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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艺术的起源-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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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角时,常不自觉地颤栗不已!    
  诗歌,它善的方面有感人的力量,同样也能影响于恶的方面。诗歌在一方面,固然助长高超尊贵的感情的种子,在他方面,也同样可以发展潜伏在各人内心的低下和卑鄙的本能。还有一种不可讳言的事实,就是有了一个振作读者的诗人,就有一打引诱读者堕落到他们所喜爱的泥潭里去的诗人,特别是当今低级而下贱的浪漫故事如时疫似地流行的时代。难怪人曾怀疑到诗歌对于社会生活,究竟是罪恶抑或是恩惠?实在的,如果我们扩布精良的著述,驱除那些由不良作品所传布的毒性,还不能保障安全的话,那么我们所可望的柏拉图的理想国,就真会实现。到那个时候,这种诗人会被尊称为“神圣的、可惊的和迷人的人们。”然而却要被人们殷勤地领出国境之外去!    
  诗歌在狩猎民族的生活中也有象上述同样的意义吗?原始民族的诗歌在传播的方法上,没有和我们同样的工具。原始民族既没有印刷,也没有文字,他们的诗歌只用口头传述。51还有,因为方言的关系,诗的传布往往限于狭小的范围。正如原始民族划分为许多小而不同的部落一样,原始的语言也分为许多小群各不相同的方言。在澳洲的南部“每一个孤立的游牧部落,都有各自的语言。”52还有不少的部落,地域虽则互相接近,语言仍是大相径庭。53虽则这许多不同部落的人们,在必要的时候,也能互相疏通意见,但这对于我们所说的语言的种类众多是阻碍诗的作品的传播和影响的大障碍并不能有什么反证。固然个别的诗歌有时候也从制作的地点流传到本洲最远的地方去,这也是真的;然而,我们都很明白,这样流传到各民族之间去的并不是诗的内容,而只是音乐的形式而已。在小小的安达曼群岛之间,就有八种以上的方言。海军大尉泰姆普尔(Temple)曾经把比邻部落的两种方言,加以比较,他发见每三十个字中,只有三个字是一致的,但那语尾变化还是彼此不同。54在布须曼人的各个部落中,也是使用那各自特有的方言。布雷克曾说,在好望角殖民地的布须曼人的方言,他们各部落间的语言的差别,没有一种会比他们的和霍顿督族(Hottentots)的语言间的差别那样远的,但我们不能断定布须曼人彼此间的方言没有相当的差异;因为布氏又告诉我们说:“布须曼人的语言和霍顿督人的语言差异距离,没有比英文和拉丁文的差异距离较为接近。”埃斯基摩人的各种语言,似乎较为近似,虽则“在马肯齐(Mackenzie)河以西各部落的语言,和它东部各部落的语言,确有相当的区别。”55但是这地处极北的人口稀少而散居四方的情形,又形成了诗的有碍作品的迅速或普通流传的一种不可超越的障碍。林克曾说“埃斯基摩的这些小部落,往往为十英里二十英里或者百英里的荒凉原野所隔绝。虽则这些个别的散居的种族,极有从同一家分出来的可能性,但是现在他们的交通被阻制了,并且我们可以一点不夸张地断言,格林兰和拉布拉多尔(Labrador)的种族恐怕至少已有一千年没有和住在白令海峡沿岸的居民往来,反之,白令海峡沿岸的居民则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与否。”56所以他们的故事,凡是发源于新近的都带着“家族传说的性质。”埃斯基摩族的各部落,也和其他狩猎民族一样,有其共同宝藏的诗的传说,然而,后一种诗,并不是独自传布开去的,而是他们的祖宗遗传下来的;这些民族从他们共同的老家带了这些诗歌来,在分散期中保存着。    
  在最低级文化阶段里的诗歌,既缺乏团结广大人群的感情的手段,也不能如高级文化的诗歌一样地增富和提高听众的感情生活。原始的诗人,能超过他的听众的水平线以上的,是极其例外。这决不是造物者(Nature)没有在这些民族之间造出优秀品质的个人;不过是因为狩猎民族的低级文化,对全体分子一律地作着顽强的苛求,牵制着特殊的个人留于同一的低级发展的水平线上而已。我们可以看到澳洲的每一个土人,都制备他自己“一家的歌”正如他们各自为自己制作所需要的工具和武器一样。所以这个人的诗歌和其他人的诗歌,其价值或多或少是完全相同的。斯托克斯(Stokes)自夸其随伴土人中有一个名叫妙哥(Miago)的,说,只要有一个题目触动了他的诗的想像,他就非常容易而且迅速地作出歌来。57但是这种吟咏的天才,并不是某个人物的特殊秉赋,却是所有澳洲人共有的才能。至于某种特殊的诗歌能博得特殊的令誉,并不是因为有诗的价值,却是为了有音乐的价值。在埃斯基摩人中,也是“差不多每个人都有他自己创作的歌。”反之,在他们的叙事诗里,也很可以找到个人的优越的才能的征象。例如小该沙苏克的故事,很鲜明显露了超越寻常的诗的天才。对于这种超越之处,土人们也并不是不知道,我们只要看他们怕这个年久受人尊敬的形式,会被讲说这一类故事的人弄错一个字,而严密监视的情境,就可以明白了,澳洲人很崇拜几个属于久远的过去时代的著名诗人的名字。可见诗的重要性,在狩猎民族的意识里早已存在了。这种意义在他们的生活上,诚然没有象在文明民族生活上那么占势力,但是也够强的了。在横的方面,原始的诗虽则缺乏团结同时代的人们的手段,但在纵的方面,仍能联结后代的人,由第一代传给第二代的诗歌和故事中,子孙可以认识他们祖宗的声音;当他们听到他们祖宗的忧患分享他们的感情时,他们就感觉到他们自己是给予他们的个人生活以维护和意义的那个集团中的分子。所以诗歌在这里也尽着他处在人和人之间的媒介者的职务。    
  1.我们至少要用一个实例来证明原始诗歌经过欧文的翻译之后,在意义上会有多少改变。现在我们可以将澳洲原文的Encounter Bdy曲和严格直译的英文以及自由意译的英文比较一下。    
  Miny-el-ity ē an ā,Aly-el-arr yerk-in yangaiakar.    
