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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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让我们看看再说吧。”爵士回答。这时候他十分细心地拔开瓶塞子,一股咸味充满了尾楼。“怎么样呢?”海伦夫人急躁地问。“是呀!我没有猜错!里面有文件!”爵士说。“是文件呀!”海伦夫人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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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回答说:“不过,大概因为潮气侵蚀得很厉害,文件都沾到瓶上了,拿也拿不出来。”
“那么,把瓶子打破吧。”少校说。“我反倒想不要把瓶子搞破。”爵士反驳说。“我希望也如此。”少校接着转了话。“自然是不打破瓶子的好。”海伦夫人说,“但是瓶里的东西比瓶子更重要呀,只好牺牲瓶子。”
“只要把瓶颈子敲掉就好了,爵士。”船长说。“那么,就这样吧!我亲爱的爱德华。”夫人叫道。事实上也很难有别的办法,所以,哥利纳帆爵士虽然舍不得,但也只好下决心把宝贵的瓶子颈子敲断。 现在外面的一层杂质已经硬得和花岗岩一般,非用铁锤不可。不一会儿,瓶颈子的碎片落到桌子上,人们立刻看见几块纸沾在一起。爵士小心地把那些纸头抽出来,而且,一张一张地揭开,摊在桌上。 这时海伦夫人、少校和船长都挤在他身边。这几块纸头,由于海水浸蚀,成行的字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不成句子模糊不清的字迹。 爵士观察了几分钟,颠来倒去地仔细地看,又摆在阳光下照照,海水没有浸蚀掉的字迹,最细微的一笔一划都观察到了。 然后,他看了看那些用眼光盯住他,并且和等一点都不耐烦的朋友们说∶“这里有三个不同的文件,很可能就是一个文件,不过是用三种文字写的:一份是英文,一份是法文,还有一份是德文。我们从没有蚀掉的那几个字来看,这一点是不容怀疑的。”
“那么,这几个字至少总有个意思吧?”海伦夫人问。“很难说,我亲爱的海伦,这些文件上的字太不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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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三个文件上的字互相可以补充吧?”少校说。“应该是可以的,”船长回答,“因为海水绝对不能把三个文件上同一行上的字一个个都浸蚀掉,我们把这些残字断句凑全起来后,便可以有一个看得懂的意思。”
“我们正是要这样做,”爵士说,“不过,要一步一步地来,先看这英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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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
gowsinkstra
aland
skipGr
thatmonitoflong
andsistancelost“这些字没多大意思。”少校说,显得十分失望。“不管怎样,”船长回答说,“那些字总是英文呀。”
“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爵士说,“sink(沉没)
,aland(上陆)
,that(此)
,and(及)
,lost(必死)
,这些字都是很完整的,skipp很显然就是skiper(船长)
,这里说的是一位名叫Gr……(格……)什么的,大概是一个船长,一只遇难海船上的。“
“还有,monit和ssisance这两个字的意思也很明显。monit应该是monition(文件)
,asistance(援救)。“门格尔船长说道。”这样一看,也就很有意思了。“海伦夫人说。”只可惜一点,“少校说,有些整行的字都缺了,失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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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叫什么,失事的地点在哪儿呢,我们怎么知道呢?“
“不过我们会找到的,”爵士说。“不成问题,会找到的,”少校又说,他总以大家的意见为意见。“但是怎么去找呢?”
“我们把三个文件互相补足,那样,就会找到了。”
“我们就这样来找吧!”夫人又叫起来。但是,第二张纸比第一张损坏得更厉害,只剩下几个这样不相连的字:7juniGLasZneiatrosengrausbringtihnen
“这是德文,”船长一眼看到就说。“门格尔,你懂德文吗?”爵士问道。“爵士,我懂。”
“你懂,请你说说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船长仔细看了看那文件,然后才说:“首先,出事的日期确定了,7Juni就是6月7日,再把这日期和英文文件上的62凑合起来,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知道是‘1862年6月7日’这样一个完整日期了。”
“好得很!海伦夫人叫道,”再接下去!“
“在它的同一行,还有Glas这个字,把第一个文件上的gow与它凑起来,就是Glasgow(格拉斯哥)一词,显然是格拉斯哥港的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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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意见也是这样。”少校附和着说。“文件上第二行全没有了。”门格尔又说,“但我看出第三行两个重要的字:zwei的意思就是‘两个’,atrosen应该是matrosen,它的意思是‘水手’”。
“那么就是说一个船长和两个水手遇难了。”
海伦夫人说。“我想很可能就是这样。”爵士回答。“我要老实向您承认,爵士,下面graus这一字很令我为难,”船长接着说,“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也许第三个文件可以使我们懂这个字。 至于最后两个字,我觉得不难解释:bringtit、ihnen的意思就是‘乞予’,如果我们把第一个文件第六行上的那个英文字凑上去,如果‘援救’这字接上去,就凑成‘乞予援救’,这再明显不过啦。”
“是啊!
