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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从简三从四德 by牙瑾贺鹄-第5章

小说: 从简三从四德 by牙瑾贺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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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破地的姿色,震慑人心的气质,颦眉展目皆可挑动威仪五方,启齿蠕唇纵是破谷平川。这——便是人们传说的‘燧塔族’么?玺卉一时刻间也似乎了然了一切,也无怪乎,也无怪乎啊! 

      瞅着樊儿捏着酒瓶爱不释手的模样,回神的玺卉突地向前踱了几步,不急不切地由另一礼盒里取了一精致瓷瓶,呈在樊儿面前: 
      “樊公子请看这个,这是我西城密制的蜂浆,专门为调配这‘琅琼’所制,这可是连上贡朝上也不曾的独门浆液,目前唯独专供我们小姐饮用的。小姐听闻公子喜好水酒,便嘱咐了家人特意为公子准备了一盒。” 

      “原来才一盒么?”小十七接了过来端详着后便再呈到主子手心,一边语气嘲讽着。 
      玺卉也并不预备辩解,只冲着樊儿躬着身子吟笑道: 
      “这本不是易得的东西,分量也确实让樊公子笑话了。我们小姐有命,公子若喜欢了,随时招呼一声,我们定当马上命人催加着准备。” 
      樊儿眼神离了手中的瓷瓶,缓缓落在了玺卉身上,貌似上下打量了一番,凝眉停了半顿,习惯性地没开口质问任何,便又兀自看了看其他东西,只样样询问着都是些什么。 

      小十七揪着机会,便把玺卉隔开了一边去,喜滋滋地给小主子一一做着简单介绍,还不望回头给人不善的眼色。总就觉着这不识趣的狗奴才没安什么好心眼儿,磨磨蹭蹭地给介绍这个介绍那个,半分没有退回去的打算。小十七跟着小主子身后,帮着随意应付了几回合,便也不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起来: 

      “想必‘雅清阁’也挺忙乎吧?东西我们收点妥了,公子也很喜欢,劳烦贵家小姐关切着,还请帮为代传我们主子的谢意了。” 
      玺卉倒也不再纠缠了,再朝樊儿弯了弯身子,道着福便退了下去。 
      小十七忙搀过仍在把玩小礼品的樊儿,嘴上絮絮叨叨,好不谨慎的模样: 
      “公子你可别听他的,这些破烂玩意儿没什么新鲜的,还不道有什么阴谋在里头!改日主子能给弄来一大箩筐,不知比这好上多少!” 
      樊儿听而不闻的模样,手上仍不停着。 
      小十七是生怕自家公子不谨慎着了人家的道,正踌躇着怎么搞点小动作给他闹点破坏,管家便趁着这当上踱进了堂来,没来得及发挥的小十七,见着管家正经的神色,也便乖乖静着不再多嘴了,他是知道,管家这一来,定当是为着正事来的,白日里主子也才给他下过叮嘱的不是。 

      唉!不由得内心里轻叹口气,这扰人的日子,便就要来了么? 
      公子啊!你可受得了么? 
      小十七暗自烦着个人的烦恼。 


      章四 


      “……而承颜顺志,尊敬谨畏,而唯命是从。待尊长者,必须言温而貌恭,情亲而意洽;待卑幼又在自敬,待君子之敬根于心。凡客至家,长或宗子出迎,久不相间者则拜。……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跛,不食邪味,领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邪色,耳不闻秽声……” 

      樊儿目光追随着腾管家的一言一行,甚是专注,耳中不时盘旋着管家久久不去的叨念。 
      小十七早已撑在木椅边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逐日所用,亦宜节省,量入而出,以适其宜,慎勿侈糜骄奢,博弈饮酒,宴安懒惰。不事浮华,惟甘雅洁,内外谨严,俱无怠忽。心正而公,则制之惟准,用之惟平……” 

