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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师兄个个都是狼 作者_淼淼(7-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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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手,捏住最后一个活人的喉咙,稍微用力,那人便七窍流血而死。
  如此简单,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五指松开,那人便沉重地摔落。满地尸体,密不透风的地窖里被血的味道充斥,浓浓的,淹没住人的感官。
  这些人,死有余辜。他们千错万错,就在动了他们不该动的人。
  想他死的人很多,各种暗杀毒害,他都能淡然以对。只有喋血门这帮愚蠢的人,竟然拿香儿下手。
  如此的下场,已经算便宜了他们。
  前方,划过金属迸裂的锐鸣,是锁链断裂的声音。
  有人来了。
  那人能无视这边的修罗战场,反而镇静地去开铁门,应该不是普通的宵小之辈。
  他无声地靠近,停在了铁门之外。
  相比飒痕的愤怒和激动,他显得过于平静了。
  平静地看他抱着香儿,平静地对待香儿所受的折磨,平静地站在血泊之中。
  就在飒痕抓起谭香的手腕,悲愤无处发泄时,他的手指,亦攥紧了。
  染血的布衣掀起,他的背后升起一股真气,蓦地,双拳紧握,发力
  纵横交叠在地上的尸体忽然被震飞了起来,全部悬在半空,像充满了的气球,从体内,五脏六腑,爆裂开来
  尸体的碎片四处横飞,血沫漫天,在这阴暗不见光的地窖里,真正上演了一出腥风血雨!
  飒痕被响声惊动,猛然回头,怔怔地看着黑暗中,破碎的血肉纷纷坠落,有一段时间觉得无法呼吸。
  如此震撼庞大的血腥场面,连他,也少见。
  更何况,出手的是那人
  惊惶的心平复下来,他拥着怀里的谭香,对着那人,淡淡开口:“师傅。”
  仅仅一束的光线,太弱,照亮了一边,另一边就只能在黑暗中栖息。逍遥宫主背着光,看不清身形面孔,但从空气的流动可以判断他并没有动。
  许久,他“嗯”了一声,仿佛还微微点了下头。
  师傅果然还是来救小师妹了。这么想的时候,飒痕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是庆幸还是遗憾。也许,他希望此时抱着丫头从地窖里走出去的,只有他一人。
  “她的手筋脚筋都断了,伤得很重。”飒痕将谭香打横抱起,站直身子走过去。
  “带她回百草门,夜莺会帮她接续上。”男人的声调平缓,与方才撕裂尸体时震撼的举动截然不同。
  “可是她身中喋血门的噬心蛊。唯一能治的薛神医也死了……”飒痕面露难色,难道让丫头一辈子都心智不清地活着?
  青衣男子轻描淡写地开口:“但凡下蛊之人,都要先以自己的血养蛊,这样中了蛊毒的人才会听从他的控制。要解香儿的蛊毒,只需那下蛊人的鲜血即可。”
  飒痕恍然。早知便不必大费周章去求薛神医,还害他惨遭横死。至于下蛊之人……
  芷馨!飒痕猛然想起她还在悬崖上与夜无寐和薛凝对峙。得赶快上去找她为丫头解蛊。
  恍然想起三年前师傅命他亲手杀死芷馨的事。若然师傅现在见到芷馨没死,又知道她毒害谭香,更不会放过她了。
  想了想,试探着问:“师傅,那下蛊之人也许只是一时被仇恨蒙蔽,若能解了丫头所中的蛊,可否饶她一命?”
