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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走出扒子街-第63章

小说: 走出扒子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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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晓星双手捂住脸,趴在沙发上,好像在伤心哭泣。付小昂瞅她一眼,说:“大哥,我听你的。”

  “我不是什么大哥,你别套近乎,收起你这一套!”尤立明用拳头打付小昂的脑袋,打得他眼冒金星。

  “我第一次见你小子,就晓得你不是好玩意儿,瞎吹你养的鱼如何如何,好像世界上就你一个人能。”他问鱼四旺他们三人,“你听说过吗,他的鱼不用放油,会自己出油。吹牛大王,还说他考取了全国重点大学,他不愿去。就凭你这德性,臭叫化的样子,还能考上大学!那蠢货,傻瓜都上大学了!”

  尤立明狠狠地数落着,仿佛要把那天当着父母的面没有全部撒出的气、发泄的恨这时全都要撒出来、发泄出来,一点儿也不能保留在肚里了。他握紧拳头,又来敲打他的脑袋。

  这回付小昂没容他打,一把捏紧他的手腕,叫他动弹不得。“大哥,你不要再打我脑袋,我疼哩!”

  “你晓得疼,就不要耍流氓!”

  “我没有。我……”

  他正要解释,席晓星忽然尖叫起来:“滚!畜牲,叫他滚,阿拉不要看到他。”

  “不,不能这么便宜放了他。”尤立明仍抓着他不放。不知为什么,他一见他就厌恶、生气,瞅不顺眼。他正考虑如何狠狠治他一下,送到杨放那儿,关他几天,给他吃点苦头。他问:“你说,是送你上公安局还是愿意在这儿解决?”

  “我听你们的。”付小昂没有丝毫怯意,他是坦荡的,没做亏心事,去哪儿都不怕,哪儿都得讲道理。“不过我想把情况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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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李海席晓星(9)     

  席晓星忽地跳起,没容他说“情况”,从尤立明手中拉出付小昂,又打又踢,又推又骂,把他轰出门去,“瘪三,坏蛋,滚,滚!再不许上这来,阿拉再不要见到你!”

  付小昂听着这上海腔的普通话,再一次回头瞅了她一眼。那泪湿的含怒的双眼,就是李海的眼睛,那上海腔的普通话,分明灌注着博川土语的底音。别人听不出,他付小昂能听出啊!

  他彻底地迷惑,彻底地懵懂了。

  天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晓星没有真哭。她是用哭声,眼泪掩饰她的慌乱、尴尬、激动。

  半年多前,老板曾反复问过她:“你在博川不会露馅?遇见熟人怎么办?遇见亲戚朋友怎么办?遇见父母、哥哥怎么办?”

  她给老板写了三条保证:

  一、深居简出,绝对不在大众场合露面。她所以下榻八一宾馆,尤立明大张排场迎接她,她不敢下车,宁愿多坐一站再折回来,原因即在于此。

  二、非县委、县政府的领导成员绝对不接触。她清楚,她的亲友、熟人中没有一个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她雇用向前,就是让他跟外界接触,做她的目耳。平时她都声称回省城公司,不在博川。连尤立明、向前都以为她每周只来博川一次,一般都用电话联系。

  三、不踏进扒子街,不去看父母。

  这些她都做得很好,自觉严格执行。那天她犯了迷糊,鬼使神差地闯进扒子街,竟到了153号门前。要不是那块付小昂常在上面劈柴的大石头惊醒了她,不知她还会跑到哪儿去。

  她有些疑惑,自己向来都是清醒的,为什么那个早晨犯了这样的迷糊?难道那是预兆、是暗示,预兆付小昂将要出现,暗示付小昂将会闯进她的生活?

  这也太残酷,太可怕了!付小昂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正在她大张旗鼓收取工程款的时候出现。这对她是多么不利啊!她做梦也没想到付小昂到了庆河农村,成了养鱼专业户。还以为他带着他妈到省城、南京打工去了呢!

  早发现这一点,她把他的名字划掉,不要他买广告,也就不会招他上办公室,惹出这麻烦。她的女企业家、上海富小姐的身份是千万不能戳穿的。一旦戳穿,这半年的辛苦所作出的精神上、肉体上、心计上的巨大牺牲会都付诸东流。

  她怎么活?怎么回复老板?怎么面对世人?怎么真正独立,不受羁绊?付小昂走了。她从他走时回头的最后那一瞥里,看出了他的疑惑、追索和不甘心。他会不会去扒子街13号找她的父母,说出刚才的事,叫她父母来辨认?那可是最糟糕,最叫她担心、害怕的!

  她想到这里,觉得这个办公室是一分钟也不能呆了,恨不得有个地洞藏起来。她考虑当务之急是立刻找到付小昂,稳住他别去找她父母,别跟她熟悉的人提到她的事。只要找到他,一切就好办了。他不会记恨她打了他,当众羞辱了他。他能原谅她的一切过分的行为,哪怕拿刀子砍他两刀,他也会谅解她、宽容她。

  想到这,她真的心疼如绞,泪如雨下。这是真哭,为自己,也为付小昂。然而她只能放任感情哭一会儿,不允许那情感的柔丝把理智的算计套住捆死。她必须要进行她的工作,完成她的事业。可怎么才能找到他?

  “这个瘪三怎么到了办公室?”