乞予援救!“爵士说,”但是那几个不幸的人在哪儿呢?直到现在,我们对于地点还没有一点线索呀!出事地点我们丝毫也不知道!“
“我们希望法文文件能说得更明白些。”海伦夫人说。“我们大家都懂法文,我们再看看法文文件吧,研究也就非常容易了。”爵士说。第三个文件这样写着:troiatstania
gonieautral
aborcorntinprcruelindijeteongit
et37°1, l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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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数目字,”海伦夫人叫道,诸位,你们看!
……“
“我们还是依顺序来研究,”哥利纳帆爵士说,“我们从头看起。 请你们让我先把这些残缺不全的字一个一个地提出来吧。 前几个字我就看出是个‘三桅船’,把英法文两个文件凑起来,船名是完整的,叫‘不列颠尼亚’。第二行后面的两个字goine和austral,只有后面一个字有意义,而且大家都知道得这是‘南半球’。”
这已经是一点宝贵的启示了,“门格尔回答,”那只船是在南半球失事的。“
“还特别不清楚。”少校回答。爵士说:“让我再接着讲下去,abor这个字应该是aborbder,也就是‘到达’的意思。 那几个不幸的人到达一个什么地方了。contin是否是contineht(大陆)呢?这crue!什么意思?……”
“cruel正好就是德文graus……
grausam这个字啊!
也就是‘野蛮的’意思呀!“
“接着看下去!”爵士说,他看见那些残缺不全的字逐渐有了意思,他的兴趣也就自然而然地随之提高了。“indi是不是就是inde,‘印度’这个字呢?
那些海员被风浪打到印度去了吗?至于ongit这个字,肯定就是Longitude(经度)下面说的是纬度:37度11分,好了!我们有了正确的揭示了!“
“但经度我们还是不知道呀!”少校说。“我们不能要求得这样完整呀,我亲爱的少校!”爵士回答说,“有正确的纬度已经是很好的了。而且这张法文文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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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文件中最完整的一份。 进一步说这三份文件又很显然地是彼此的译文,而且是逐字直译出来的,因为三张纸上的行数都是一样,因此,我们现在应当把三件并成一件,用一种文字译出来之后,再研究它们最可能、最合理、最明白的意思。“
“你是拿法文、英文,还是德文来译呢?”少校问道。“拿法文译,既然有意思的字全都是由法文保留下来的。”
“您说得对,法文我们大家都懂。”门格尔说。“我现在把这文件写出来,并且把残字断句凑拢起来,字句之间的空白还照样保留着,把没有疑问的字句补充起来,然后我们再作比较,判断。”
于是爵士即刻拿起一支笔,不多久,他就把一张纸递给大家,纸上这样写着:7juin1862trois-matsBritaniaGlasgow
1862年6月7日 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 格拉斯哥
sombregonieaustral沉没 戈尼亚 南半球àteredeuxmatelots上陆 两名水手
capitaineGrabor船长 格 到达
continprcruel
indi大陆 被俘于 野蛮的 印第
jetécedocument
delongitude抛 此 文件 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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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37°1delatitudeportez-leursecoursc
37度11分纬度 乞予 援救
perdu必死
正在这时,一个水手来报告船长说:邓肯号已经进入克莱德湾,请船长发命令。“您的意思怎么样?”爵士,门格尔转过脸去问哥利纳帆爵士。“尽快先开到丹巴顿,让海伦夫人回玛考姆府,然后我到伦敦去把这文件送给海军部。”
船长就照这意思下命令,那水手把这命令传达给大副了。“现在,朋友们,”爵士说,“继续研究。 我们已经找到一条大商船失事的线索了。 好几个人的性命就看我们的判断是否正确。 因此,我们要绞尽脑汁来解出这个哑谜。”
“亲爱的,我们都准备这样做。”海伦夫人说。“首先,”爵士接着说,“我们要把这文件的内容分成三个不同部分来处理:一、已经知道的部分;二、可以猜到的部分;三、尚未知道的部分。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什么呢?知道:1862年6月7日格拉斯哥港的一只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沉没了,两个水手和船长将这个文件在纬度37度11分的地方丢下海里,并且请求救援。”
“非常正确。”少校说。“那么,现在我们还能够猜到什么呢?
我想:那只船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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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是在南半球的海面上,这里我要立刻引起你们对‘gonie’这个字的注意。这个字不是指一个地名的吗?
它是不是一个地名名字的一部分呀?“
“是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