  青衣男子没有答话,仿佛在无声地笑。飒痕等得心里焦急,这时,他才开口:“将死之人,你又如何留得住她?我将返回洛阳,这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你答应为我做三件事,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把香儿完完整整安全地送回逍遥宫。”
  “是。”飒痕答地果断。虽然他不太能理解宫主口中的“将死之人”。
  地窖有两个出口。一个正面敞开正对着上山之路,一个便隐秘在“思还崖”的石碑之下。
  两人分别往两个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各自出了地窖。
  飒痕怀里抱着谭香,他的手心好像触到一块粘湿的地方,借着地窖外的光亮,才看清是一道皮肉翻卷的鞭痕。
  伤口已经溃烂化脓,血迹干涸在衣服上,她全身上下,还有多处类似的伤口。当他抱着她的时候,不知碰到了多少地方,但她却一声不吭。
  噬心蛊究竟是个什么毒药,竟能让她伤成这样,却叫不出一声痛?
  在她茫然无助的眼神里,究竟掩藏了多少痛苦和眼泪?
  她被关在地窖里的这么多天,噬心蛊早该发作了许多次,究竟那噬心之苦,又是如何?
  他无从猜测,但从她高耸的颧骨和陷下去的脸颊,以及眼下的微青,便可窥见一斑。
  什么样的折磨,能让人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消瘦成这般?
  石碑外,薛凝早早等在那里。飒痕跳出洞口,环望四周,只见她一人,于是问:“芷馨呢?”
  薛凝见飒痕成功救出了谭香,不禁欣喜地跳过去。可他却第一句就问那毒妇,薛凝有些赌气地背过头,冷冷道:“死了。”
  “什么?”飒痕的声音出奇地焦急,散发着隐隐的怒气,“她是怎么死的?”
  薛凝顿时觉得气堵,那毒妇心狠手辣,害他断手,又把谭香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干嘛还一副着急她的样子?
  于是掐腰,依然背对着不看他:“被我捅死的。”
  “你杀了她?”飒痕忽然抓起她的手腕,狠狠地将她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疼死了,你这么用力干嘛?”薛凝挣扎着,觉得手都要被拧断了。不就是个毒妇吗,这么紧张干嘛?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她杀了我爹,我杀她报仇,难道不对吗?”
  飒痕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收敛怒气问:“尸体在哪?活要见人,我死要见尸。”
  薛凝白他一眼:“没了,被我踢到悬崖下了。”说完,又得意地拍手,“那个毒妇,死有余辜,这下粉身碎骨,连尸骨都没了,哈哈,真活该。”
  “你把她踢下了山?”飒痕的音调陡然高了八度,抓着薛凝的手也更用力。
  “你干嘛?快放手,疼死我了!”薛凝皱眉,拼命地拍打他,“你难道舍不得她吗?”
  飒痕忽然放手,薛凝用力过猛,差点甩出去。刚站稳身子,忽然一阵疾风从面前拂过
  啪!
  响亮的巴掌声,薛凝脸上一热,本能地伸手去挡。
  “你……”她嘴角颤抖,眼眶里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一边脸颊迅速地肿起来,“你居然为了那个毒妇打我……”
  飒痕收回手,冷冷地看她。
  她懂什么?没有芷馨的血,如何为丫头解蛊?
  他心里又急又怒,无暇顾及薛凝。抱着谭香,飞速地往下山的路上去了。
  就算摔成粉身碎骨,哪怕只能找到一点骨血,他都要去试!

  第五十四章 回逍遥宫

  薛凝提着裙角,一手遮脸,一路狂奔。喉咙里像有把火在烧。
  冷男人,臭男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看他那样着急地跑下山去找毒妇的尸体,她恨不得撕了他漂亮的脸。
  脚下趔趄,身子一个前倾,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疼得眨眼弄眉,那人却顺势伸手,猿臂拥住了她的身子。
  色心不改!她低咒,狠狠地抬头,剜了夜无寐一眼。
  “美人梨花带雨,我怎么能不安慰呢?不过……你现在瞪我的样子更像是黑面神。”夜无寐脸上的表情一会怜惜一会惧怕,演得倒是声色俱佳。
  薛凝气恼,诅咒他:“色胚!你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手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夜无寐折扇一张,又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
  “对了,我刚才看你和血狼一起的,怎么忽然又走开了?”
