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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艳遇昙花一现-第3章

小说: 艳遇昙花一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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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来,远处的竹林如同藏匿秘密的梦境。响了几声雷,又一阵短暂而急切的暴雨。我准备停当,正准备去找他们,就听见宣颖惊喜的尖叫声。远远地看见画家在前,李兮在后,如残兵败将,自竹林里一瘸一拐地出来了。    
      雷电破坏了电路,我们胡乱地冲了澡,三人回房睡去。画家依然不肯回去,他要在回廊里度过剩下的残夜。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窗外的呻吟声惊醒。雨停了,月光皎洁。宣颖面对我,侧身而卧,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李兮则不知去向。    
      第二天起得过于晚,早餐被中餐代替。尽职尽责的主妇欢天喜地地给我们上着一道又一道的菜。她不知道餐桌上出现了奇怪的沉默。李兮与画家都用目光吞噬着对方,使第三者成为隐形。    
      以后发生的事,谁都知道。画家迷上了摄影师,心高气傲的建筑设计师宣颖新婚两个月后在同一班朋友的簇拥下举行了离婚仪式,而那离婚仪式同时又成为画家和李兮的定婚仪式。    
      “我太理解他了,”额头宽宽的宣颖回头去看那对被幸福照亮的人,说:“不让他得到,他不会罢休。”    
    


自己买花自己戴自己买花自己戴(3)

    “我太了解她了,”我安慰宣慧说:“大凡让她得到的东西,她都把它当玩意儿。”    
      我宽厚的女友接受了新恋人的敬酒,她虽然眉头微皱,但依然表现出超常的大度来。她对画家的过分溺爱让我始料不及。    
      当画家对她说“对不起”时,她甚至笑着说:“谢谢我。”    
         
      画家孩子般听话,重复了她的话:“谢谢你。”    
      宣颖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跟你的公主说谢谢去吧。”然后,她回过头来,疲惫地望着我:“我们这是在哪里?”    
      然而,在画家和他的新欢就要登记结婚前一天,李兮突然失踪。不久后,我收到一封李兮发自南非的信。她说她在黄金海岸邂逅了一位真正的男人,他们终日喝酒,看日出,她体会到人生的有趣。    
      这个叫李兮的人在信中只字未提她的未婚夫画家。    
      我找来了宣颖,把信给她看。她大惊失色叫道:“你怎么认识这么一个人?她怎么能这样?!”    
      于是,我对她说起李兮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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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识李兮是在大学的舞会上。这个脸色蜡黄的女孩,面带沉静的笑容,称不上美女,却有一种奇怪的魅力。    
      未婚夫李天将她介绍给我时,她面露微笑,老朋友般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    
      在舞会进行到高潮,他们同时失踪。在一棵香樟树的巨大阴影里,我看到她俯下身去给我的准先生系鞋带。白色裙摆绽放成睡百合,黑丝绸般的长发倾泻在半裸的背后上。    
      夜来香的味道让人耳红心跳。    
      他侧身向暗香盈袖的树影里躲了躲,弯下腰去,抚弄她的头发。    
      舞会结束后,李天驾车送我们回家。我执意要坐在后排车座上,他们都没有勉强,李兮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我的未婚夫一直哼着歌,偶尔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比如:“最近怎么样?”“是不是拍到了好照片。”    
      在经过我家的时候,我对他说:“你们走吧,我这里下车。”他们面面相觑。    
      我说:“走吧,不要管我。我要清理一下老房子,我的小学同学路山就要搬到这里住了。”    
      我的未婚夫笑了起来,侧过头对坐在他的驾驶副手说:“我忘记告诉你,我们家的这位一喝酒就特别勤劳。”他体贴地叮嘱道:“早些睡呀。”便扬长而去。    
      我在罩了白布的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霓虹灯扑扑闪闪,空气里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霉味。推开窗户,一只蝙蝠倒挂在窗框上,瞪着血红的小眼睛盯着我。我用手指将它轻轻弹了下去,这看似细小的家伙居然有张大翅膀,它“呼拉拉”地飞起来,几乎遮住了月亮,我飞快关上了窗户。    
      所有属于我的物件,大多已运到我们的新家里去了。除了一些留在抽屉里的信件,属于旧日子的蛛丝马迹几乎不见踪影。    
      我的好友路山,就要到这里小住几天。说到路山,他是我和宣颖小学同学,也是我们最要好的朋友。他有一个传说中的不幸家庭:父亲因为母亲红杏出墙而杀了她,他没有被关进牢房,而是去了精神病医院。后来,我的这位老同学,也显示出了父亲的遗传。他痛恨一切“不正经的女人”,他交游广泛的女友曾几次报警。结果与他的父亲一样,他也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    
      我和宣颖常常去看他,我们从来不觉得他有病。在探视日,他有时笑着对我们说:“瞧,那个人才真正有病呢。那个护士,简直是TMD花痴。”所有的人都喜欢他,他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棱角分明的唇,高大魁梧的身材,青茬茬的腮帮子表明他是美髯公。因为病情稳定,表现良好,所以时时可以请假出来。    
      夜里两点多,我打车去新居。家里空无一人,只有穿堂风“咝咝”地吹动我的裙裾。我从口袋里找出李兮给我名片。果然,在那就要拆迁的破烂不堪的建筑前,我见到了李天的车。    
      我重新回到自己的公寓,拉开抽屉,看到那些信件,它们依然整齐地排列在那里,我打开它们,一些照片散落下来。这个就要跟我厮守一生的人,在每一张照片上都露出让人信赖的诚实笑容来。    
    


自己买花自己戴自己买花自己戴(4)

