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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走出扒子街-第11章

小说: 走出扒子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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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豪,有事吗?嗯……嗯……要钱?不给,以后再说。就说我去南京谈一笔大业务,十天半月回不来……嗯,好……就这么办。”他搁上电话,诡秘地瞪着牛凯:“今天的事情处理完了,咱们上哪儿玩去?”

  “博川屁大个地方,有什么可玩的。”

  尤立明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咱们到街上钓鱼玩儿,去不去?”

  牛凯是地区财经学院毕业的大学生,身上揣着本科文凭,在县里求职,觉得单位小,窝气,不理想,有点抱屈,总想在省、地区找个像样的单位,谋个体面一点的职业,可一时又难得找到,便暂时窝在家里等待机会。

  闲下无事,就到尤立明的公司坐坐,帮他干些临时的活儿。尤立明结交广,认识省和地区的一些人,跟一些大公司也有来往,他想通过他帮助在省、地区联系一个单位。

  尤立明说的上街“钓鱼”,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都没有正事,钓鱼就钓鱼,便欣然同意前往,品尝这大街“钓鱼”的滋味也是好的。

  他们走走停停,东瞅西看,企图发现中意的鱼儿。

  解放路的店铺都大开着门,但生意并不火旺。卫生防疫站门前站了好些人,都是十几岁的中学生,好像在进行体格检查。尤立明瞟了瞟那些女学生,都有点土头土脑,尚未脱去农村孩子的乡气。

  他们经过县政府门前,这边博川宾馆的几个服务员,尤立明都数得出来,没有多大的意思。他们出了半截子街,转到扫帚街上,一直向北,便到了北城门。

  这是一座古城门,古到什么时候,是哪个朝代建造的,尤立明不知道,牛凯也不知道,他们也不想知道。不过据博川县志记载,这里的城门在汉代就有了的,传说是曹操所建。当然现在留下的绝不是曹操建的那一座了,不过也有两三百年的历史。城门高达数丈,门洞宽敞、深长、清凉,是歇脚乘凉的好地方,卖冰棍冷饮的,卖珠子玉石等小玩意儿的,把城门两旁的空地全部占了。

  城楼上包给了好些个人,又打电子游戏,又耍猴斗鸡,还唱黄梅小调,放录像,玩魔术,也有餐饮小吃。

  牛凯说:“上去看看?”

  尤立明仰头望望,显然熟悉上面的情况,没有兴趣,不想去。他指着街口的一家绿门绿窗的小酒楼,“到那去。”

  小酒楼很小,是扫帚街原来的老房子翻新的,房屋低矮,虽是上下两层,楼下的一层还凑合,楼上的一层便只有一人高了。但这儿地势很好,它正座落在扫帚街北口的拐角处,面对城门,东西南北四路过往的行人尽在眼前走过。

  解放路虽是博川的“阳脸”,表面装饰豪华,确实只能给上面来的领导和外地人欣赏。真正实用的,博川人日常买卖经商,劳作出行,大部分都活动在这所谓“阴脸”的扫帚街一带。

  尤立明选了拐角处的一个小房间凭窗而坐,游人如织,攘攘熙熙,忙忙碌碌,净在眼底穿行,他们如同上元佳节观花灯一样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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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如此来访者(6)     

  “怎么样?”尤立明甚为得意,看来他不是第一次到这儿了,“这像不像咱们坐在河岔口,瞅着水里的游鱼,瞅准了哪一条,用捞网往下一撮便捞上来了。”

  “可惜这都是人,也没有那么大的捞网。”

  “这是比喻,想象。亏你还是大学生,没有一点想象能力。”

  “我学的是经济管理,都是实打实的,不需要想象,不能想象。比如你做工程,成本核算是一百万元,我能想象它是二百万元吗?”

  “那是工程,这是生活,两码事,这也不懂!”

  牛凯不想跟他争执,那会争执个没完。他是好争执的,何况他说的也有道理。而他心里还有事求他:“明哥,你给我联系的那个单位答复了吗?”

  “没有。”他眼睛盯着楼下的街面顺口而答。

  “你替我打个电话问问?”

  “问了。昨天晚上我还打电话问来。”

  “他们怎么说?”

  “还在研究。”他停了停,觉得他老拿这事烦他,很讨厌,便说:“我为你这事长途电话费都花了不老少。”

  “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

  尤立明一直没把眼睛转过来,自语似的嗫嚅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去省里工作不可。博川哪点不好?自由自在,小城风光,吃有南北名菜,玩有漂亮女子,花两百块钱,吃饱喝足乐一宵。省城有这么好?地区有这么好?单说钱,两百块就不够,那里什么都比这儿贵。”

  牛凯跟他的追求不一样,说:“你当然好,有公司,有事业,有房子、汽车,有钱,有地位。我能跟你比?除了有个大学毕业文凭,再没有什么。大学文凭能当饭吃,能当衣穿?我去省里,大地方,机会多,找个好单位,锻炼锻炼,只求将来有所发展。”

  牛凯的这些话出自肺腑,可惜都是白说,毫无作用。他不了解尤立明,只看表面热情,口面上答应恳切,不知他的内心根本没把他的托咐当做一回事,甚至从来没有认真地听过。尤立明是这么个人,谁求他帮忙办事,他都爽快答应,满口应承。但在哪儿答应,也便在哪儿扔了,从不真办。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他感兴趣的女人。牛凯原来又没跟他在一起,哪知他是这么个习性,还以为他在给他联系工作,一直操着心哪。实际他说的这个局,那个公司都是他信口编出来的。

  尤立明望了街上老半天,眼睛都有些酸疼也没瞅见个满意的人儿,有些扫兴心烦:“妈的,那些漂亮妞们难道都陪野汉子去了,没一个出来。”腰间的BP机忽然响起,他看了一下,是俞豪呼他。他打开手机,摁了公司办公室的电话。

  “什么事?什么,我妈找我,有急事?她现在在哪儿……晓得了。”

  牛凯问:“你妈来博川了?”

