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0-一路寻欢-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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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都以为寄情山水就是撑着一叶扁舟在波平浪静的湖面上悠游,没想到现在要视死如归地套上救生衣,跟一帮陌生人在异国的河流上同舟共济。当迎面大浪打来,当有人被恶作剧掀下水,我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有太多的跌宕起伏,两岸的山水长卷就像动画似的,晃悠着一种永不停歇的美丽。印象最深的是河流上每隔几公里都有一座吊桥,颤颤悠悠地有人走过,抱着猪草,或牵着小牛,那是中国水墨画般的诗意。每逢此时,我们会高声向他们喊“HELLO”,没有回音,不知是听不见还是听不懂。
操桨弄舟,中流击水,这样的豪情从来都是壮士的专利。这会儿我也拥有,因为救生衣让我变得有恃无恐。三个小时的漂流,人们并不满足于与水斗的欢乐,与人斗也其乐无穷呢!四艘橡皮艇你追我赶,彼此用桨向对方击水。有一艘艇上居然暗藏了一只水桶,可想而知在一桶桶水的浇灌下,还有谁能保持身子的不湿?湿了就不怕了,胆大妄为开始了。在水势稍缓的地段,大伙儿干脆主动下水顺水漂流,那些脂肪厚的胖子还能抵挡一阵源于冰雪消融的流水,我不行,很快狼狈地爬回橡皮艇,接受阳光一丝不苟的抚慰。
在一片河滩上,我们停舟午餐。大伙儿都将湿的衣服脱下来,放在礁石上晒,只穿着裤衩,野人似的。然后每人拿两片面包,就着打开的鱼罐头、黄豆罐头,将肚子填满。
因为多山,尼泊尔的道路弯曲而窄小,沿着翠苏里河的山腰有一条国道也像蚯蚓似的。从加德满都到奇湾森林公园,这是惟一的通道。对于晕车的人来说,这条悬在半空的山路肯定会让他们的肚子翻江倒海,而漂流三小时等于少坐了几十公里的车,享受激情和避免晕车可谓一举两得。
午餐后又漂流了一个小时,我们湿漉漉地上岸,身上最干的就是喉咙了,因为口渴,因为欢叫得太频繁。
旅行提示:
尼泊尔的翠苏里河漂流可以团队报名,也可以个人到漂流点买票,差价很大。三小时的漂流含午餐,个人报名只要12美元,而参加旅行团就要40美元。
漂流时,宜穿单薄的衣服,最好穿凉鞋,穿好救生衣尤其重要。遇到急弯不要过于紧张,靠近岩石时要用桨撑离。漂流分为五级,没有漂流经验的人宜选三级以下,而四、五级漂流是专业人士才能把握的。
尼泊尔丛书穿越敏感地带
点着煤油灯聊天,伴着虫鸣入眠,骑着大象穿越丛林,乘着独木舟随波逐流,徒步于堆着沙袋、荷枪实弹的岗哨之间,这样原始神秘的日子居然让我经历了,回想起来总觉得像梦。
奇湾国家森林公园位于尼泊尔与印度交界的地方,雷普提河流着流着就流到了印度,汇入神圣的恒河。10月份了,这儿的天气还是出奇的闷热,跟中国南方的酷暑无异。尼泊尔的反政府军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为构筑他们的乌托邦理想而不择手段,几起绑架事件已经让尼泊尔人惊心。丛林探险因此而变得名副其实。
