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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第40章

小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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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她来的!她终于想起了我……”

  黄秋水老泪纵横,像个孩子一般冲入卧室,扑到床上,来了一个“倒竖蜻蜓”。

  雨亭还是头一番见黄秋水这么兴奋过,他瞥一眼黄秋水手中的信,信皮的左上首印着几行英文。他识得一些英文,只见是:澳大利亚悉尼……”

  “爱情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黄秋水坐起来,闷闷地唱出这么一句。

  穗子认输了,她的生活中不能没有梦雨。她是船,梦雨是港湾,她要在港湾抛锚。

  可是梦雨对新颖说,他是鱼,新颖是水,鱼离不开水。

  新颖说,我这水是一潭死水,鱼到了这水里,都要翻肚皮。

  穗子开车去接梦雨,梦雨不下楼,他说:“缘份已尽,没有什么再谈的,我如果回去就不姓梦。”

  穗子说:“本来就不在梦里。”她叫他面对现实。

  穗子索性搬来被褥,睡在梦雨的办公室里。

  梦雨恼羞成怒,骂她是娼妓。

  穗子说,杜十娘也是娼妓,董小宛、李香君、柳如是都是娼妓,娼妓也有好人。

  穗子知道梦雨迷上了新颖,于是找新颖求情。

  新颖说:“我已好话说尽。”

  穗子给她跪下了,泪如泉涌。

  不久,这家公司换了一个女老板,新颖不知去向,自此杳无踪迹。

  有人说,她去了欧洲。

  也有人说,她去了美国。

  她的手机、BP机号都已没有信息。没有人知道她的家庭住址。

  穗子舒出了一口气。

  梦雨彻底绝望了。

  他与穗子办理了离婚手续,然后回哈尔滨去了。

  穗子大病一场,然后回家乡养病去了。

  她在北京的社交界失踪了。

  这是一个离奇的年代,当人们津津有味十分羡慕于她的赚钱之道时,也不免讲起这个可怜的的故事。

  心蕊和老庆出院后,两个人办理了结婚手续。他们在亚运村附近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住房,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心蕊还拿出自己的积蓄,为老庆买了一台新电脑。

  老庆虽然生活宽裕许多,还是没有放弃爬格子的老本行。更使老庆感到舒适的是,心蕊每晚都能为他按摩,特别是头部按摩,更使他头脑清醒,思路敏捷,写作时灵感喷涌而出。按摩、美容是心蕊的老本行,她有美容专业的结业证书。但心蕊再也找不到在峥嵘身上的那种特殊的感觉。

  “这种感觉,人的一生可能只有一次。”她暗暗想道。

  老庆也挺爱她。他的脸,白灿灿的,眼睛大大的,心肠好,阅历深,体贴人,幽默。

  找个这样的男人也是一种福份。

  飞天不常参加沙龙的活动了。

  他从外地讲学回来后,深居简出,更加深沉。但他决不是那种城府很深工于心计的人。

  人不可貌相,有的人看似城府很深,其实一览无余。有的人看似憨厚爽快,其实大智若愚,口蜜腹剑。

  有人看见飞天带着一个漂亮的影星出入保利大厦、大剧院、中国美术馆……从他们的举止和眼神看,关系不太一般。

  中国,茫茫之大,嚼舌头的人比较多。

  芬芳呢,还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忽儿给一个老板设计一个圈套,请他到家中赴会,歌舞翩翩翩,情意绵绵;灯火酒绿中,一桩买卖谈妥。一忽儿又去寻访一位老总,为老总写一篇报道,然后联手举办一个创收性的活动……她的理想是做一个女“贵族”,当然需要许多许多钱,没有钱,空手而逛燕莎、赛特、贵友,岂不是令人扫兴?

  银玲则不同,她的状况似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她从不求人。尽管前夫三番五次要来与她复婚,她执意不肯。

  佛的世界是一种虚幻的境界,但她孜孜以求,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这种追求是虚幻的,徒劳的,可是她依旧执着,因为她寻觅的是一种精神的追求和寄托。什么“一水抱城酉,烟霭有无,拄杖僧归苍茫外;群峰朝阁下,雨晴浓淡,倚栏人在画图中。”、“月落落伽,净山无尘修佛法;峰高雷汉,梵门有路到西天。”、藤杖一条,提得起才放得下;门关两扇,看不破便打不开。”她曾群众数月,直到面有菜色;也曾刮骨去毒,直到背脊紫红。她的人生准则是清净虚无,自然恬淡,少私寡欲。她把这种追求当做一种性感,尘世间的纠纷微不足道,从而达到精神解脱的目的。

  情感上的屡屡失败,人生道路中的几多坎坷和磨难,使她达到了这样一种境界,采取了这样一种生活方式。

  外企的快节奏工作,封闭式的工作环境,使她每天很晚才回到家中。她总是对佛像默默膜拜一番,然后下厨做饭,素菜清汤,嗽口刷牙,沐浴全身,端坐床上,静心打坐。有时高喝几声,图个痛快淋漓,胸中污气,腹中浊气,一吐为快。然后再烧香拜佛,翻阅气功著作,默念三遍,牢记心中,然后闭目养神,悄然入睡。

  炎炎之夏,银铃不用空调,也不用电扇,只在床上铺一个珠垫,提一个木格。三伏天的闷热夏夜,银铃身上全无湿迹,可谓“心静自然凉”。三九寒冬,银铃衣着单薄,运气十足,步行街市,不打寒噤。

  银铃就是生活中实实在在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儿法。

  有人说,银铃能活百岁。

  银铃说,百岁算什么,她要破纪录。 

二十
  梦苑的秀发像飞瀑一样飘洒着,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升腾起来,震颤着传遍全身。她的声音由于过分激动而哽塞,一时喑哑无声,一时重又响亮起来:“雨亭……这是最后的晚餐……我谢谢你,我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雨亭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梦苑了。

  梦苑到哪里去了?

