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的起源-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嗖钣螅浔浠蠖睢R虼耍吹男问胶驮吹囊馕叮吭庖攀В姹鸪龃嬖谟谕寥耸械哪侵忠浦怖吹墓适拢竽延诖友看獾耐寥酥星鸪錾嬗卺髁悦褡逯械呐分奁凑叩幕煅谎M蔽颐遣灰云郏迷谖颐遣荒芄唤髁悦褡迨獾墓适轮械耐夤煞致司恢埃赜谠夹鹗率钠兰鄣闹种峙Γ挥幸恢植蝗范ǖ募壑刀选! �
多数的文学史家和美学家都以为戏剧是诗的最新的形式,然而,我们却有相当正确的理由断定它是诗的最古的形式。戏曲的特质在于同时用语言与摹拟来扮演一种事件。在这一意义上,差不多一切原始故事都是戏曲;因为述说者总不以口说事迹为满足,还要靠适当的声调和姿势,来辅助他所说的言辞。——就是他总是戏剧的地表演他的动作。拉最尔说:“布须曼人故事的戏曲的活泼和结果,所以能非常增高的原故,是藉故事中的动物各合本色地发出布须曼人的言语,为了这个原故,讲说者的嘴往往装作相似于各种动物的特有的形状。”44又关于埃斯基摩人的说故事者菩阿斯曾说:“他们明了怎样藉他们的声音的转变,表演各种人们的各种感情。”45我们只须审察我们的小孩子们说故事的时候,发言吐语的有戏曲式的活泼的形状会明白这种表现是最自然,而又最原始的。儿童和原始民族一样,不加添作为某种作用的动作和姿势,就形容不出怎样的故事来。需要有娴熟的语言和姿态来表现的纯粹叙述在文明民族之间也极少见,在野蛮人之中更是绝无仅有。所以纯粹的叙事诗,恐怕是三种基要的诗体中最新的一种。
然而,依照普通的说法,戏曲并不是使某事件的叙述藉着摹拟的动作而更形显耀,而是几个人物对某事件的直接摹拟和言辞上的表现。就照这样狭隘的意义,我们还能够证明戏曲在最低级的文化里也已存在。倘若我们一回想林克所发表的格林兰人的双声曲(duet)而想到跟事实相似的一种观念——这个歌者不仅讲说他们的冒险,而且是用摹拟的状态来表现他们的冒险,这样,我们就会得到一个戏剧景象。事实上,我们从这些不仅在美洲极北部,并且在澳洲也极流行的双声曲上,可以看出这也是戏曲的一个来源。46在上述的摹拟舞上,我们早就找到了戏剧的第二个来源。双声曲伴着摹拟动作,立刻成为戏剧;摹拟舞伴上言辞也立即成为戏剧。原始戏剧在外表上和摹拟舞有两个区别点:第一、演员的动作不是合于节奏的;第二、是常常伴着言辞的。但那内部的差异,却并不容易这样严密地区分出来。戏曲,可以说不是表现象摇橹似的单纯的动作,而是表现逐发展的一串行动;但是,倘若我们不蹂躏事实;那么我们要划出一个确定的分界线,就会感觉到困难,因为实际上只是一种继续不断的转变而已。而且,狩猎民族的戏剧底演出,剧辞只处于极其附属的地位,因之与其说它象我们的戏剧,还不如说它很象我们的哑剧(Pantomime)。这样的哑剧或戏剧,我们虽则想象他们已经存在于一切原始民族之间,然而,直到现在,我们只有在澳洲人、阿留特(Aleuts)人、埃斯基摩和翡及安人中找到过。47而且只有澳洲人和阿留特人的才有较完善的记述。埃斯基摩戏剧底扮演,虽则常常有人说起,但就我们所知道的,从来也没有人详述过。48阿留特人克卢曾斯顿的旅行队(Kru-senstern’s Expedition)所表演的哑剧曾有一种极生动的描写,我们可以从科利斯(Choris)的记载中找出这样的记载:“一个手挽着弓的阿留特人扮成一个猎者。另一人则扮作一只鸟。那个猎者用姿态表现出他看见那样美丽的鸟儿觉得非常喜悦,但不愿杀死它的心绪。另一个人就摹仿鸟儿要逃走的情形。猎者踟躇了一会儿,终于引弓射鸟。那鸟儿蹒跚地摇了一阵就倒地而死。