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挂帅-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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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给我们看看。”
“好,你近前来。”
韩信伸右手向左面的褥套里摸公事,这时铺兵就来到韩信马的右侧了。扬着脸等接韩信摸公事。说时迟那时快,韩信右手从褥套往起一提,抓住了剑把,左手一按绷簧,“呛啷”一声,右手一甩“嗖——噗”宝剑从铺兵的脖子上就过去了,人头落地。另一个铺兵一看,大喊:“不是好人!”
韩信提着剑,两脚一踹镫,这马“踏踏踏踏”顺大道就跑下去了。铺房里的铺兵听外面喊不是好人,出来一看,忙喊:“杀人啦!追呀,别让他跑了!”
众人追赶了一阵子,不行了,人总是没有马跑的快,也没有马的气力长,追着追着就上气不接下气了。韩信跑着跑着回头一看,后边不追了,心想;我顺着大道跑,前面还有铺房,要是处处阻拦,后面追兵再一到,可就不好办了。一看左边有一山口,一想。我呀,先进山沟,到山里边躲躲再说吧。想到这,拨马奔山口而去。
再说钟离昧和章平等人,好容易走出了二十里地的沙滩,来到第一个铺房的前边,见铺兵们围了一堆。问是怎么回事?铺长一看是章平到了,上前行礼回话·“世子爷,我们的铺兵被人杀了一个。”
“被什么人杀的?”
“是这么回事,你不是爱打猎么,您哪次出来,只要遇到猎物,它就跑不了。因为,您那匹马跑的快呀……”
“你说这些干什么?这跟铺兵被杀有什么关系?”
“是,这跟您打猎没关系。我是说,我们发现由您来的这条道上,来了一个骑马的人,这马跑的飞快,很象您骑的那匹战马,穿戴也象您的那身穿戴,我们以为是您又出关来打猎呢,可后面没带随从人员,我们想这一定不是您了。”
“你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我问的是这铺兵是怎么被杀的?”
“是,这就说到了。”
“快说,别罗嗦!”
钟离昧着急呀,他又催了一句。“是,我们喊了一声:站住!那人站住了。我们问他是做什么的?那人说是去检查孤云山栈道的。我们问他有无公事,他说有。”
章平一听,心说,怎么他说有公事呢,公事丢大散关了,在我这儿呢,又问道,“你们没看公事吗?”
“我们要看可没看见。”
“怎么?”
“我们要看公事,他说你近前来,他伸手去摸公事,公事没拿出来,可把宝剑拉出来了,咱这个铺兵正扬着脖子等看公事呢,那人拿剑一扫,就把铺兵的人头扫下来了,这就是被杀的经过。”
章平点点头,心说·这就对了,说有公事是唬人,公事在我这儿呢,他能拿得出来么!
“那人杀了铺兵,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扣住?”
钟离昧责怪铺长。铺长说: “那人杀了铺兵就催马跑了。”
“你们为什么不把他追回来?”
“追了,追不上啊,那马跑的飞快呀。”
章平心说。我那匹马跑的是快: “钟离昧将军,你听清楚了,韩信过去了,咱们往前追吧。”
章平吩咐铺长,把死者先掩埋起来。然后帮着钟离昧又向第二个铺房追去。
这第二个铺房里面可热闹了。大宝案子支着,铺长是局东,围着案子有好几十人,在那儿押宝。铺长左腿抬起来脚踩在板凳上,伸右手去揭宝盒,口中喊道,“免么去两不要三、四啦!”
案子上满是钱,押宝的一看“四”了,完了!铺长高兴了:“来,来,来,再押下一宝。”
这时,追韩信的三百轻骑可就快到了,铺房外边有站岗的,一看远处来了这么多的马队,而且跑得飞快,奔铺房来了。以为是来抓赌的呢,赶紧进铺房报告: “铺长,了不得了,抓赌的来了!”
