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爱情-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商量要修改台词,我煮好咖啡出来,她的头发已披散开来,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说在排练时被那个男演员握得生痛。我轻轻触了触她的手腕,她让我也握一下,我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她 低着头,头发遮住她的眼睛,她轻松地笑着,她丰满的胸部像胀着水的袋子,但腰却十分娇好。史来喝着咖啡,望着我,我有些麻木,有些发呆,忽然又冷淡了下来,还是想着小羽想着怀柔,已经走了快十天,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来,心里开始隐约有些痛,后来就放不
下。史来喝咖啡,看牒,小唐回来,她带了些爆米花,史来和小唐并肩坐在沙发上,聊天, 还说到一些小唐家里的事,她们可能是远房亲戚。我进卧室, 没有开灯,看着窗外,一无 所有,除了灯光之外,其余的一片模糊。史来在外边叫我,她跟我讲本子,讲了十多分钟, 她说有个朋友的车子已经到了芳草院楼下,她晚上还要回望京去,明早一早要定另一个妆相 ,小唐把史来送出门。
史来走后,小唐煮面条,她问我在哪吃的东西,我说在美术馆那边。小唐先烧水,然后绞 鸡蛋,我没有吃饱,叫小唐帮我也煮一点,小唐喊我去切菜,她说她怕碰冷刀,我握住刀, 其实刀并不冷。小唐说就是冷。小唐打听我在美术馆干什么。我说我在找史来,史来在排话 剧。小唐若有所思,把电视频道乱调一气。快睡时,她对我说,虽然小羽有问题但这个人还 是耐看,她这话云里雾里,我叫她讲明白点。她说,你心里明白。我怎么不明白?我把面条 汤喝个精光,又去厨房洗碗,小唐在卫生间里待了半个钟头,我以为她有痔疮,她出来时, 说她在马桶上坐了很长时间,她的论文选题太大,现在收不拢。我说你们清华真没劲,为什 么博士生还要严管。小唐解释说,学生们都很幼稚。小唐睡觉前跟我比试练飞镖,她跟我详 细讲规则,在哪个区域是几分,哪种颜色能翻倍,我们玩二十个轮次,结果小唐比我少三百 多分,小唐还要比试,我说太困了。
第三部分:杜牧 你会收到我的这封信毕业于慕尼黑电影学院的沙红昆玉河
有线电视台对北京正在排练即将上演的由史来主演的话剧《蓄谋已久的分手》十分重视。四 月十七号,我和夕阳,史来和渠导一起参加了有线台对这个话剧宣传报道的外景采访,我的 身份是双重的,既有媒体方面的协同,又带有一个所谓文化人的身份,没有想到有线台的主持人对我的意见尤其看重,史来也高兴,那个姓潘的演员没有参加采访。采访是安排在游船上的,夕阳性情高涨,从颐和园到玉渊潭,一般来讲,游船要走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但十七号那天,硬是走了两个多小时。开始大家分头来谈, 后来就夹杂在一起围绕主题来谈。在渠导的旁边,还有保利剧院一个分管演出的副经理,这位副经理跟史来也很熟,不断跟她 开玩笑,所以浪费了不少录像带。那天,我把《蓄谋已久的分手》同当代中国文化与文革的文化联系作了一番较为激烈的批评,这一点很符合有线台制片人的看法,这位制片兼主持的沙红女士毕业于慕尼黑的一所电影学院,她对史来的戏路是持批评意见的,所以在史来讲话时,她提了许多尖锐的意见。我出于保护史来,把话题引到文化构思上,想撇开剧情,结 果使采访很成功。