猎人快乐地跳了一回儿;但到后来他又伤心嗟叹,后悔不该杀死那么美丽的鸟儿;忽然,那只死鸟儿苏醒了过来,而且变为极美丽的女郎,投身到猎者的怀抱里去。”49兰格(Lang)所眼见的澳洲人的戏剧,对于这个北方剧景的关系,正象现实剧和浪漫神仙故事的关系一样。在这里扮演者也只以姿态表演着哑剧,同时全剧的导演者在哑剧的几个景里,唱着说明之歌,演剧是在月明之夜在大火照耀着的树林的空隙地上举行的。音乐队由一百来个妇女组织而成,到场观看的土人大约有五百人之多。“第一场是从林中走出来到草地上吃草的一个兽群,黑色的演员们化装成各种角色,摹拟得十分有技巧,兽群的各种动作和行为都非常悦目自然。有些横卧在地上反刍,有些站立着以角和后脚搔擦着身体,或舐抚它们的同伴或小牛。又有些彼此友爱地互相磨擦着头颅。这个田舍风味的畜牧诗的景色出现了不久之后,第二场便开始了。有一队黑人照着土人对付这种情形时常用的态度十二分小心地匍匐着向兽群而来,最后他们走近到相当的地方,突然以枪刺倒两头牛,以引起观众极高度的喜悦,而报以热烈的掌声。于是猎者假装剥去所获物的皮,烹熟了,而又把肉分割开来,种种的做作都摹拟得非常精确。第三场开始,隐约听见树林中有马跑的声音,立刻,一队白人骑着马出场了。他们的颜面涂着带白的棕色,以代表衬衫。又在小腿上绑着小树枝,以代替绑脚带(gaiter)。这些白人一直向黑人方向奔驰而来,而且放火驱逐他们。当黑人们再度集合拢来的时候,就开始决死的战斗,黑人们攻击白人而且将他们赶退。白人们打开他们的弹药筒,插在枪口上,——装弹和发射等动作,都秩序井然地做出来。当一个黑人战死的时候,观众都唏嘘哀悼,但一到白人被殪之际,观众则又欢声雷动。白人终于可羞的惨遭战败了,土人们看见这种情景都非常痛快。这种摹拟的战争,他们简直认为是流血的大事那样的兴奋!”50
澳洲戏剧所奏的这样的效果,并没有任何足使欧洲人觉得惊奇的地方。诗原是我们久已尊为最有效能的一种艺术。凭着伟大天才者的努力,诗在欧洲,几世纪以来,早已站在无与伦比的优越地位了。有时因着许多大评论家的热心,要使诗的法则应用在一切艺术之上,以致诗在艺术上的霸权,已经有陷于专制独断之虑。在文艺复兴期所新产生的绘画和雕刻已经变成陈旧了,所以无论在什么场合,没有一种艺术可以与诗比拟其社会影响的范围之广深的。现代的历史,是以几个诗人或者几首诗歌的名称划分文化的整个时期;诗歌又常常因为某一件作品的缘故,给某整个时代以一个特殊的印象。诗歌能这样伟大,从而获得尊贵的地位,全靠它的本质特性。在艺术领域,再没有别种艺术,象诗歌那样能无限制地支配着无限制的材料的。不论是外界或内在的现象,诗歌从来没有不能将它们捉住与表出的;而且它的工具——就是语言的形式——又是一切人们所能取得与熟习的,同时它又能够达到最复杂和精致的审美的完成。不过材料纵然丰富,工具纵然充足,如果没有天才,还是不能有收获,正象魔术的宝藏一样,要等一位能够摄取的英雄出来;然而时间一代一代过去,也往往会寻找不着那位英雄。三百年来诗的王子们在欧洲犹如马克培斯(Mac-beth)幻想中的君王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成功了;从莎士比亚到歌德——好一群无冠的诗王哟!溯此以前的时代,虽则也有伟大诗人,但是古代及中世纪最伟大的诗人,对于他们同时代的影响的广大和有力,恐怕还比不上现代的一个平凡的作家罢。其实,近代的诗歌,完全得力于诗歌本身以外的东西——印刷术的发明。诗人借印刷术的力量,可以在多数人之前发表他的思想,这个人数和罗马大剧场可立秀姆(Coliseum)似的建筑物中所能容纳的几千人比较起来,那他们真是沧海之与一粟!谷腾堡(Guttenberg)为诗歌创造了武器,诗歌就用这武器来征服了世界!
