学习的好处男,连校长都知道!”宁一还是不往正道上说。    
    “小卓,你是个男人,你怎么交代?”她妈看跟女儿拎不清了,立即就逼问到我了。    
    我看宁一向我使眼色,立刻挺起身来表态说:“我肯定是该负责的就负责到底的。”    
    “什么叫该负责的?男人就该负全责。”她妈不依不饶。    
    宁一见缝插针地说:“那好,你们二老都在家,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反正现在学院也不反对结婚。”    
    我一看再玩下去就不好收场了,急忙站起来说:“伯父、伯母,你们千万别当真,宁一和我就是普通朋友。我昨天是没地方去了,到你们家叨扰了,就借住一宿。我们各自在自己房间,什么事都没有。”    
    这时宁一突然把嘴一咧哭了起来,嘟嘟囔囔抽抽嗒嗒地又蹦出几句话来:“你说什么事儿都没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要是不承认这肚子里头的东西是你的,以后我还怎么出去见人?”我看见宁一边擦着连湿都没湿的眼睛,一边透过指缝向她爸做了个鬼脸。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Ⅱ全世界的钟表都锈掉了(3)

    宁一的妈妈“啪”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训斥道:“好嘛,都结了果了,你还不承认!你们要么就张罗结婚,要不我现在就找你们学院去!孙院长跟我可是老交情,看能不能让你毕业?”    
    宁一父女俩再也憋不住了,开始大笑起来。宁一的爸爸说:“老伴你太不了解自己女儿了,真没有幽默感。领男朋友回家同居,这哪里是她的风格?她一说到什么处男,我就看出来有诈。”    
    “妈,你不是说不让我自己找对象,否则不让领进家门儿吗?怎么我刚领回来第一个男的,你就非逼着我嫁给他?”宁一继续开她妈妈的玩笑。    
    她妈有些愧疚地对我道歉:“小卓,对不起,我上了这小死丫头的当了。其实我开始有些怀疑她在开玩笑。可一看你这小伙子不错,宁一就是嫁给你也不吃亏,所以就将计就计了,其实我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    
    这回该轮到宁一脸红了,她没想到她妈妈竟然反戈一击杀了个回马枪,羞得低头再不敢看我了。    
    宁一的爸爸哈哈大笑说:“怎么样,小家雀还能斗过老家贼?你妈的智商是不能忽略不计的……”    
    我看到他们全家这喜剧小品般的演出,拘束感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再看看自投罗网弄得自己十分害羞的宁一,心里甜滋滋得像个蜜蜂箱,有很多甜度很高的花粉携带者在里面乱舞。    
    宁一的爸爸什么都门儿清似的看了我和宁一一眼,然后对我说:“我女儿从未带男生进过家门,可见你们的友谊十分纯洁。小卓你不要拘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我们支持你们保持纯洁的男女关系!”    
    “你说的这叫啥话呀!”宁一撒娇地推了她爸一下。    
    寒冷的北方,人活得粗糙又放达,可以说是满大街都能碰到比一般相声演员强百倍的搞笑人才;要是你恰巧看过“二人转”,你就再也不容易被别的喜剧形式逗乐了。我看到这两位中年家长就是那种北国里造就的爽朗又不做作的典型性格,他们实在又大方,没有虚头八脑的假招数,当时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我也诚实地坦白说:“我是个家境一般的穷学生,身上穿的这些都是昨晚上借宁一的钱买的,光知道花了一万多,是什么名牌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还不起,等我毕业上班后就会还给她。”    
    “说啥话呢?骂人呢,还什么还!那都是宁一的零花钱,她少去香港参加一次购物节什么都有了。好女儿,回头我给你补上。不过不能这么便宜了你,小卓,正好我家没有男孩,搬搬扛扛的、陪我喝喝酒也没个正经人,我特得意你的诚实,干脆你给我们当干儿子得了。对了,你能喝几两酒?”宁一的爸爸说话给人一种强烈的通透感,让你把自己妨碍交流的隔墙立刻就拆掉了。他的话还有一种魔力,能让你马上就产生甘愿受驱使的内在动力。古代决心“士为知己者死”的那帮家伙,大概就是碰到了这种人,听多了这种话。    
    我考虑都没考虑当场答应:“那太好了,干什么活都成。在这里我也没什么亲戚,过节都没地方吃饭……酒撑死了就能喝半斤,不知道陪不陪得好您?”    