拍摄是分在三个阶段,在中间一些预备档,我们都站到船头,看两岸挺拨的杨树,有许多市民在钓鱼。夕阳一直跟保利剧院那个副经理在接触,大概是在争取他的好感,以便以后在保利上话剧,保利的这位副经理对我的谈话很反感。史来故意站在我边上,她跟我说西城区就是这条昆玉河最好,如果没有昆玉河,西城的房价根本挺不起来。我说世纪城、美林、紫竹院这几个地方的房价都不低。船从海淀图书城那边绕过,顺着西三环外一直向南时,主持人零散地问一些问题,是为了插片用的。大家都不乐意再讲,沙红女士放下话筒跟我聊青年报,我说青年报现在有许多缺陷,主要还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史来看不起沙红。当沙红跟我笑,她在旁边喊我,于是沙红被迫跟那个渠导提另一些很剌的话题。渠导,夕阳和沙红很自然地聊到电影,沙红对电影是轻车熟路,她说她家里几乎有全部的经典碟子,还扭头邀请我有空可以跟渠导一块去观摩。夕阳想讲现在弄的那个本子,但除了 保利的那个副经理没有人在意。史来穿着牛仔裤,丰硕的臀部在船边的栏杆上靠着,她跟那 个扛机器的小伙子在聊松下正在推出的一种新DV机,那小伙子胸肌强壮。船到玉渊潭公园之前,过一道闸,船在水涡里旋转着,史来有些晕。我扶住她,夕阳和那个副经理看着我们笑,史来喝口鲜橙多,继续作呕吐状,其实船已经绕过世纪坛背后的那块宽阔的河面,直接进了玉渊潭。这时吴医生从北城二院部打来电话,说有急事要找。我说怎么也要到晚上。他说
他晚上要上手术。我说,我在玉渊潭,这边的谈话刚结束,还要到中央台去,这离中央台近 ,我约好一个熟人,要上话剧的短新闻。吴医生说那他到中央电视台来找我。我让他在五楼 的旋转餐厅等,我尽快到。
到了中央台才三点半,史来渠导和夕阳直接上了副楼的国际部,我先到旋转餐厅去,吴医生 还没到,我打他的手机,他说在堵车,我告诉他先办事,让他在餐厅死等。国际部的李薄是 我早年的朋友,夕阳也见过,我把史来介绍给他的。史来这是第一次见他,以前通过电话, 我去时,史来跟李薄已经聊开了,夕阳则在沙发上打盹,一个做编辑的女孩子抱着一大堆带 子从机房回来,史来坐在她的位子上,她只好到另一间办公室去。李薄的头发蓬松,说昨晚 在加班今天一早去了外景,中午又见了一拨人。我劝他不要太累。李薄说还是像杜牧这样好 ,听说你找了个美女。史来很反感男人们这样讲话。我对李薄说,还是以前那个南京人。史 来把那篇通稿给了李薄,李薄看了一遍,面带难色,说现在这边的文化短稿特别难上,北京 台还好,现在中央台也不知梦了什么游,一点文化品味都不顾忌了,现在就是想上那些很冗 长的大剧。史来说,这有什么,我们无非是扩大一些纯粹的话剧艺术的影响,这当然跟 情 景喜剧,小品不同。说完,史来立即站起身,杨长而去。李薄操了她一句,但她没有听到。 渠导上完厕所回来,听说史来已走,很气恼,也匆匆地走了,结果就剩夕阳和我。李薄问我 怎么会和这种婊子混在一起,我说史来是个不错的演员,李薄连声说太烂,太烂。夕阳劝李 薄不要生气,夕阳人很圆滑,他说人各有各的想法,不必强求。李薄跟我们讲他最近看的西 班牙的一部牒子,大概是讲母亲的,他说那才是电影。夕阳跟李薄聊了起来,我记起吴医生 ,看看手机,原来这间屋子离机房近,没信号。我说我还约了人,要走,夕阳跟李薄也要出 去,李薄要去东边,夕阳说他们一起到保利去。
