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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艳遇昙花一现-第4章

小说: 艳遇昙花一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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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交通不便、居民淡漠外,距它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些名气显赫的岛屿。比如:普陀山、朱家尖、桃花岛、蚂蚁岛等,它们更令熙熙攘攘观光客们喜爱,单凭它们那历史悠久的传说就足以使冷盈岛,这个空有沙滩与绿树的地方黯然失色。    
      这种小岛在神奇辽阔的东海上比比皆是。如同一颗不起眼的沙粒,一旦从你手中滑落便落入金光闪闪的沙滩,消失无影,再也无处寻觅。    
      如果你了解海岛人的淡漠秉性,那么对岛上只开有一家酒店的状况也必然毫不惊讶。    
      事实上,当我第一次听说有酒店开张时,却大大吃了一惊。当时,我对正躺在竹椅里翻看着植物画册的哥哥说:“那小岛方除了小鸟和云彩,是不会有人去的。植物学家开这间旅社显然是异想天开。”    
      哥哥却不以为然。他说:“短暂而有距离的交流有益健康,这也许对植物学家的健康有利。”    
      B    
      我那当植物学家哥哥当时指的显然不是他自己——这个家伙活力四射,孔武有力。    
      每个周末,当我们齐齐踱进三里屯西街的巴西烤肉店时,老板总要惊慌失措。有一回他趁哥哥起身添食物时,带着讨好的腼腆微笑,小声问我:“这位先生是不是练健美的?”尽管得到回答是否定的,他还是满腹狐疑,不久便斩钉截铁地取消了周末特设的自助餐服务。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兄妹周末的相聚,不仅因为灯光闪烁的街区有许多不错的小饭馆,更因为像所有充满天伦之乐正常家庭的周末家宴一样,每周一次雷打不动的约会是我们这个特殊家庭重要的维系方式。    
    


冷盈岛杀机冷盈岛杀机(2)