  自从梦苑的哥哥梦雨回到哈尔滨以后,雨亭再也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是忙于期末考试,还是和同学到外地实习去了?

  那天晚上,当雨亭和梦苑在北京站送走梦雨后,两个人一起从北京站走到日坛公园。

  公园里黑黝黝的,整个公园好像被阳光洗涤过,那浓密的树林,鹅毛绒似的草地,那玲珑的小山丘,那灰蒙蒙的水面,以及拱背的小桥和曲折的游廊,都像静止的油画或水墨画,呈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地上的潮气很浓,很重,修剪得齐整的松析,盘曲嶙峋的大藤,松树皮盖顶的木亭、幽深的碎石路,二人愈走愈深,愈走愈静。

  梦苑显得很疲倦、憔悴,穿着也比以前显得有点拖沓。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背带裙,上身穿着白衬衫,一双黑色高跟皮鞋。

  “哥哥怎么会跟穗子搞到这步境地?”梦苑叹息道。

  “还是没有缘份呗。”雨亭低头看着月光映照的碎石路。

  “我们俩人不会闹到这一步吧?”梦苑一双大眼睛盯着雨亭,目光有点严肃。

  “不会,我们都是有修养的人,何况也是有缘份的人。”

  “你相信缘份会永垂不朽吗?”

  “如果不是永垂不朽,那就是一时的缘份。”

  梦苑停下脚步,仰望着那轮皎月,小心地问雨亭:“雨亭,你说,一个男人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吗?”

  雨亭点点头,“这是一种现象,是客观存在的东西。”

  梦苑喃喃自语道:“真是雨中之亭,梦中之苑。雨亭,我问你,你真的很爱我吗?”

  雨亭点点头,“难道这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吗?梦苑,我真的很爱你,你的弱点我也爱……”

  梦苑“噗哧”一声笑了,“我有什么弱点?值得你那么爱我?”

  “你风流,情绪化,做事不专一。”雨亭迟疑地说。

  “可是我总有老的时候,我不相信你会爱上一个老太婆,身体佝偻,拄着拐杖,咳嗽不止……”

  雨亭认真地说:“夕阳西下时的爱,是一种成熟的爱;黄昏降临的时刻的美,是一种悲壮的美。晚霞比早霞更炽烈,更壮观。”

  梦苑忽然转过身来,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娶我做老婆?为什么不能离婚?”

  雨亭一时语塞,那颗激动的心立刻显得沉甸甸的。

  那么,柳堤怎么办呢?她也是一个好女人啊!

  两个人沉默了有几分钟,一切都显得寂静。

  雨亭感到压抑,有些窒息的感觉。

  两个人真心相爱,就一定要结婚吗?

  梦苑打破了沉默,冷冷地说:“我想和吴欢分手了,这种婚姻实在是太沉闷,太无聊了,我想过一种真正的生活。”

  梦苑喘了口气,又说下去:“我实在太喜欢这个孩子,但是我想如果我主动提出离婚,他和他的父母一定会要这个孩子,他们也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好在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

  说到这里,梦苑的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我就要大学毕业了,我要做出抉择。总之,我不愿再回海南了,那里太热、太问,问得人透不过气来……”

  雨亭显得有点尴尬,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他还能说什么呢?

  难道他能回家对柳堤说,“我已找到真正的爱情,我们分手吧。”

  可是柳堤已经37岁,鱼尾纹悄然袭上她的眼角,何况她也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她善良,贤慧,聪明,文静,活泼,年轻时的回头率也是最高的,你能说当初和她的交往不是建立在恋爱的基础之上吗?女人最怕过30岁生日,35岁不堪回首,40岁心有余悸,除非是事业上满载而归的女人,但情感世界如果一片空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时不免会生出几丝惆怅。

  梦苑见雨亭心情沉重,浮想联翩,于是苦笑几声,说道:“雨亭,说实在话,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崇拜的是你,最尊重的是你,最爱戴的是你。尽管我心理上有误区,也有使你伤感的时候,也是迫不得已,是我的个性决定的。人不能完全为了情感而活着,应该面对现实,现实是无情的……”

  雨亭听了这句话,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两个人走进一个北门,豁然开朗,是一座小院子,竹影满满,一排大建筑黑黝黝的。走道的中心有一座深亭,亭里摆着石凳;走道上有几朵零零散散的落花。花圃里含苞待放的芍药花点缀在繁茂的翠叶中间。

  雨亭看到梦苑娇美的样子,一股激动之情涌了上来,情不自禁地拥住她。他感到梦苑的身体有些冰凉,不再像以前那样温热,

  梦苑悄悄地扭过脸,望着溶溶之月,叹了一口气。

  “怎么找不到感觉了……”她说。

  “当你对人生忽然有了新的感觉,当你在生活中遭到意想不到的打击,当你的心灵在茫茫宇宙中感到孤寂的痛苦,你最渴望的是什么?”

  “倾诉!倾诉使你感到自己生存的价值,当你为倾听者打开自己思想和感情的闸门,你会在心灵的交流中获得巨大的慰藉。”

  “我们的先人们何尝不是如此?我国古代的名士大都是敏感而善感的人,当他们感悟到人生的痛苦或经受到生活的打击时,他们时常会投入到创作的怀抱,在那里长歌当哭,尽情挥洒情感和思想,用文字来填补自己心灵中伤痛的空间,吟咏华章,激扬文字,以求解脱……”

  在猎奇门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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