有几排小木屋围成了一个院落,一种简朴干净的农家感觉。当敞篷吉普车将我们送到这里,这群风尘男女最迫切愿望就是洗心革面。将色彩缤纷的内衣晾晒在屋檐下,本以为像熨斗一样烫的天气,衣服会神速地干了,可是服务员告诉我们,晒一天也不见得能穿,弥漫在尼印边境空气里的潮湿有一种化不开的执拗。奇湾只是尼泊尔语的中文音译,可是它确实是神奇的,生活在这样不可思议的空气里,动植物想不神奇都不行。独角犀牛就是这里最著名的特产。
大象的个头真大,大得猛兽们想啃它都不知该从何处下口,于是,只好把它当作大哥,并敬而远之。坐在大象背上,视野极好,惟一可怕的是树枝随时可能划伤皮肤,好在象夫坐在前面,用铁钩开路,遇到拨不开的粗枝,他会用铁钩敲击树枝提醒乘客注意。看着大象每踩一步都在泥泞的土地上留下粗野深陷的印痕,就明白为什么长久以来东南亚人都将它当作神来崇拜。
密密麻麻的乱草,枝叶纠缠的灌木和高耸入云的树林,每种类型的地盘都是不同动物的领地。惟有大象能这样从容地借道而过并全身而退,一路上看到了慵懒爬行的蟒蛇、顾影自怜的孔雀、胆怯奔逃的梅花鹿和涉水而行的独角犀牛,而那些不知名的鸟儿则孤芳自赏地在高枝上梳理着洁白或灰黑的毛发,这些动物的共同特点就是都不爱跟大象打招呼。即使在动物界,伟大者也是孤独的。只有势力相当的人才会成为敌人或朋友。
走出丛林,我们就在雷普提河畔让大象帮助冲澡,大伙儿学象夫喊着“巴哈,巴哈”,大象就会乖乖地用长鼻吸水,然后喷向我们的身子。这是令人难忘的一幕,每个人都因此而喜欢起大象的温情,夸它不愧是食素者的楷模。
从资料上获悉,在20世纪初,奇湾丛林一直是英国皇室最钟情的狩猎地。英王乔治五世曾带着威尔士王子来这儿狩猎旅行,仅11天内就杀了39只孟加拉虎和18头犀牛。历史上,多少帝王将相和草民村夫都以猎杀动物来证实自己的威猛,他们甚至将动物的头或骨架挂起来,数量越多越荣耀,这是多么残忍的荣耀啊!
1973年,尼泊尔政府忽然怜悯起自家的动物,一统计,占地980平方公里的奇湾丛林,只剩下100头独角犀牛和20只孟加拉虎了。人要是全部吃素,是否就会变得和大象一样善良呢?经过30年的保护,目前,奇湾国家森林公园里这两种珍稀动物的数量都增加了四倍。那也不过是400头独角犀牛和80只孟加拉虎哇。
离开奇湾国家森林公园时清晨,天空有点灰蒙,可是稻田却是金黄的,因为成熟,也因为阳光,有好多蛛网结在稻穗上,那也是一种神奇的景观。路过一个塔努族的村庄,一个小女孩朝着我们的大巴咧嘴一笑,多么纯净温暖的笑呀。这样的笑就像一缕阳光,将长久地照耀在我们心上。
旅行提示:
奇湾国家森林公园地处尼泊尔南部,位于加德满都西南方向120公里的雷普提谷地,占地980平方公里,海拔150公尺,是尼泊尔第一个国家公园,目的最为了保护濒临绝种的独角犀牛。
建议游客入住奇湾国家森林公园内的森林小木屋旅馆,它与茂密的丛林隔河相望,晨昏景色迷人。若下榻于公园外的其它旅馆,只有骑大象探险时才有机会进入园区。丛林穿越最好穿长袖衣服,免得被树枝划伤,被蚊虫叮咬。
在奇湾国家森林公园,除了野生动物可观赏外,还有不少特色旅游项目:独木舟穿梭于沙洲河道,观赏水鸟和长吻鳄鱼的栖息地,到塔努族村庄看当地民俗风情,尤其是趣味横生的筷子舞令人耳目一新。
尼泊尔静下心来听费娃湖吟唱
从尼泊尔的地貌来看,波卡拉怎么看都是异类。它太柔媚,柔媚得可以融化安娜普纳山的皑皑白雪;它太休闲,所有信奉“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人一挨近它,总要不自觉地给自己曾经坚信的价值观念打上问号。