  一提飒痕,薛凝心里的气又窜上来:“他下山去找那毒妇的尸体了。”
  “咦?”夜无寐也楞了楞,“你把她尸体扔到悬崖下了?”
  薛凝点头,难不成还挖个坑厚葬她?
  “哎呀呀,”夜无寐连连抖动扇子,惋惜地摇头,“你可知那毒妇的血,是解雇的解药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薛凝这才了然飒痕为何如此着急,甚至对她动怒。
  呆愣了片刻,她才懊恼地开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不就是那个毒妇的血吗?你看!”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拔开瓶塞,递到夜无寐面前,“我从小就研究药材,这毒妇据说是个药人,我刚才就收集了她的血做样本,打算回去研究。现在拿去救谭香,还不算晚吧?”
  夜无寐眼前一亮,啪地合上折扇,喜不自禁地接过瓷瓶,攥在手心,但却没有动:“血狼那家伙急冲冲下山去找了。不急,让他多找一会,咱们慢慢下山,沿途看看风景。”
  薛凝一时没明白,想了想,也附和地拍手。他打她一巴掌,让他在山下多找一会,也不算过分。
  *
  待两人晃晃悠悠下了山见到飒痕时,他干净的白袍子早就被树枝刮得花哨,衣摆被露水浸湿,发丝粘着汗水拧成一股一股,样子颇为狼狈。
  但他背上背着谭香,始终不曾放下,用剑在矮树堆里不停地拨弄。
  夜无寐嘴里“啧啧”地感叹着,上前叫住了飒痕。
  他回过头来,眼神却没什么波动,好像还停留在树丛中搜寻的状态。
  薛凝忽然有点愧疚,自己要是早把药瓶拿出来,他也不用辛苦这么久。
  夜无寐可是毫不心虚,摇着折扇大言不惭:“咱们师兄弟几个一直都不分胜负,不过今儿个,我可要光明正大地赢你了。”
  飒痕不理会他,转过身,又开始低头寻找。
  夜无寐碰了个没趣,身形一转,又挡在他前面:“你看你找了半天,啥也没。我就不一样了,瞧瞧--”边说,边从怀里拿出薛凝那只瓷瓶,拔了塞子,在飒痕眼前炫耀般转了一圈。
  飒痕本来是低着头要绕过他,忽然眼底绽放一丝光亮,眼疾手快地抓过瓷瓶,凑到跟前看了眼,大喜:“你从哪里找到的……”话刚落,忽然意识到什么,绕过夜无寐,却定定地看向薛凝。
  他这么聪明,自然知道不可能是夜无寐在山脚下找到的。
  薛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远远地站着,憋了半晌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她的血?那你打我一巴掌,我让你在山下多找一会,咱们算扯平了。”
  以为飒痕要变脸,然后对着她再怒吼一通。谁知他竟然眼一沉,直接把背上的谭香放下来抱在怀里,刮着她脸庞道:“丫头,这下你可不能再偷懒睡觉了。”
  *
  以洛芷馨的血为药引,喂谭香服下解雇的药之后,四人便日夜兼程往泠雪峰赶路。
  路途的第二天,谭香终于醒来。但她手脚筋尽断,身上又鞭伤遍布,极近虚弱,即使睁开眼,也像是个活死人似的,没有半点生气。
  飒痕日日夜夜守在她床边,谭香只是偶尔撑着眼皮看他,却不说话。
  薛凝诊断后定论,说她受的打击过大,心中郁结难解,毫无求生意志。须得慢慢开解,让她敞开心扉。
  可是能吗?飒痕尤记得自己初断臂时万念俱灰的样子,如今换成丫头手脚俱瘫,成了废人,他要怎样才能让她重拾欢笑呢?
  夜无寐在一边摇头叹息:两人都是话不多,成天地面对面,眼瞪眼,只怕没病都得瞪出病了。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赶回逍遥宫,让夜莺把这一大帮伤患先治好再说。
  *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可谭香依然消瘦,虚弱。
  她不知道自己睁开眼睛,重生为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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