我到五楼,吴医生已经坐在吧台边上的那张圆桌边,他点了一杯茶。他的领带没解,满头是 汗。餐厅里摆了许多鲜花,装点得春意浓浓。服务员很热情。吴医生招手,我放下我的背包 。他望了望左右,很焦急地说,有人找到医院里来了,而且还声明如果出了事, 就不会罢休。我问,什么意思。吴医生说,看来像威胁。吴医生没讲小羽的去处,那不是医 院的责任。小羽出了院,仅此而已。我问那个人姓什么。吴医生说,姓胡。我说,别当回事 ,以后他不会再来找,我去跟他说。吴医生按住我的手,他说,小羽现在在怀柔,韩菊 帮她治疗,千万不能再出事。我问吴医生小羽在怀柔怎么样。吴医生摇 头说他不知道,他没打电话去,韩菊是他以前的老师,他是相信她的。吴医生说现在春意盎 然,城里边繁花似锦,别说像怀柔那样的深山了。我看见吴医生在镜片后闪动的小眼睛,心 里翻江倒海,出于对他的谢意,我还是要恭敬他的,我本想从他那掏点心里话,但想不到他 能说的无非就是这样一些不着边际的风啊景啊什么的,我感到让小羽去怀柔可能是个错 误,但现在只能听之任之了。
第三部分:杜牧 你会收到我的这封信老胡沈经理急于见方祥 1
史来去亚运村游泳之前一直跟赵启正和我在谈论果汁机,不知为何她对鲜榨果汁有那么多的研究,说她以前在武汉的汉正街一天最多能喝下十杯鲜橙汁。赵启正支持史来对果汁的偏 爱,说从健身的角度来看,维生素是最重要的。史来上了渠导的车子,渠导在亚运村游泳池边跟史来说几段要修改的台词。夕阳上星期就说要去上海,周一他果然去了上海,说是要到萧山去跟一个造纸厂的老板谈论资金的问题,虽然我们的剧本仍在筹划之中,但夕阳从制片方面下功夫,史来也介绍了几个上海电影圈的朋友陪他一起跑。我跟赵启正说史来这 个人不可能成为一流演员,赵启正说未必,像史来这样直爽性格的演员不多。赵启正自从升到三楼的主管之后,工作更加严谨,我们有时能看到一些大牌演员,他们都很尊敬史来,大概史来没有什么缺陷。从青鸟健身中心那些健身的演员的口气来看,《蓄谋已久的分手》很可 能会造成轰动,一些资深的老电影人现在也津津乐道,在青年报的版面上,我至少组过十多 次这样的采访稿。
老胡带着那个沈经理在两点钟从兆龙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在大堂等我,我跟赵启正告 别,赵启正说辛欣叫你有空给她打电话,我问赵启正辛欣最近忙不忙,自从上次见丹丹又见 辛欣并约她喝酒之后,辛欣和我彼此没联系,大约心里都存着那么一点又羞愧又无奈的东西 ,即使小羽去怀柔,辛欣去医院把小羽的毛毯衣物什么的换洗时,也没跟我提。赵启正让我 给 辛欣打电话,这令我费解,我担心赵启正会觉察上次我单独约辛欣,赵启正习惯性地摸他油 光发亮的脑勺,一边在服务员的工作单上签字,一边冲我摆手,笑得极不自然。从青鸟的玻 璃旋转门到兆龙的大堂侧门,有一条完全封闭的曲型走廊,我在漏进温暖阳光的走廊里给辛 欣打电话,辛欣掐掉手机,换座机给我打过来。她没有我想像的那种僵硬,相反,却十分的 温柔,她责怪我怎么不跟她联系,我心情坦然了许多,刚讲话时,听她身边有工人在请示她 什么,过了一分多钟,她周围清净了,她似乎是捂着话筒,她说,我真高兴,小羽现在在好转。我问她怎么会这样看。辛欣说她相信那个韩老师。我很冷漠,我反感辛欣这样来看问题。辛欣的积极的笑声还是感染了我,她告诉我小羽还有些杂物放在她办公室。我问她什么东西,她说都是女人用的东西。我一再告诉她不要提怀柔,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辛欣说,我跟赵启正都没讲。我进了兆龙大堂,老胡连忙从那盆常绿木边站起来,绕过沙发,紧紧握住我的手,满嘴的烟牙裂着,一边摇头叹气,另一只手捶胸,脚也是蹬个不停,说 真是没辙了,你现在怎么也得出面。我说,钱的事有个过程,现在大家都不好过,你们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