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根儿,胡同从这里出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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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第128节:南半截胡同1
南半截胡同由于胡同的长度为南北纵向的街道的一半而得名。胡同形成于明朝年间,称为半截胡同,清朝时,改称南半截胡同至今。胡同里房屋也都不高,大多是墙垣式的门楼,宅子和宅子之间都紧紧挨着。靠近胡同北端的地方,有一座蛮子门,在这条胡同中显得很明显,这就是著名的绍兴会馆。
第五部分第129节:南半截胡同2
绍兴会馆在南半截胡同7号,这里现在是普通的大杂院,如果不是文物保护单位的标志,估计一般人已经很难说出它的历史。 绍兴会馆注定要和鲁迅联系在一起,而鲁迅走向世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斗士和文学大家也正是由这里出发。其实历史就是诸多个巧合聚积在一起的,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和假如,所有的一切,只能在生活中继续。 1881年,鲁迅出生于浙江绍兴,原名周樟寿,字豫山,后来改名为周树人,字豫才。鲁迅这个名字是周树人写作《狂人日记》时用的笔名。 《狂人日记》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篇白话小说,也是第一篇抨击吃人的封建礼教的小说,小说使鲁迅这个名字出现,传递,一代文学巨擎由此诞生。 南半截胡同的绍兴会馆,我无数次走过,然而每一次都会泛起胸中的那份感慨。鲁迅这个名字是作为文学斗士出现的,他记录与见证了曾经的人生和曾经的岁月。今天,当我们在文学的记忆中去寻找往事,仍然会觉得那些见解和经历在附和着某种的现实。鲁迅先生文字的生命可能正在于此,因为他的文章是最大限度的真实和最大限度的真实的继续。某种程度上,《药》和《阿Q正传》等等的文字仍然具有着无限的生命,同样的还有,先生的挚友内山完造的《活中国的姿态》。 今天,生活还在“补树书屋”中继续,只不过不再是文学的生活。
第五部分第130节:米市胡同1
明朝时,这里有米粮集市,形成街道,故而得名,清朝以后,延续米市胡同称谓至今。米市胡同很宽敞,大宅院很多,门楼大多也很气派,可以想见过去并不是一般百姓的居住所在。据说,清朝以来,这里先后住过很多位官员或是文人,但是,留下名字的并不多。 胡同43号是以前的南海会馆,也就是著名维新派人士康有为的故居,64号曾经是安徽径县会馆,那里是五四运动时期著名刊物《每周评论》的编辑部。
第五部分第131节:米市胡同2
说到康有为,自然会想到戊戌变法,想到维新运动。1858年,康有为出生于广东南海。1888年,他进京应试未能得中,后在广州办学,即后来著名的“万木草堂”。1895年,清政府甲午战败,与日本签定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此时,正好是科举会试,康有为、梁启超领导学子们集体上书清帝,史称“公车上书”。在上上个世纪末,一批忧国忧民的爱国志士走上了维新图强的道路,其中重要的领导者就是康有为。 南海会馆的大院里有十多个小院子,其中有个名为“七树堂”的地方就是康有为住过的,对面有个中式的二层小楼,那里曾经就是著名的便宜坊烤鸭店旧址。 现在,一提到便宜坊,人们不由得就会想到与全聚德齐名的烤鸭,全聚德是挂炉烤鸭,而便宜坊是焖炉。现在,便宜坊在北京有很多家店面,比如在崇文门哈德门饭店旁边气派的大楼。如今,可能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便宜坊老店的具体位置了。 当站在米市胡同康有为故居门前的时候,头脑中仍然会努力找寻历史的痕迹,虽然往事已经远去,但物态依然。米市胡同现在住着的都是普通的百姓了,即便是曾经的那些大宅门。南海会馆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一切都是那样的寻常。
第五部分第132节:上斜街1
上斜街在明朝时称为西斜街,所谓斜街是由于这里过去是河流故道而得名的。斜街过去是河流的故道,后来河水消失后便成为了道路,和一般那些斜街不同的是,这里应该是先有宅子后有的路,因为每一个院落都高出了路面很多,需要拾级而上。 如今的上斜街,东口的部分建筑已经开始了拆迁步伐,历史被埋藏在了地层深处,留得的只是空空的名词。据说东口曾是北京大学四院的旧址,那是很远以前的事情,而现在被埋藏下来的,也是经年以后的传说。
第五部分第133节:上斜街2
上斜街50号是龚自珍故居,从院内的建筑上看,过去的规模是很大的,但现在只剩下窄窄的过道,作为院子的大门。“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这首流传于世的诗陪伴了一代一代中国学子。 龚自珍,出生于1792年,浙江仁和人,那里是今天的杭州。他出身于世代官僚文士家庭,二十七岁中举,三十八岁中进士。他是清朝著名的诗人,也是改革运动的先驱。 上斜街,昔日的河流故道已满是现代的车流,老宅依然,虽然历经了岁月的风蚀,但仍然昂首注目着生活的继续。龚自珍和康有为的足迹也已成了历史的尘埃,但是胡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相伴现代的富丽与豪华,讲述着逝去的年代。 每个人的少年时代,都是跟随着龚自珍的诗文长大的。当年的孩童长大了,重温儿时的记忆,品读历史带给人的思考。历史就像是水乡一隅的上斜街,早已变得模糊,只留下了残片点点,述说着一个又一个朝代的兴衰。 过去的流水人家早就是今天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景,只有一级一级的石阶记录了往日的风格。