      樊儿仍旧一直专心致志,腾管家不紧不慢地念诵着家规家训,很是严谨的模样,朗朗的诵读声响在宁静的夜里,更是显得分外的威严。 
      月牙儿晕着粉粉的光圈,映照着暗夜里的天地,夏虫已然在晚间开始出没,花丛草丛四下传来唧唧吱吱的动静。潇湘北馆却在今夜彰显着格外的安宁,除却管家庄严的声音传来,四下安静得仿佛入了子夜,寂静的气氛,却与那庭前廊外通红的灯火映衬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暗夜似乎吞蚀了白日的所有,沉静地笼罩着喧嚣般的不安定,又仿佛在宣示着什么危机般的开端,沉沉缓缓的,来得这么的悄声无息。 

      窗外袭来一阵清风,扑舞着台上的烛火,火光闪动了壁上投射的黑影,伏在案上的人影因着凉风轻颤了颤肩头,樊儿揉了揉眼角抬起身来。 
      四周静悄悄的,腾管家何时离开的,樊儿着实没有了记忆,屋里空无一人,独那窗风轻声扑打着卷帘,细微的虫鸣声由窗外传来,其余皆是死寂般的静默。 
      沉静的周遭突然令樊儿一时间无措起来,猛然惊起了身子,抖落了肩上披着的绛紫长袍,垂躺在脚边,险些绊了一跤。那是统冽挥舞旌旗驰骋沙场时身披的战袍,肩上刺着紫金的图腾,第一王将的图腾。想起那时,统冽便是当着兵营上下的面前,挥手将这长袍包裹了樊儿一身,落地有声的腔调宣布着:“这便是我统冽的人!” 

      樊儿犹记着当时的景象,统冽挽了他在兵营里游行般的诏告着,朗朗的笑声时刻环绕在樊儿耳边久久也不褪去,那时候,景象同如今大同小异,气氛却并不如此刻,应该更为平静一些,更为安然一些。 

      小十七捧着衣物进了门来,见着小主子惊醒了,忙上前来探问着: 
      “公子醒了?夜深了,不然还是先沐浴了歇息吧!夜里凉寒,吹了冷风可不好。” 
      樊儿这才回复了平静,环视了周身一遍,拾起了脚边的长袍捧在手里,并不言语。小十七见状忙上前来接过长袍,搀着主子进了内屋。 
      蒸腾的池水因着气温升高不再漫着轻雾,温温热热的犹是适于此时的天气。樊儿伏在池边,手臂一摆一摆地漾在水面上拍浮,神情愈渐惘然…… 

      ——漾着微波的水面,间或浮着几许残叶,水底清澈可见的鹅卵石间,有丛鱼流窜来回。樊儿最是喜爱卧在石边,双腿泛在水中缓缓扑打着水面,任水花四溅,看鱼群慌忙逃窜,犹自开怀乐在其中。那时,旁眷总是宠着溺着,任其小小的嚣张跋扈任性而为。 