  “他做了广告,还不想交钱。”鱼四旺说,“可会说歪理,可会挑刺了。”

  席晓星顿时明白找到他的办法了,从周志安那里要过表册,装做无意地翻着,悄悄记下他的地址。稍待一会儿,她忽然嚷头疼。尤立明、鱼四旺急忙要叫车送她上医院。她悲戚地说:“尤总,老鱼,看病我自己会去,不耽误你们的工作。现在收款紧张,你们一定得抓紧。大家多辛苦一下,我不会忘了你们的努力,一定会给你们报偿的。”

  她把尤立明叫到一边,充满感伤地说:“尤总,我们认识以来,你给我的印象一直很好。今天不是你在我身边,我真不知怎么办好。也许我们前世有缘,让我们这次有机会合作。我是个女子,怎么不希望有个知心体意的男人陪在身边,谈谈心,帮助解决一些问题。只是工程紧张,收款困难,弄得我什么都顾不过来。今天原想好好研究一下收款工作,没想到出了个小瘪三弄得我好难受,没办法呆下来了。我只有请你出面主持,你就帮帮我,一切都由你安排,我不会忘了你的好。我会感激你的。”她眼里流下一行泪珠。尤立明也在这泪光中感化,答应了她的一切请求。

  出租车沿着庆河西岸开去。

  这里她曾经熟悉,哥哥李湖就是在前面的河滩上约了李家的两个兄弟打的付小昂。三个小伙子轮番打他,要他保证不再找李海,不再跟李海好。可他就是不答应,还坚持说他和李海好是天经地义,是两心相爱,以致遭到更惨重的毒打……

  岁月像庆河的滔滔流水,淘尽了多少浮屑、泥沙,而这段难忘的记忆,却深深铭刻在她的心里,宛如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瞅着白滔滔的庆河水,心里涌动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封闭已久的情感又悄悄地在心间复苏,如同深藏在窖里的蜜罐,偶然揭开一角,泛出一股香甜。

  前面的景物已不是她昔日的印象,偌大的一个园子令她迷惘。这里是草都长不好的荒滩,怎么会有这茂盛的藤类植物营造出这么气派的门楼?怎么会有这修剪有序的灌木围成的绿色围栅?众多的树木,郁郁葱葱,宛如一座植物园。她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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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李海席晓星(10)     

  司机将车停在路旁,她下车瞅了瞅,没错呀,庆河依旧,庆河对岸的那所职业学校也在呀,付小昂还陪她到那学校去过,她想学药剂。也是因为收费太高,又不包分配,她才没有去上。

  难道这就是付小昂开发的园子?她没心思多考虑,便叫司机将车开进那牵牛花缠绕的高大门楼,沿着灌木围栅,一直开到草房前面。于丽珠听见汽车响,探身出来瞅,只见车门开处,走下一位端庄时髦的女郎。她一时眼花缭乱,惊得圆瞪双眼,大张着嘴,说不出话。

  席晓星猛然瞅见这位满头青丝、脸颊丰腴、体形富态的妇人也愣住了,这跟她记忆中的于阿姨判若两人,那一个是病病歪歪、愁眉苦脸,这一位是神清气爽、利落干炼。

  “你是阿姨?”

  “李海?”

  一老一少的两位女人相互握着手,相互对瞅了一眼,然后紧抱在一起,然后泪流满面,又说又哭。

  “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我做梦都想着你啊!”

  “我也是。我还老惦着你的身子。”

  “现在好了,没病了。你男人来没来……”

  席晓星不回答男人的事,却问:“小昂呢?”

  “他刚回不久,进屋就倒在床上,可能是为广告交钱的事……”她拉着她的手一同进屋,同时望西屋叫道:“小昂,你瞅哪个来了。”

  付小昂早已不在床上躺着,也是听了汽车响,听见她们说话走了出来,现在正站在她们身后。他那黑白明朗的两眼瞅一下席晓星,这不就是那个当着几个人的面打他,不认他的李海吗!他脸肌颤颤,嘴角动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说话,什么也没表示明白,掉转身,回他房间去了。

  两个女人对瞅一眼。于丽珠理解地指指房门,叫她进去。

  席晓星走进他的房间。

  他面对着墙壁,仍没转过身来。

  她站在他背后:他的肩膀更宽阔,脊背更厚实有力,腰肢更挺拔英俊。这一切都曾经是她的啊!可现在……她的心颤抖了。她不敢想象以往的岁月,要还能拥有他,不是对他的亵渎?

  她情不自禁地抚摸他的脊背,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腰,面颊紧贴在他的背上。她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和那特有的气味,听到了他那搏动的心跳声。她情不自禁地喃喃细语:“小昂,小昂,我好难啊……”

  两行热泪奔出她美丽的眼眶,滴在他的脊背。

  付小昂慢慢转过身来,捧起了她的脸。他那黑白清朗的眼睛在这张脸上游动、探寻,仿佛要寻找出什么秘密。

  “是你吗,李海?”

  她没有回答,却把头埋进他的胸脯,用嘴唇夹住他那丰隆的胸肌。这胸肌曾经多么令她向往依恋。她紧靠在这里,觉得世界都稳固安定,人间都太平祥和,任凭狂风骤雨、山呼海啸,她都有依托之处,有保护她、让她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她随意笑,随意哭,随意做她愿做的一切事情。她不用矫饰,不用做作,不用装假卖阔,不用强咽自己的母语,憋着嗓子拿腔拿调地学说上海话!她就是她,是她本来的她,自然的她,没有蒙上假面具,罩上富有金袍的她,是名叫李海的她,而不是装扮成席晓星的她。

  她抚摸他的脸:“我打痛你了吗?你不生我的气?”

  他摇摇头:“脸痛不要紧,只是我的心也痛。”

  “是吗?你恨我?”

  “我能恨你吗!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沉默着低下头,坐到他的床上,伸手把他也拉过去,让他挨着身边坐下,眼睛长久地望着他。

  “我不是李海……”

  话刚到此,他呼地站起:“既然你不是李海,还来这干什么,我也没有必要跟你坐在一起。”

  可她又拉他坐下。

  “你别急,听我跟你说。你原来的那个李海,你就当她跟牛贩子仍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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