众人一听是抓赌的来了,谁不跑哇,哇!一阵大乱,宝案撞翻了,板凳也倒了,门还小,人又多,挤住了,谁也出不去。铺长喊了一声:“都别跑,还不定怎么回事呢,有什么事我一个人兜着,你们都别动,我出去看看。”
他这一喊,还真镇住了。众人闪开道,铺长整整衣襟,带两个铺兵,来到大道旁边一站。这时三百轻骑来到跟前,铺长忙给章平施礼,章平在马上问道: “可曾看见一个骑白马、穿一身白色箭袖袍的人从这儿过去?”
铺长一听,不是来抓赌的,是追人来了。一想,这要说没看见,那可不行。没看见你们干什么去了。就得说看见了:“世子爷,您说的这个人过去了。”
钟离昧问: “你们怎么不把他拦住?”
“太快了,我们发现了,刚要问话,马行如飞,就不赶趟了。”
章平说,“钟离昧将军,别问了,快追吧,再耽误就更追不上了。”
“好,迫!”
众人催马又向第三个铺房追去。这铺长心说:万幸,万幸!转身进铺房跟大伙说:“众位,大家先散散吧,听我的信你等再来。今天不能再玩了,帐以后算。”众人这才散去。
话说钟离昧等人追到第三个铺,这儿说没看见。又追到第四个铺,也说没有看见。一直追到孤云山下,哪儿有韩信的影子,楞把韩信追没了,钟离昧还埋怨呢。 “世子爷,这怨你,你要多留他一会儿,不就把他抓住了。这,回去怎么交待?”
“这不能埋怨我呀,这里有他的过关公事,给你拿着回去,不就能好交待了么。”钟离昧接过公事往怀里一揣,叹了口气,才无可奈何地往回走。
路上非止一天,钟离昧回到咸阳,去见范增。范增问:“追赶韩信,结果如何?”
“唉,老亚父,我追是追上了,把韩信又追丢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儿?”
钟离昧就把追韩信的经过,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说完递上韩信的公事:“老亚父,您看看这个,韩信还有过关公事呢。”
“怎么,韩信有过关公事?”
“这是韩信留在大散关的。”
范增接过一看,原来是军师府出的公事,气的手直哆嗦,心说:好哇,打我这儿出去的公事l这军师府的印是陈平掌管,除了我用就是他用,难道……想到这儿,叫了声:“陈平啊。”
“老亚父。”
“你看看这公事是怎么出去的?”
说罢两眼盯着陈平,陈平在旁边站着,听钟离昧说到韩信有过关公事就紧张了,心说:韩信哪,你可太对不起朋友了,我还嘱咐你,对这公事要多加小心,公事交到你手里,等于把我的人头交给你了,你怎么还把它留在大散关呢?这范增一看,非问我是怎么回事不可,这可叫我怎么办?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做出这么疏忽大意的事情来呢?这不是要我的命么。果然,范增问上了:“公事是怎么出去的?”
陈平心想:要承认,我的脑袋得立刻搬家……他是真沉得住气,别看紧张,可不象范增气的手直哆嗦,他要一哆嗦说, “给我看看,军师府会出公事给他么?”
说着话,他两眼盯着范增,也表示怀疑。赶接过公事一看,陈平是喜出望外,暗伸大拇指。心说:韩信,你真高!我佩服你:“老亚父,您仔细看看吧。”
“我看过了。”
“您再仔细看看。”
“怎么,我看的不仔细,你看出什么来了?”
“老亚父,这公事是假的,是伪造的呀。”
“啊,是伪造的!我再看看。”范增接过来再看,陈平说:“您看,那是军师府的印吗?”