      直到再没有人在身旁时,樊儿仍旧四处寻着水源,再把双腿浸在水底,扑打水面,水花溅了一身,没有逃亡的鱼群;烈日烤得皮肤热辣的疼痛,透着微张的指缝只见炽白的骄阳,没有撑起绣花精致的遮蓬;汗湿了满面,顺着满沾泥土的面颊流下至颈脖,污垢了整张脸庞,刺痛了颊上的新伤,没有雪白柔滑的锦帕……樊儿便卧在水边,仰头凝着苍穹,时而任雨水落入眼里无暇顾虑,时而只注视目空一切的苍白,时而朝霞漫天流云飞彩,时而阴晴圆缺星辰满斗。昏沉间苏醒,苏醒后复而再陷迷茫,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爷,您回来了?”小十七守在池边,见着主子进来忙上了前去。 
      “嘘——你先下去吧!” 
      挥退了小十七,统冽静静走到池边,蹲下身子俯视着池水中惊为天人的睡容,无奈地轻笑着,随即褪了衣物踏入池里,把那睡得昏沉的身子纳入怀里。 
      樊儿拧着眉睁开眼来,望进幽黑的眸子里,久久不言语。 
      “怎么了?”轻轻揉了揉那一脸茫然的脑袋瓜,统冽言语中是无限的宠溺。 
      樊儿张开手臂,环上他肩头,贴近了身子,仰头索吻。 
      天大的问题在美色当前也成了虚话,统冽岂有坐怀不乱的道理?自然是先吻了再说。 
      气息紊乱的时候,樊儿紧紧攀着统冽肩头,一如往常的没有只字片语,只环着那人颈脖硬是不要松手。 
      “你在慌些什么?忘了我允诺过你的事么?什么也不会发生,什么变数也没有。” 
      统冽俯首抵着樊儿额头,粗喘着气息,一字一句地叙述着, 
      “我是统冽,独樊儿你一人的统冽,你是樊儿,独我一人的樊儿。记住了吗?” 
      迷蒙的双眼回复了聚焦,定定瞅着他,樊儿弯起了眉角,低声响着:“记住了。” 
      统冽轻笑,抬手拢开他濡湿后贴在额前的发丝,揉了揉有些风凉了的面颊,语气低柔: 
      “不是说了不许泡在池里睡着?怎么总是记不住?” 
      樊儿倚上前,与他脸颊相贴汲着热暖,双臂依旧揽他肩上细细摩挲,懒洋着语气: 
      “好困……管家说了好多……” 
      统冽闷笑着问:“都说了些什么?告诉我听听。” 
      顿首思考了片刻,樊儿猛然跃起身子,张臂抱向统冽颈脖,银色的脑袋瓜也趁势埋向温热的颈间,嗓音颇不耍赖:“……记不清了。” 
      “你呀——”统冽哭笑不得,搂稳了怀里人,轻声谓叹:“别想太多,腾管家说什么你便听什么,至于如何行事,自当有人担待,务须担忧。” 
      顿了顿又再说道: 
      “明后两日便要忙着张罗仪式事宜,我无暇待在府里头,有什么拿不定的事便指示小十七跟桑秦,再不然便上前堂询问管家。” 
      樊儿只管埋他胸前点头,也无多言。 
      大体细碎都交代了一遍,统冽沉吟片刻,终究再辅上了一句: 
      “雅清阁那边,你无须多虑,有什么事端都让小十七应对了过去便好。” 
      樊儿同是没有应语,缓缓点了点头,神态并无异样,手掌浮在水面细细拍打玩耍着。统冽见状也便别无担忧,缓了缓情绪,陪他一同戏水。 
      安然的夜,又复宁静了,只是夏虫争鸣却是始终未得终止。 

      游行仪式统共分了五段进行,第一、二段称做‘内行’,其分别游列的正是皇殿以及都城。皇殿内主体只为祭奉皇室先祖,费时最是简短,礼仪却也是最为繁杂的,自鸡鸣时分起开堂祭拜,前前后后倒也花费了几个时辰。由皇殿出来,便随即开始游走都城,都城环绕主殿均分而建,呈规形环状,路面井然如街面,并无高台阶梯,行时反而轻松,一路只需端坐高处凭四下瞻望便好。行罢一圈下来,已然过了晌午,正午则直接由宫廷设宴,王侯将相满座殿堂,一则为胜战庆功,一则为盟邦结好喝彩,当真好不热闹。只是席上是不容许有酒水的,惯例而言,正统仪式进行当中,但凡吃食都只可俭素不得铺张腥荤,简便行膳过后便开始后半段的‘外行’了。 

      ‘外行’前后分三段进行,分别由正门、威武廷、玄清殿前开始,出了城则分别往正东、西南以及西北三方入行,行至一轮复再返回正门,便大抵算是结束了。‘外行’游列分三队进行,王上领文武相侯由皇殿起点往正东方向率先入行,紧随着王将统冽率众要将兵士从正西南方游走,而樊儿则由预师牙瑾贺鹄引领着朝正西北方向而去,三列队伍间中不得交错,直至三列队分别游罢一轮,才最终于正门汇合,游行才得以告终。 

      眼见着日以西落,樊儿的队列也正抵达正东向终点‘天杼寺’,这是游行的最后一段,余下只需进寺供香后便可返回正门,结束一切。 
      樊儿紧随着牙瑾入至内殿,取了香烛祭拜过后,正欲起身之际,却不料烛台竟突地往前倾覆而来。樊儿来不及惊察,只觉着身体被人撞向一旁,便听着‘哐啷’一声,回身便见着方插上的香烛已经撒了一地,也看清撞开他的正是伏在自己身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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