波卡拉在尼泊尔语中意为“湖水”。这样的湖水被当地人世世代代享用着,贫穷也是平淡的日子,纯净得有点快乐的日子,没有物欲诱惑的生活总是这样。费娃湖的名气是被捷足先登的登山爱好者炒起来的。这些闲着没事千里迢迢跑到尼泊尔爬雪山的外国人,在当地人看来简直就像外星人:背着跟自己的体重差不多的行囊,挑战安娜普纳山6977米的高度,然后回去大肆渲染征服的快感和生命的辉煌。
当登山成为生活的一部分,登再高的山都不会成为一种荣耀;挑战极限对于生活在极限边缘的人来说,极限又算得了什么!波卡拉人的心总是像费娃湖一样平和恬静。
总的来说,波卡拉人还是喜欢外国人的,因为正是五洲来客造就了这里的繁荣。费娃湖本来只是用来捕鱼的,如今却是用来赚外汇的。如果有人说,这个美丽的湖泊造就了今天波卡拉兴隆的旅游事业,当地人肯定是要摇头的,在尼泊尔摇头表示赞同。
费娃湖的水是碧绿的,这样说其实不太准确,因为碧绿是四周葱郁的林木造成的,水本身则清澈透明。也只有这样透明的水才能倒映出安娜普纳山脉绵延不绝的雪峰的洁白。黄昏时分,有一群又一群归巢的鸥鸟贴着湖岸飞行,甚至低低地掠过面湖盘腿静坐的僧侣的头顶,那是一种超越语言的问候。
费娃湖上远远近近飘着一些小舟,通常小舟上会有一两个人,有桨,划着或不划,像这样浪费时间的人通常都是外国人。在当地年轻人看来,摇着船什么都不干,回家一定会挨骂的。
我荡着舟,身边没有恋人,湖是宁静的,心是宁静的。这样,我无比专心地沉浸在波卡拉恬静的乡村气息里。山麓的房舍显得遥远而亲切,那炊烟,那梯田,都会有一个镜像显现在费娃湖里,像爱美的女人。有人唱着《RESHAM FIRIRI》,那是一首时下最流行的尼泊尔民歌,热烈得烫心。在湖畔的小书店里,我看到了《KAMA SUTRA》(中文译名叫《爱经》),上面的手绘图也会让人看得脸红心跳。尼泊尔人的思想观念陈旧而保守,可是在爱的表达上却炽烈而大胆。在费娃湖附近有一个瀑布,叫大卫瀑布,跟一个外国探险者的失足有关。如今,从山岭深处奔腾而来,坠落万丈深渊的瀑布,却成为当地男女殉情的理想场所。要么爱,要么死,这样的激情表达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震撼人心!
在我国云南的中甸迫不及待地将地名改作“香格里拉”。而电影《失去的地平线》外景地却选在了波卡拉,费娃湖畔超凡脱俗的景致不知迷倒了多少观众!冠名其实不代表什么,关键是人们将不将你当作生命的伊甸园。
次日清晨,本来是要去欣赏雪山日出的,可是老天却高高兴兴地下起雨来,惹得许多游客都不怎么高兴。同行的老杨倒是像个见过世面的智者,他说对大自然是要有耐心的。说得也是,波卡拉不适合一日游、二日游,只有住一段日子,才能慢慢地实现好多心愿。
在镇上,我花50卢比(相当于5元人民币)租了一辆自行车,沿着费娃湖畔骑着一直向东,好多商店落在了身后,路开始不平起来。街的尽头就是村庄,有一些老树,有一些新楼。老树是供乡人纳凉的,而那些新楼却是盖来给外国人住的,收费出奇的便宜,100卢比就可以住一个单间。
终于被一个花圃似的院落所吸引,湖畔有几个小亭,都是茅草盖顶,很原始的模样,有两个欧美人在一个亭中各自抱着小说在看。我将自行车扔在一边,选择临湖的一个亭子坐下,面对费娃湖“发呆”,我喜欢在这样幽雅的环境下头脑空白的感觉。直到有人给我递来菜单,我才明白这原来是一个韩国餐馆兼酒吧(POKHARA ARI…RANG RESTAURANT AND BAR),于是点了一杯咖啡。侍者用手轻摇亭柱旁的小铃铛,我马上明白那是呼唤铃,可以用来招呼他。回头看见亭檐下挂着一盏老煤油灯,返璞归真的妙趣飘忽着涌上心扉。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