  What is it road me for,Here are they standing up hills.    
  What a fine road this is for me Winding between thehills!    
  2.“政治的歌曲总是一种很讨人厌的歌曲,”歌德用一种真正诗的感情这样说。就是最优秀的政治歌曲,也只是有韵的辞章而已,并不是诗。同样地,最深刻的哲学诗也只是有韵训语而已,并不是诗。    
  3.Ehrenreichi,Zeitsch fur Ethnol.,Vol.XX.pp.33,61.    
  4.格累所供给的两首诗,他自己说是从原文直译出来的,可以说是唯一的例外。然而该尔兰德却以为这两首诗的规则的和韵律的不自然的构造,完全不是澳洲式的。我们以为这两首诗倒很象是用澳洲人的原意写成的自由英文诗。参看Grey,Vol.II pp.312,315.Waitz-Gerland,Vol,VI pp.757,758.    
  5.Taplin,The Narrinyeri.    
  6.Eyre,Vol.II,p.239,from Teichelmann and Schurmann.    
  7.Spencer,Descriptive Sociology.    
  8.原文是:“Pindi Mai birki-birki parrato”见Eyre,Vol.II,p.239,from Teichelmann and Schurmann.    
  9.见Taplin,The Narrinyeri,    
  10.见Grey,Vol.II,p.309.    
  11.见Honery,Jour.Anth.Inst.,Vol VII,p.245.    
  12.见Grey,Vol.II,p.308.    
  13.见Honery,Jour.Anth.Inst.,Vol VII,p.244.    
  14.见Grey Vol.II,P.310.    
  15.见Brough Smyth,Vol,I,p.62.    
  16.见Man,Jour.Anth.Inst.,Vol.XII,p.389.    
  17.见Baos,An.Rep.Bureau of Eth.,1884—85,p.649.    
  18.见Rink,Tales and Traditions of the Eskimo,pp.66 etseq。    
  19.下面是这首诗的原文:    
  Kuhorssuanguak imakaja haija    
  imakaja ha    
  haijaokalulerangame imakaja haija    
  imakaja ha    
  haijaavalagkumarpunga imakaja haija    
  imakaja ha,etc。    
  “imakaja haija”的叠句是没有意义的,和我们的Tra-la-la或Fol-de-rol相仿佛。    
  20.这两首歌,和上面那一首相似,在每句之后都附有一句毫无意义的叠句。    
  21.见Rink,p.89.我们永远不应该忘记,我们对原始的抒情诗的知识是很残缺不全的。但是,如果对于这一类诗的欣赏,原始人和文明人有着同样的热忱,那么我们的搜集虽则很有限,也一定会包含相当数量的恋歌了。22.Westermarck,History of Human Marriage,p.357.    
  23.林克所发表的格林兰人的五首歌,其中有三首是这一类的。    
  24.Boas,An.Rept.Bureau of Eth.,1884—85,p.649.    
  25.Man,Jonr.Anth.Inst.Vol.XII,p.389.    
  26.Waitz-Gerland,Vol.VI,p.755.    
  27.Ibid.,p.756.    
  28.在欧洲也有不少同样的例子。在菩卡绰(Boccaccio)的《十日谈》里面就可以见到一个很有趣味的例子。在第四日第五个故事——说一个女子的恋人,被女子的兄弟杀了,她把那个不幸的恋人的头埋在花盆里面的故事——之后,我们可以读到这样地记着“那把我的花盆夺去了的(quale esso fu lo malcristiano)是世间最残忍不仁的人呵。(Che mi furo la grasca’.etc),女郎们听见法哀尔美那(Filemena)的故事都很欢喜,因为她们从前时常听见这只歌,但是都不明白这只歌是怎么来的。”    
  29.Eyre,Vol,II,p.229.    
  30.Barlow,Jour.Anth.Inst.,Vol.II,p.144.    
  31.在许多低级民族间,往往有一种值得注意的特别的诗的语言,我们很可以用这个方法去说明它的起源。    
  32.见Man,Jour.Anth.Inst.,Vol.XII,pp.118,389.    
  33.我们在这里要添说几种关于原始抒情诗的形式上的观察。菩阿斯对于埃斯基摩人的诗的韵律,贡献了一些精细的说法:“每一个长的音段(long syllables),可以间以两三个短的音段。其余的短音段(short syllables)在韵脚的重音部分(accented parts)之前,居于非重音的部分。字句对于旋律的节奏适应,实在是非常随便,而且变化很多的,所以不能说出音脚来。在这里也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一件事来,就是音乐的节奏,对于形式是比任何事物都来得重要。字句的合律的配置,也不依音段而抑扬,而是受量的控制。”Boas,boc.cit.,p.651.反澳洲人的韵律好象是“依抑扬音的法则的。还有,澳洲人就是在他们的歌曲里也是用韵的。”Waitz-Gerland Vol.VI,p.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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