  “没有。”

  尤立明的母亲高云,在省委机关工作,级别比他爸还高。他立即摁了省城家里的电话。

  “妈,是我。你今天没上班……星期六不上班,哦,我忘了……我回省里,马上?好,好……”他关了手机,眼睛望着窗外,心里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你妈叫你马上回去?”

  “嗯。”

  “什么事,这么急?”

  “重要事,非常重要的事。”他傲气地说。其实他妈也没告诉他什么事,只是叫他快回去。

  “你还不快叫你们公司的人去买车票?”

  “我开车回去。”他有一辆红色桑塔纳小轿车,买了还不到半年,很新,“坐车回去方便。”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跳起身,“对了,我得马上走,车还得加油,还得……”也就在这时,他的两眼忽忽亮堂,闪动着兴奋的光辉,忙叫牛凯:“你看,那边,城门东侧……”

  “呵!”牛凯释然地轻叫了一声。

  “你们认识?”

  “我小学同学。”

  “是吗?那真天赐我也。”尤立明高兴地叫道,随即又生出疑问:“她怎么那么年轻,你怎么这么老,你们不是一个年级?”

  “我比他老?你看清楚了没有?”

  “这还用得着仔细看。她那么嫩,那么清纯,你像什么?老倭瓜!”

  牛凯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人看到的目标不一样。牛凯看到的是张强,尤立明看到的是站在张强旁边的一个年轻姑娘。他们两人正在说着什么。

  尤立明不屑似的笑骂道:“谁叫你看那个男人,我是要你看那个女人。你长着一双眼睛不看女人,不是白长了!”

  牛凯看那姑娘,小圆脸,白里透红,圆润的双肩,细柔的窄腰,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真如一枝含苞待放的荷花,很是迷人。“这女的长得真好看。”他禁不住由衷地赞叹。

  “你也动心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我想不到手。”

  “你想不到手,我想得到手。我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牛凯看看尤立明,又瞅瞅那边地上的女子似乎有些气愤不平,仿佛一块洁白的丝绸就要被一只污浊的手弄脏,说:“你比她更老,像话吗!”

  “有什么不像话!我比她老,能老多少?大不了比她老十岁。我二十七,她没有十七八?如今老夫少妻的多的是,大十多岁算什么大,大二十岁、三十岁都有。只要有钱,有地位,能让她们过得舒服,她们才不管你大多少岁,你就是跟她亲爸同岁,跟她爷爷同岁她也高兴。”尤立明一阵抢白,说得牛凯只有瞪眼看他的份儿。“你认识那个男的?太好了!”他立即作出决定,“你快叫他们上来,我请他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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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如此来访者(7)     

  牛凯有些为难:“我们好多年都没联系,只是在路上碰见点点头,打个招呼。”

  “认识就够,大胆一些,有我在这儿,什么也不用怕。叫!”尤立明命令似的催促。牛凯仍有些犹豫。尤立明说:“你快叫他们上来,我这次去省里一定把你的工作单位联系好。”

  牛凯心里一震,再不好不叫了,但声音小,听不到。

  “大声点,别跟蚊子叫似的!”

  这回张强听到了,回头看了看,不见有认识的人,又继续跟那姑娘说话。尤立明甚是焦急,又催促牛凯叫得更大声一点。牛凯可着嗓子一连叫了好几声,倒是那女子先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楼上有人在叫张强。

  “张强,干吗呢?”

  “没事,玩儿。”

  “上楼来坐坐。”

  “不了。”

  尤立明急忙小声地教牛凯说:“你说我们老总愿意请你们吃饭。”

  牛凯照着说了,张强感到意外同时又谦让起来:“你们老总是哪个?我不认识,怎么好意思。”

  尤立明只怕他们走掉,又急忙教牛凯说:“我们老总喜欢交朋友,说不定有活儿给你们干,快上来,别客气。”张强仍在犹豫。

  尤立明嫌牛凯语言拖沓,不果断,不恳切,便扔了平时不理人,不睬人的傲慢气势,也不顾生疏,便探身窗外,热情相邀:“你是牛凯的同学,我是牛凯的好朋友,见面就是缘分,就都是朋友。我请牛凯吃饭,正愁人少不热闹;加上你们两人,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张强本也是闲散无事的人,见这么一位体面的大经理热情相邀,很是高兴,便答应了,他走上那狭窄的楼梯,来到一个七八平方米的小单间,楼板上铺着大红地毯,牛凯和尤立明都席地毯而坐,有点像日本的榻榻米,进门得先脱鞋。

  尤立明见只他一人,忙问:“那女的呢?”

  “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快去叫她上来,怎能落下她不管。”他挥着手仿佛赶张强似的叫他快去。

  张强返身下楼。可那女子走了。

  尤立明表面不说,心里的兴奋劲儿可全没影儿了,情绪一落千丈,甚至有摔手一走了之的态势。牛凯不好意思立刻变冷淡,仍招呼张强进去坐。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在门口脱了鞋。

  “你的脚太臭。”尤立明厌恶地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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