诗歌的这样强大的社会生活影响力,到底是什么成分所组成的呢?每一首诗最初只是表现诗人个人的情感;但是它表现的方式会激起听者和读者同样的感情。诗人击着音准而激起了一切类似的和弦,而发出同样或和谐的音。伟大的诗人好象弹着德国传说中所见的有魔术的琵琶,能使行刑者为此停刀、打铁匠为此弃锤、学生为此抛书,而倾耳谛听:使一切人们受同样感情的激荡,其心脏也起同样速率的跳动——就是听众和诗人及他们相互间,融合而成一体。诗歌由唤起一切人类的同一的感情,而将为生活兴趣而分歧的人们联合起来;并且因为不断地反复唤起同一的感情,诗歌到最后创出了一种持续的心情。象这样的诗的统一的实际价值,在历史上,我们是屡见不鲜的。政治分割了意大利,但是诗歌却将她联合了;意大利伟大的诗人底有权威的呼声,不论对那不勒托人(Napolitans)或者对罗朗巴提人(Lombardo)使经过长期的分裂,和隶属的意大利人的脑海里,还存有他们整个民族,而且应该是整个民族的意识。关于诗的统一的力量,德国也有同样的经验,当“神圣罗马帝国”瓦解之后,在实际生活上,我们只有普鲁士人或者斯韦俾阿人(Swabians)或者巴伐利阿人(Bavarians)的意识,等到我们的大诗人出来,才引导我们感觉得到我们是德国人。在这个意义上说起来,歌德对于建设新德意志帝国的功绩,并不下于俾斯麦诗歌还做了更进一层的工作,就是它不但团结了人民,——并且还振作了人民。自然,诗人要能振作人群,必须他自己真超越了人群。但在这时,诗人也只凭他高超而尊贵的感情的表现,在人们心里唤醒了一种比较实际生活所获得的更精美而又更丰富的感情生活。无论怎样伟大的诗人,都不能引出读者本身原来没有的感情,只能唤醒和发展原已经存在人心中的感情;然而,倘若没有诗人的力量,则这些高尚的心情,会比在日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的种子还要睡迷不醒,而一经诗的光辉照耀着我们灵魂的时候,我们却就会意识到我们能够做,或者应该做的事情,虽则神圣的年华已经消逝,——倘使曾经正经地生活过的——在我们的生活里也不会不留痕迹。诗歌对我们唤起的审美感情,并不是跟我们的生活没有关系的感情。诗的兴奋可以说是足以左右行为趋向的同样感情在特殊形式里的一种激动。“我们正在快乐的时候,就是正在生活的时候。”这样说起来,伟大的诗人们简直做了人类的教师——然而并不是藉着有韵或无韵的说教,因为这不过是拙劣的作家误用了诗歌。无论在什么时代,人们多少总会明显地感觉到该归功于大诗人的事实。希腊人倾听荷马的诗歌会和听德尔非安(Delphian)神的声音起同样的敬意。中世纪的人们,以对巫者及预言家的迷信,仰望弗基尔(virgil),但丁的铜像,超人宏大地耸立在意大利都城及各城市里;还有企图著述关于歌德作品的批评家们的手,当其一触歌德外衣的一角时,常不自觉地颤栗不已!
诗歌,它善的方面有感人的力量,同样也能影响于恶的方面。诗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