    有几个女孩子曾经加入过我们的聚餐——她们最初坐在哥哥身边,全是温婉可人仪态万方的淑女,但是她们善解人意虚怀若谷的美德往往维持不到第二次聚餐。这全是因为哥哥对我无微不至,甚至太过夸张的宠爱。比如吃虾,他必要把虾连头带壳都剥去,挟在我的碗里并一再催我多吃些。你想一共不过三个人吃饭,另一个更需要怜爱的外来者因此倍受冷落。再譬如,若我不点酒,他必然不为自己或者他的准女友叫酒,因为“妹妹闻不了酒气!”但是,也许兴之所至的我,突然就海了碗跟眉头紧锁的女孩干起杯来。哥哥如花似玉的女友们      
    ,因此逃之夭夭。曾有一个女孩成功地加入了我们的行列,但终因无法与男友独享周末而结束了她的爱情。    
      朋友间辗转传出消息说,植物学家有一个可怕而任性的妹妹。女友们不会太怪罪她们心目中的MR。Right, 大多转而迁怒于他身边的女人——不管那是他母亲还是他妹妹,亦或是他前女友。    
      我哥哥不以为然。他甚至大有要将老父亲角色大刀阔斧扮演下去的趋势。    
      有一回他看着正准备出门赴约的我,忽然颇为伤感地说:“把一个小女孩儿养到那么大真是不容易啊!然后,这个长大的女人就会义无反顾地抛弃你。”他一边弯腰收拾我踢落的拖鞋,一边嘱咐道:“约会结束前半小时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门厅的灯光昏暗,院子里细雨飘摇。拐弯的时候,回头看到他穿着单薄,静静地站在黑暗的廊里,向我凝视。    
      想来冥冥之中上天早就给我暗示:这个男人对我意义重大。    
      记得母亲曾满怀着甜蜜的妒意对我说:“你第一个微笑给了哥哥,你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是‘哥哥',只要哥哥一抱你,你便不哭啦。”当然,我也记得哥哥十八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那年夏天是个奇怪的夏天。当父母亲和哥哥手挽手走向宝蓝大海,艳阳高照,和风轻拂,海鸥灰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银光微泛,真是百分之百的好天气。    
      父母亲转过身来,对我招手,说:“妹妹再见。”    
      风平浪静。大海发出轻微的叹息。    
      躺在沙滩上,煦暖的阳光令我昏昏欲睡。    
      当我最亲爱人在海平线处变为黑点儿时,突如其来的狂风将黑云抛至海中变为巨浪,将黑浪钉至天顶成为阴暗的帷幕。你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天空哪儿是海洋,哪些声音来自风雨哪些声音来自大海。    
      我的父母如同两滴水珠,理所当然地消失在波涛翻滚的大海里。    
      当未来的植物学家筋疲力尽爬上岸,他听见坐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四岁的妹妹突然开口,响亮地叫他:“爸爸。”    
      C    
      那一天,我哥哥躺在竹椅里慢条斯理地说 “短暂而彬彬有礼的交流有益健康,这也许对那植物学家的健康有利。”    
      他指的是冷盈岛上那家酒店的主人。    
      有着淡褐色眸子的酒保告诉我,酒店里住的全是背包自助旅行者。你一定见过这些勇敢的人,他们大都有着晒得黑红的皮肤、灵光四射的眼睛、洁白的牙齿和爽朗的笑声,他们是奇山异水最真挚的崇拜者,正如每一朵鲜花都有蜜蜂光顾一样,每个风景绝佳处,你总能邂逅这些比猎犬还敏捷、比骆驼还有耐力、比羚羊还活力四射的人们。    
      坐在吧台内正和我侃侃而谈的酒保也是背包族。他说自己酷爱旅行,自从发现了冷盈岛,就停止了漫无目地的游历。他说这个地方有海,有山,有花,有草,还有像鱼一样沉默的人们,这是他梦想的地方。酒保呷了一口酒,醉眼朦胧地说:“毕业后,我就在这里永远地住下去。”    
      酒保是修学东方语言的波兰学生,利用假期走南闯北。清晨,他是拨打Morning Call的接线生;用餐,是彬彬有礼的餐厅侍者;此外,还是勤劳并善解人意的客房服务员,以及心满意足的微醺酒保。    
      我更喜欢在夜里见到他,他嘴角常挂着沉醉的微笑。时时仰望圆润的月亮,嘴中呢喃:“多么美的月光!多么幸福的时刻!”他的快乐感染着我,于是,我便从高高的吧椅上欠身与他碰杯,“叮当”脆响声传向夜色中很远的地方。    
    


冷盈岛杀机冷盈岛杀机(3)

