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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师兄个个都是狼 作者_淼淼(7-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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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暗处的伏兵,他们的身上染满了鲜血,拖着断臂残肢,更像是战败的逃兵?
  一抹疑问在心头升起。夜无寐收起折扇,静观其变。
  为首的魁梧壮汉正是燕老三。他脸上膀子上俱染了血污,急匆匆朝洛芷馨奔来,边跑边吼叫着:“快把那丫头带出来。那人太厉害,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洛芷馨蹙眉,嫌恶地避开燕老三脏污的手:“什么人?难道喋血门上千手下还拦不住一个人?”
  “就是逍遥宫那个魔鬼啊!”燕老三的嗓子里沙沙的,他说出口时眼睛里的恐惧,仿佛可以让人看到修罗杀戮的血腥,“他简直不是人……上千兄弟啊,全都死了,不把那丫头带出来,我们都得没命。”
  洛芷馨蹙起了眉,她不曾料到那人的武功竟如此厉害。但她毫不犹豫地隔开燕老三:“不行,我处心积虑布置了三年,决不能毁于一旦。”
  燕老三双眼圆睁如铜铃:“老二,你疯了!不交出那丫头我们都得死!”
  “哼,”洛芷馨忽然冷笑,右手迅如闪电,急促地抓住了燕老三的咽喉。燕老三身负重伤,竟未能反抗。
  “要死你一个人去死吧。”洛芷馨的眉眼忽然变得狰狞,目光狠戾,幽绿的手上发力,将燕老三的脖子拧得咯咯作响,“没用的东西,我先送你上路。”
  燕老三嘴巴里发出吱吱的怪声,眼睛暴突,白沙沙的眼珠子拼命地瞪住洛芷馨。终于,眼珠向上一翻,闭了气!
  薛凝看得触目惊心,没想这毒妇如此心狠手辣。
  夜无寐手指敲打扇骨,暗自思量,猜测他们话中的人便是宫主。想不到宫主还是亲自出手了,能引他出山,也算喋血门这帮人的能耐了。
  如此,他便无须多顾忌了。
  那边,洛芷馨刚放开手,燕老三的尸体像笨重的石头一样倒在地上。夜无寐倏然动身,鬼魅一般突然接近,手中折扇翻转,从黑纱下方挑开了洛芷馨的面纱!
  顿时,她经络丛生的脸孔无所遁形!
  薛凝惊呼一声,吓得倒退几步,洛芷馨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脸孔。
  夜无寐收回折扇,环臂胸前,连连摇头叹息:“真伤我心啊。我对美女向来温柔,比如薛姑娘这样的,就不忍心伤害。可是对丑八怪就……”
  薛凝忽然脸上一红,暗咒他没事干吗扯上自己。
  洛芷馨又惊又怒,扬手就从袖中飞出一条藤鞭,向夜无寐腰间缠去。
  夜无寐腾空而起,扇子在鞭稍一点,那鞭子便被迫向下走去。夜无寐身形轻灵,踩着鞭子,几个翻身,就逼近了洛芷馨身前。
  “你……”洛芷馨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展开的扇面抵住了咽喉。
  那扇子看起来与普通纸扇无区别,然而迫近了,会发现边缘折射着金属的幽光,其实是锋利的薄刃。
  夜无寐的声音如同鬼魅,在她耳后悄然响起:“血狼那家伙舍不得杀你,不代表就能留你这毒妇的命。现在那家伙不在了,呵,我是不会对丑八怪怜香惜玉的。”
  话落,扇子锋利的边缘旋动,洛芷馨的嘴里只发出短促的一声闷哼,就圆睁着眼睛倒了下去。她死状僵硬,只有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难以察觉的细密血痕。
  薛凝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跑到洛芷馨的尸体前,左右翻看。她没想这个狠毒狡诈的女人,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死了。而夜无寐出手的瞬间,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他缓缓地收起折扇,悠哉地在胸前扇动,嘲笑她:“怎么,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反而不忍心了?”