第五部分第134节:贾家胡同1
贾家胡同在明朝时,称为贾哥胡同,清时称贾家胡同。贾家胡同是典型的宣南胡同代表,里面各式的门楼基本上都有,靠近北端的地方,有广亮式的大宅院,中部则有蛮子门和如意门,而普通市民的墙垣式门楼也随时插入其中。他们各自连接着,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仍然在彼此依靠。 胡同里比较安静,寻常朴素的色调充满了所有的空间。即便是历史里的荣华富贵,也早变成了普通老百姓的风格。
第五部分第135节:贾家胡同2
据说胡同35号是林则徐故居。林则徐,1785年生于福建侯官,即今天的福州。他于嘉庆年间中进士,担任过很多官职。1839年,被任命为钦差大臣赴广州禁烟。同年6月3日,在虎门海滩,开始了销烟行动。今天,“虎门销烟”已经被称为了中国人民反帝斗争的伟大起点。 今天,林则徐给我们留下的最大记忆,就是著名的虎门销烟,很多年前,看过影片《鸦片战争》。对于太平天国起义,历史已经有了充分的定位,毕竟林则徐是一位封建制度下的大臣,履行圣命就是他的职责之本。其实,我们没有必要去谈什么如果,历史行进到现在,往事已经固定无疑。 不止是对外抗争的无畏,他在百姓民生方面也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比如新疆著名的“坎儿井”,就是经他大力推广的,直到今天,坎儿井仍然在生产和生活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也被当地的老百姓亲切的称为“林公井”。坎儿井是新疆大漠荒野中的一道奇观,纵使地面温度再高,里面也会是凉爽如春。 今天,当我们回望过去那段风风雨雨的年月,注目于百多年中华大地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代代人的努力终于使我们有了重新昂首的机会。在那些为之奋斗的人当中,林则徐是不能被忘记的。
第五部分第136节:达智桥胡同1
达智桥胡同最早称鞑子桥,后以谐音命名为达智桥。所谓鞑子,是旧时对蒙古人的蔑称,此地相传为以前蒙古军队驻扎练兵的场所。宣武门外,地处外城,是过去寻常百姓主要居住所在。 顺胡同向西走去,是著名的松筠庵,也就是杨椒山祠,祠堂的山门被改成了一个卖日杂用品的商铺。在祠堂西边,是一条南北方向的小巷,远远的就能看到一个精美的古亭,那便是谏草亭。
第五部分第137节:达智桥胡同2
松筠庵以前为杨椒山故居,清朝乾隆年间,正式设立祠堂供后人凭吊。 杨椒山生于1516年,保定容城人,此地在今天的河北省容城县,他于明朝嘉靖年间中进士。当年,鞑靼族来犯,京城被围,皇帝派咸宁侯仇鸾领兵抵抗,但仇鸾却主张退让妥协,遭到了坚决主张抵抗的杨椒山的强烈反对,后来,在仇鸾的诬告下,杨椒山被捕入狱,继而贬职。仇鸾死后,严嵩把持朝政,杨椒山冒死直言上书嘉靖皇帝,历数严嵩十大罪状,然而,由于皇帝对严嵩宠信有加,所以最终的结果却是以自己再次入狱告终,三年后,杨椒山被杀害于位于今天西四的西市刑场。 与松筠庵联系在一起的还有近代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公车上书”。1895年,清朝政府在甲午战争中惨败,以康有为等应考举人为首的各地考生极为愤慨,他们集会抗议政府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1895年4月30日,以康有为为代表的一千多名举人在谏草亭旁集会,众举人联名上书清帝。 由于封建社会进京参考实行的是公家车马递送的规制,所以,“公车”二字便成为了进京应考举人的代称,所以,那次以举人发起的群体谏言便被称作了“公车上书”。
第五部分第138节:金井胡同1
金井胡同与上斜街和达智桥胡同相接。胡同里有沈家本故居,过去宅院前有名为“金井”的一口水井,后来,这条胡同便由此得名。胡同非常窄也非常短,在胡同北端,有一座二层的中式小楼,周围则是低矮的普通民居。胡同虽然不长,但从一头向另一头望去,仍然会有种幽深的感觉。
第五部分第139节:金井胡同2
金井胡同1号是沈家本故居,院落北面是座二层小楼,名为“枕碧楼”。沈家本可以说是近代中国法学界的第一人,他融会中西方思想,修改清朝律例,并且制订出了中国近代史上的第一部刑法和第一部商法。然而,虽然沈家本努力改革探索,但由于历史时代的局限,很多方案并没有成为现实。 沈家本,生于1840年,浙江省吴兴人。他于光绪年间中进士,历任过知府、刑部侍郎、法部侍郎等职务,辛亥革命以后,曾出任内阁法部大臣。他也是近代中国著名的法学家,清朝末年法制改革的倡导者。戊戌变法失败以后,清朝逐渐走向没落,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使清政府的封建统治陷入了更加困难的境地,此时,清政府被迫修订法律,而沈家本就成为了参与修订法律的大臣之一。 然而,沈家本的修法实践并没有使清王朝获得重生,毕竟日渐腐朽的封建统治已经走上了末路。 在寻常生活之中,知道沈家本的已经不再多见,即便是时常路过于此的胡同居民,大多也只是知道文物保护的标志。至于历史,注定已经远去。 据说,近些年来,在法律专业的课程中,沈家本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