    酒吧简单却颇具情调。    
      百米之外的大海在月光下银光闪闪。细浪拍岸、夜虫呢哝以及某些夜间绽放的花朵把海岛之夜装点得无比奢华。    
      酒保兴到高处,便举杯邀请露天院落中所有的客人一起饮酒:“来吧,朋友们!来吧!      
    ”而酒店里的这些背包旅行客似乎被岛上的冷漠习气所浸淫,大都对他的热情视而不见。    
      有一对日本夫妇面对大海坐得笔挺,沉默不语;一个猜不出有多大年纪的面色苍白的法国人(天知道在这海边这样的天气里他怎么能够保持住这样纯净的肤色),常自斟自饮;打扮得圣诞树般,来历不明的女人总是衣着妖艳,左顾右盼,很让人产生不良的联想,她曾经有几次施施然试图接近我,我立刻用书蒙住自己的脸——在这个岛上再怎样冷漠都不为过。    
      这些便是我在冷盈岛萍水相逢的旅伴们。    
      每天清晨四点半,我被Morning Call唤醒,身着运动服短打扮到海边的沙滩跑步。    
      那时台风尚未光临,是夏季里最好的时光。我因此得以夜夜闲看海上升明月,晨晨静观红日自海上喷薄而出。记得小时候教科书里有一篇课文叫做《海上看日出》,过去了二十多年,当我凝神静气等待太阳跃出海面时,那些词句居然完整地从脑海中跳了出来,令人惊叹。由此来看,作者的观察真是细微,描述也出神入化。    
      空无一人的沙滩此时显示出它细致的美。大海总是风平浪静,沙子细密,走在上面弹性十足,脚印留得浅;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水雾升腾;临海的山在清晨显得生机勃勃,绿意可人;点缀其间渔家人的木楼具有不可言说的古朴之美。    
      太阳升起得早,六点不到,它便完全跃出海边。阳光在那一刹那光彩万丈,让人无法逼视,连气温也突然高了起来。这时候,我便大汗淋漓结束海滩早跑,打道回府。    
      接下来,是悠长的白天时光。我多是在后院香樟树的浓荫下请酒保支一张竹桌,举一杯茶、读一本书慢慢杀掉时间。穿山而来的凉风完全不理会太阳的热力,幽静的阴凉才真正痛快。南方餐厅酒店里绿茶居多,这里虽然远离喧器城市,却也不例外。片片嫩绿细小的叶子微微颤抖着立在水中,看得见上面极幼小的白色茸毛。第一道茶滤去不喝,第二道才是上好佳味,到第三道便是鸡肋,大可弃去不饮。    
      我手上常翻弄一本书。这本书被我攻读植物学的哥哥视为珍宝。据说,那是多年前他在法国南部La Rochelle 一个古董店里买的。这个历史悠久拥有无数名胜古迹的地方,似乎每一件东西背后都隐匿着美不胜收的传说。    
      哥哥将这本大红烫金小三十二开的书千里迢迢地带回北京,藏在他收藏颇丰的书房里,视为为珍宝,甚至都不允许我瞟上一眼。    
      这是一本古怪的书。精美绝伦的封面历经百年却不见半点沧桑,而书的内页——如果我告诉你,你必会称奇——是手写而成。与其说这是一本书,不如说这是一本厚重的私人笔记本,书写人落笔显然冷静缜密,你看不到哪怕是半个标点符号的涂抹痕迹。    
      我不明白哥哥何以如此热爱这样一本记载了一系列恐怖事件的书?难道是因为每一页纸上都有花草的白描?不管我怎样请求,哥哥都拒绝将它借给我,而我却素来对各种离奇传说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    
      临行前的那个夜晚,哥哥向我说起岛上这个植物学家的故事。在他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在书柜最底层(那里通常摆放着被哥哥打入冷宫的书)意外发现了它。奇怪的是,它没落一点儿灰尘,光洁如初。似乎与哥哥案头那本经常翻弄的拉丁文植物词典一样,享受着主人不释手的宠爱。    
      漫长的午后,我用绿茶和书来消磨时光。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对面也支起了一张竹桌。    
      不久,面色苍白的法国人竟也坐在了香樟树阴下。他喝的不是茶,而是酒家自制的杨梅果酒。喝完酒,他趴在木桌上睡觉。我以为他只是小憩,直到看见有小鸟误把他蓬乱的头发当成是不劳而获的鸟巢,欣喜若狂地又抓又啄,而他依然保持着旧有的姿态,我才知道这个人早已跑到爪哇国最深处去了。    
    


冷盈岛杀机冷盈岛杀机(4)

    又过了几天,那对日本夫妇也加入了香樟乘凉的行列。他们坐得笔挺,难得发出一两声感慨,来夸赞冰凉如泉的过山风。    
      也许你已经料到了,那个来历不明,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一个黄昏临近时径直走向我的桌边。    
         
      “我可以坐下吗?”她底气十足的问话让伏案读书的我大吃一惊。未等得到应允,她便自做主张款款而坐。我不禁有些恼怒,她破坏了我黄昏最好的阅读时光。    
      对于我的沉默,她似乎不以为意:“瞧啊,彩霞满天。”    
      果然彩霞满天,而天空如同一块湛蓝的宝石,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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