  薛凝横他一眼,她会对仇人心软?她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杀父仇人就在眼前,该还的,她现在就来取!
  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短剑,薛凝的嘴角浮上一丝痛快的浅笑。
  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地插在女人的心窝。
  短剑扬起,带出一泓鲜血,沾了薛凝一脸。她嫌恶地抹了一把:“呸,是黑的。”
  毫不留情地再次刺下去--
  鲜血渐渐蔓延了女子尸体的周围一圈,她的尸身上全是骇人的血窟窿,黑洞洞的密密麻麻。
  薛凝粉白的衣裳沾满了污黑的血迹,脸上,手上,俱是。
  她像发了疯一样,一刀又一刀地补上去,直到把洛芷馨的尸体捅得面目全非。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变态地鞭尸,一刀下去,深入皮肉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一种发泄的快感!
  爹爹,杀你的人已经得到了报应,你泉下有知,也请瞑目吧!
  薛凝忽然丢了剑,绵软地跪在血泊中,仰天长笑。笑容是餍足,是悲鸣,是淋漓尽致。
  “够了,”白丝绢纯白的颜色覆盖了她满目的血,“擦一擦吧,一个姑娘家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以后还有人敢要吗?”
  薛凝抹开脸上的丝绢,抬头,是夜无寐俯视的脸庞。他的目光深沉认真,没有戏谑的意思,看得她浑身都别扭。
  她冷哼,甩开手里的丝绢。白丝绢像是轻盈的柳絮,飘飘荡荡落进了灌木丛里,看不见了。
  “看到了吧?我其实比这毒妇也好不到哪去。至于我以后有没有人要,不关你的事。”
  夜无寐的眸子灼灼,折扇轻摇,忽然收回目光,叹息道:“女孩子家这么倔有什么好处呢?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薛凝冷冷凝视他:“不劳您关心。您还是把对女性‘天生的关怀’,放到其他温柔善良的女子身上吧。”
  夜无寐不再说话,一边摇头一边朝石碑后面的地下通道去了。
  薛凝停在原地没动,待夜无寐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朝着相反方向的一处灌木丛走去。

  第五十二章 血染(一)

  地窖里阴湿昏暗,飒痕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周围终于明亮起一小块方圆。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不知关押了多少死人,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滴答水声配合着他轻而缓的脚步,出乎意料的是,一路走来出奇地顺利,竟没有陷阱埋伏。
  前方道路渐渐宽敞,隐约有打斗声传来。距离太远,微弱的火光难以看清。
  飒痕将火折子往前举了举,一阵劲风扑面,将他未束的长发吹得笔直后扬,脸上竟然涩涩作痛。火折子上的火苗连抖动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作了一缕黑烟。
  四周一下子又暗下去。飒痕停下了步子。地窖里密不透风,刚才这股强劲的风应该是人为的掌风。但那人的目标又不是他,可能只是袭击某处,掌风顺带波及了他。
  仅仅是掌风余势,就如此凌厉,可想那人的武功之高。
  飒痕凝神聚气,握剑的左手紧了紧,再次迈开步子。
  血腥味越来越重,已经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飒痕不禁疑问。
  下一脚,忽然被绊住,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飒痕下意识地弯腰向某处探去,逐渐冰凉的体温,被踢到也不会叫出声——是个刚死不久的尸体。
  这时,地窖顶上的缝隙里,日影转移,投下了极细的一抹微光。那束光线中,忽然伸出一只手臂,五指紧扣在一人的咽喉上!
  那被抓住的人正好被光线照出青白恐惧的脸,他张嘴,来不及呼喊,声音便堵在喉咙里。他的眼珠暴突,七孔喷血,就直接惨死了!