     在黑暗里,我把这个男人的笑容剪得粉碎。正在这时,我的好朋友路山在门外急急地敲起了门。    
      D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半夜你突然来我这里,说你心情不好。”宣颖恍然大悟道:“      
    后来呢?”    
      “正像你现在所经历的那样,李兮突然失踪,李天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找她,后来不了了之。现在,他天天洞房花烛夜。保不齐哪天不洞房遇故知。”我搂过宣颖的肩头,说:“别去想了。”    
      事情却不像我们想得那么简直。不久后的一个夜里,宣颖打电话来告诉我那个孩子气的画家在工作室里自杀了。我因此相信他是一个纯净的人,我后悔不已。    
      宣颖却对我怒吼道:“以后你别带这疯子来烦我!”想起来已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两年后的今天,李兮从天而降。就像当年,她夺走我的未婚夫李天后失踪一年接着重现在我的眼前,对我淡淡地说:“你不如把我当作试金石吧。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女人来掠夺你。”接着,她又说:“得到了没什么意思。我最看不得幸福的贱样。”    
      她并不求你的原谅。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她最看不惯幸福的贱样。    
      我曾问李兮要不要去参加建筑设计师宣颖的生日聚会。李兮洋派地回答道:“为什么不?”    
      我不得不承任李兮真是个勤劳勇敢的女人。    
      我告诉她,宣颖的生日聚会在海边举行,我们将在那个岛上渡过周末。她问我还有些什么人参加聚会。    
      “都是些有趣的人。”我说,“比如叫路山的帅男人。”    
      她又问:“他是单身还是结婚了?”    
      我说:“就要结婚啦。”    
      李兮露出迷人的微笑来,说:“真有趣!怎么那么有趣?!”    
      E    
      正午的大海波光盈盈。海鸥在低空温存鸣叫,它们柔软的羽颈银光浅泛。    
      宣颖和我一起听到了李兮的叫声。    
      宣颖说:“这不会是幻觉吧。”这个好女人总是把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当作幻觉。    
      我回头去看,巨大的波涛像几米高的灰墙劈头盖脸地打下来,我拉起宣颖,轻盈一跃,便凌驾于波涛之上。    
      波涛扑向空无一人远处的岸边。    
      海深处,李兮尖声厉叫。她的泳帽已经脱落,长发如同条条黑色水蛇盘绕在脸上、肩上、荡漾在水里。她姣好的胸部若隐若现,水包裹着她,忽尔露出腿,忽尔露出手臂,像在进行着一场诡异舞蹈。    
      名叫路山的黑壮男人挟持着她的腰向大海的更深更蓝处游去……    
      “生日快乐。”我在闺中密友宣颖的耳边轻声说。    
      正午的阳光过于眩目,而深处的大海温柔得令人流泪。    
    


冷盈岛杀机冷盈岛杀机(1)

     A    
      今年着火的天气,我蛰居在冷盈岛。如果你有一本比例尺为1:30000最新版的浙东地图,如果你有耐心仔细搜寻,你必能发现一个蚕卵似的黑点儿,这便是本文记述的碧海万倾绿树成荫的地方。    
         
      如果我告诉你冷盈岛是植物和鸟儿的天堂,你便可以想见它的大树怎样高耸,花草怎样奇异,以及小鸟的叫声怎样嘹亮。    
      在点缀着无数花朵层次繁复的绿色中,青石小路若隐若现。石头们被岁月打磨得浑圆发光,像隐藏在绿色波浪中的巨大珍珠,以某种富有弹性的旋律感铺陈至海边。石径边的草本植物群落里,大量形状奇特的花朵如同暗红的唇,斑驳于草丛树间,风过时不安地摆动。    
      蝴蝶和蜻蜓突然出现在你的正前方,它们并不吓人。以冒昧姿态打断你闲散脚步的何止是这些?这个岛上,除了人,什么都有可能从天而降。比如,有一次,一只老态龙钟的蟾蜍突然蹲坐在我的面前,阴沉地与我对视。那双凸起的眼睛后面似乎躲藏着阴郁的灵魂,令人毛骨悚然,我几乎落荒而逃。    
      但是,香樟树总给你以舒爽的抚慰,它们在夏日里格外温厚。绿荫遮天蔽日,自缝隙间撒落的阳光丝丝缕缕,失去了灼热。你也不必担心有虫子会从树上毫不客气地落到你的头上——在北京,我长年居住的小区长满参天杨槐,一种叫“吊死鬼”的虫子总是兴致盎然地玩着这种可怕的迫降把戏。    
      至于蛇,偶然也会出现在小路上。不过,这没什么可怕的,它们大都是穿着花艳衣裳的害羞女子,一见到你就飞快地隐进路边的草丛中去,偶然回头吐出粉红色的舌头,也决无恶意。    
      小鸟在天亮前开始啾凋,午后则蝉声长鸣,夜里便是夏虫呢哝。生机勃勃的天籁中,大海的喘息声是经久不衰的背景。    
      小岛风景美不胜收,却游人罕至。大抵是因为位于东海上的这颗小小颗粒过于交通不便,它并没有被列入官方的通航范围。    
      你必须搭坐当地渔民的私人渔船才能抵达,而他们似乎有着淡漠的秉性——并不好客。在岛上的日子里,我所有礼貌问候都是有去无回:他们低垂下眼睛,黑长的睫毛在古铜色面颊上投下阴影,快步从你面前经过。这种视若不见、充耳不闻的神情可能是傲慢,但更可能是谦恭。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民风并未改变。    
      除了交通不便、居民淡漠外,距它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些名气显赫的岛屿。比如:普陀山、朱家尖、桃花岛、蚂蚁岛等,它们更令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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