范增叫人把军师府的大印取来,跟公事上盖的印一比,比公事上的印大着一圈儿呢,这就证明公事是伪造的。既然公事是假的,跟陈平也就没关系了。所以陈平暗挑大拇指,佩服韩信。
书中暗表:公事是什么时候伪造的呢?前面说过,韩信由陈平那里把过关公事拿回来,不是作了三天准备么,买马,伪造公文,都是在这三天之内做的。韩信是帅才,别说陈平还嘱咐,就是不嘱咐,韩信也知道该怎么做。为了把陈平摘出来,不让他担罪,才伪造的过关公事。伪造公事上的词句和陈平写的是一样的,字是韩信的笔体。印可就不一样了,是弄了个大萝卜,用刀削一削,比原印大一点,当中用刀子刻一刻,用点印色沾一沾,往公事上一盖,等干了装到封筒里封上,烤干了再揭开,表示这公事检验过了。可是,打咸阳出发,沿途关隘出示的公事可是真的,直到大散关给章平看的那个公事,都是真的。章平没有看,没看正好,韩信把真的收起来。临走时,章平给韩信换褥套,韩信把过关公事先放在桌上,赶差人给他扛褥套出书房时,韩信也跟了出去,公事就忘拿了。韩信可不是忘了,凭他,能忘吗?是故意甩在那儿的。这是换褥套,就是不换褥套,韩信也会想别的办法把伪造的公事甩在大散关。有这件伪造的公事,就把陈平摘出来了。以后就是追查起来,也只能去追问各关隘的责任,跟陈平就没有关系了。陈平可没有想到有这一招,在未看之前,虽然表面上镇静,心里却是敲小鼓。赶一看公事上的字,笔体变了,印又是假的,立刻轻松下来,一点都不紧张了。范增可就不然了,一听陈平说公事是假的,赶着明白之后,气得他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好韩信哪,你背主私逃,还伪造公文!”
陈平心说。你爱定他什么罪就定他什么罪吧,反正你也追不回来了,他已经到了汉家。陈平是心平气和了。韩信这一走,又给范增添了一块心病,他想:刘邦得了韩信,如虎添翼。霸王不听吾谏,又非迁都不可。霸王一旦离开咸阳,刘邦非出南郑不可。唉!怎么办呢?干着急。霸王迁都之事暂且不表。
再说韩信,进山口之后,马不停蹄,直走到日头平西。在山里绕了多半天,也不知道是走到哪儿了。听听进山口方向,没什么动静,心中稍安。这时,觉得有点饿了,甩镫离鞍,下了坐骑。拿过水葫芦来,打开盖,喝两口水,吃点东西,歇息了一回儿。再走,往哪走呢?想奔陈仓山,可陈仓山在什么方向?不知道,又无处去打听。韩信正为难呢,忽听“嘎吱、嘎吱、嘎吱……”这声音越来越近,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一个樵夫,挑着一担柴禾,由山上下来了。韩信一看这樵夫,也就是四十上下岁,中等个儿,光头没戴帽子,头上挽着发纂,上身穿蓝布上衣,青护领,腰上系着根绳子,背后别着把斧子。足下穿白袜草及鞋。韩信一拱手:“樵兄,请了。”
樵夫一看,是一位将军,赶紧放下柴担还礼: “请了,请了。”
“啊,樵兄,跟您打听个地方,您可知道?”
“您打听什么地方?”
“陈仓山在哪个方向?”
“这一带就是陈仓山哪。”
“噢,这儿就是陈仓山。” 。
韩信一想:我还走对了。樵夫问:“您这是上哪儿去呀?”
“我上南郑。”
“您上南郑,应走孤云山栈道哇,怎么走到山里来了。”
“因为孤云山栈道烧坏了,我想从山里走,由陈仓过去。”
“这条路可不好走,这山里是什么野兽都有,没人敢走,不过,从这条路奔南郑,比走孤云山栈道能近二百里地,我走过这条路。”
“您走过这条路?”
“走过。”
“都走什么地方?”樵夫用手一指前边那个山头说:“您看,那个山头就是陈仓山主峰,过了陈仓山主峰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