  飒痕额上生出了汗,想到如此强悍狠戾的人可能会是敌人,心中不由地一寒。
  他封闭了气息,没有上前,想再观察一会。这时,他发现左手边的一堵铁门比来时所见的都要新,显然是为了看管重要犯人而新换上去的。
  他举剑劈下去,金属碰撞,发出急促的锐响,火星四溅,门锁喀嚓一声打开。
  飒痕仗剑在身前开路,黑暗里,隐隐约约能看见地上伏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
  那人身形瘦小孱弱,蜷缩着趴在湿冷的泥地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飒痕疑惑地蹲下身,用剑挑开她披散的头发,里面的衣饰似曾相识——
  “丫头!”口中溢出一声疾呼,飒痕丢掉了手里的剑,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飒痕的动作惊醒了她,她艰难缓慢地撑开眼皮,把脸对向他,然而眼神里面是没有焦距的空洞。
  “怎么……怎么会弄成这样?”一瞬间,他的心急剧抽动,仿佛有锁链在反复地绞。
  她昔日明亮的脸庞,如今苍白凹陷,嘴唇泛着病态的青紫。她无力地枕在他手臂中,手脚绵软如一团棉花。
  飒痕温热的大掌托着她的脸颊,沉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隐而不发的愤怒:“混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他抓起她瘦弱无骨的手腕,明明是冰凉得彻骨,但他却像被烫到一样,忽然松了开。
  然后,又抓起另一手,接着,是两只脚腕……
  愤怒扑天暗地的卷来,他像海边经年的礁石,实实在在地被怒海打了个浪潮,浪潮退去,只剩下咬牙切齿的痛。
  是谁做的?他一定要让那人承受百倍千倍的痛!
  就在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叫嚣着愤怒,却无处发泄时,铁门外,忽然发出山崩一般的巨响——
  *
  青衣布袍的男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思还崖下。他像天边一抹独立的青云,很少有人去注意,但抬头去看的人,总会被他的飘渺风致所吸引,而注目观望。
  因此,当燕老三的手下把守在山崖下时,谁也没有真正去留意这个山云野鹤一般的男子。闲侃,打瞌睡,或是发呆,男人的经过就像一阵微风,拂面而过,不留下一点痕迹。
  直到终于有人,注意到他脸上不寻常的鬼魅面具。黑白两极的颜色,从正中以祥云图案分割,整张脸都被遮盖住,唯独在眼睛处留下两处空洞。青面,獠牙。如同地狱里生出来勾魂的使者。
  当他们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一切已经迟了。
  男人的移动像魅影,看不见轨迹,却有无数的残影留下。
  倒下的尸体没有伤痕,他们都是死不瞑目的,因为他们不明白勾魂的使者怎会大白天就出来索命了。
  一线传一线的守卫,终于有人意识到要向上回报。
  但是,没有用。
  男人真的就像一道风,不会停留,所到之处,却必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从最初的淡漠无声,到后来的恐怖尖叫,那朵青色的孤云也染成了血色红云。
  荼蘼花开,血染漫山。
  (本章未完,等会爬上来二更。)

  第五十三章 血染(二)二更!

  谁也不清楚到底死了多少人。杀人的人和被杀的人。
  只知道漫山遍野的尸体铺满了上山的石阶,血色斑驳的青衣人就这样,一路踩着脚下的尸体,来到了顶峰。
  人群开始逃散。那些手舞大刀的人们不再潮水般漫过来,反而毫无方向地四处窜开。地窖入口堂而皇之地向他敞开。
  青衣男人收手,闲庭漫步般走下地窖。他的步调自始自终没有改变过,无论是面对上百人的围攻,还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孑然一身地走进漆黑的地窖入口。
  地窖里的守卫尚不知情,显然被外面的人所抛弃,还在做无谓地负隅顽抗。
  双手再次染满鲜血,他的脚步没有停,前方虽然黑暗,但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这时,地窖顶上的缝隙里,日影转移,投下了极细的一抹微光。
  他出手,捏住最后一个活人的喉咙,稍微用力,那人便七窍流血而死。
  如此简单,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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