    “不行,我反对!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卓左右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再说了,是我领回来的人,也不征求我的意见?”宁一见事情有些向预想的目标逆行,有些要失控,急忙面红耳赤地抵抗。    
    “不管小卓是什么人,反正我们没儿子,他这个干儿子我们是认定了,你反对也没有用。”宁一的妈妈也毫不退让——没想到我今天有点儿抢手。    
    “人家自己有爹妈,养大个儿子容易吗?你们怎么能这样不劳而获呐!看有果树长成了就下山摘桃子,不够光明。”宁一细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反常啊,丫头,我明白了。你放心,干哥哥不算近亲,不能影响你的图谋。”宁一的爸爸洞察力惊人,立刻不留情面地揭破谜底。我暗自思量,今后要是想成为他女婿千万不能撒谎。    
    被亮出心思的宁一气急败坏大声嚷道:“不跟你们说了,反正他是我从公安局领回来的,他犯的事儿警察说还没完,你们看着办吧。”    
    这下宁一父母可又被镇住了,他们两口人都同时说:“小卓,不会是真的吧?”    
    我默默地点点头。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Ⅱ全世界的钟表都锈掉了(4)

    “什么事儿,严重不严重?”他们接着问。    
    宁一端坐沙发上郑重地说:“他动刀伤人了,还是特殊部位,警察、还有黑社会的人都在找他麻烦,你们说严重不严重?”    
    “你别吓唬我,先说人死没死?只要人没死就好办。别忘了你老爸现在还兼着政协副主席,找人不行咱花钱协商私了。”宁一的爸爸的确有大将风度,钱使人更沉着果决,这大概就是富豪们比别人更自信更有男人魅力的原因。社会上都说穷人不光穿得不好,主要的还是没气质和风度。试想想如果你的兜里比脸都干净,就剩下衣服破旧,你的风度从哪里来?金钱和地位从来都是男人上好的春药,这两样宁一的爸爸都不缺。    
    “人早死了,看你们还能不能摆平?哼,就知道花钱找人,这样的干儿子——你们还认吗?”宁一几句话就把父母都弄没电了。    
    宁一的妈妈害怕地问:“宁一,你个傻丫头,不会犯了包庇罪吧?”    
    “他是为了我才那么干的,你们说怎么办吧?是不是送我们去自首,大义灭亲?你们还在偷偷庆幸没认下这个干儿子吧?”宁一看着她妈嘲讽道。    
    宁一爸爸沉思了一会儿,说:“怎么门缝里瞧人,把我们给看扁了?你见老爸怕过事吗?小卓,既然我女儿都把你领家来了,我们就会帮你想办法,先说说具体经过。”    
    “哈哈哈……老爸你过关了,经受住了考验。”宁一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然后她就把我昨天割尸体生殖器的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够。听完后,笑得她父母直拍大腿。    
    宁母边笑边指着宁一鼻子骂道:“你这死丫头,连这事儿你都能说出口。”    
    宁父直拍我的脑袋说:“小卓呀小卓,你真是作祸也作得小,你怎么就干这么滑稽的事儿呢?太有意思了。你这个干儿子我认定了。”在北方的方言里,“作”就是不安分、瞎折腾、乱惹祸的意思。    
    宁一冷冷地看着我说:“要不要当我家的干儿子你看着办,反正他们都有钱。不过,我今后就是你妹子了,想些乱八七糟的可没门儿了。”    
    我现在已经充分领教了宁一的路数,故意沉思了一会儿,答道:“我经过反复考虑,我是个爱钱的人,你昨天又把我穿名牌服装的瘾给勾出来了;我慎重地告诉你,当你的干哥哥,就是亲的也行!”    
    宁一听完我的回答立刻就傻了。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感谢乖女儿,给我找了个大儿子。小卓,我将来给你娶个外国媳妇回来,外国不计划生育,再给我多生几个孙子就算全活儿了,晚年养老有靠了。儿子唉,咱们开饭!”宁一的妈妈故意当着女儿的面大声念叨着,报复她。    
    宁一爸爸也说:“今天太开心了,好久都没这么痛快地笑过了。宁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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