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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危情使馆-第5章

小说: 危情使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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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是你。早上好,上校。” 
  门顿时敞开了。帕金斯先生比耐特足足大10岁,身高6英尺,略超过他,身躯壮硕而又峭拔,犹如一截橡树树干。他的小脑袋上浅浅盖着一层铁灰色短发,脸上长着一只鹰钩鼻和帕金斯常说的“可以挂住一盏提灯”的弯下巴。 
  耐德谨慎地瞅着他,忽然想起他是大使馆里身份最高的英国雇员。这是他当之无愧的待遇,因为他负责维修保养整幢大楼错综庞杂的水、电、煤气、电话、电脑的管道和线路,后面的小屋里堆满了工具、电线和存放电子器件的黑匣子。 
  “在美国,”耐德慢吞吞地引出话题,“肇事者逃离事故现场是违法的。这里是否也一样?” 
  彼得·帕金斯那张轮廓不清、绷得紧紧的脸上,一副严厉得恰到好处而又置身事外的表情。“嗯,就算是吧。” 
  “不过,”弗兰契紧逼不舍,“执法部门对肇事者是任其逍遥法外,还是坚决绳之以法,是否取决于事故的严重程度?” 
  帕金斯思索着,脸上绽开道道横纹,他早已养成了惯于久候的耐心,坐在椅上缄口不言。孰料耐德在这种场合和他一样有耐心,也没开腔。 
  “我不清楚,上校。”帕金斯终于很不情愿地说了一句。 
  “今天早上7点30的光景,贝克街马瑞列蓬百货商店以北一点的地方,一个司机撞倒了一名慢跑健身者。我正好打那路过,可是晚了一步,没抓住他。我想——” 
  “他逃不出我的手。”帕金斯再也憋不住了。“交给我吧,上校。” 
  “不知他们的姓名。” 
  帕金斯的右眼睑慢慢耷拉下来。“不知姓名。” 
  耐德爬上一层楼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前。可他一转念,却敲了敲旁边的门。莫·夏蒙探出身来。“你没事吧?” 
  “你不问这个不行吗?” 
  “你的膝盖……” 
  “快给我拿温菲尔德官邸和周围场地的大比例尺平面图,这幢楼的所有建筑设计图纸和俯拍的照片。” 
  “有事?” 
  “我们又要忙得焦头烂额了。” 
  夏蒙冲他龇牙一乐。“就是说,没时间多想了?” 
  “胆小怕事的孬种才爱瞎琢磨,真正的男子汉只知道勇往直前。” 
  “真有大明星约翰·韦恩的英雄气概。” 
  “算你说对了。其实我一个顶——” 
  “俩。” 
  耐德打开办公室门上的锁,将那只坏表放进桌抽屉,取出大女儿给他买的数字显示式电子表,校准时间,戴上手腕。 
  他默默想着女儿不在身边的生活。以前女儿在家,她和勒维妮吃尽辛苦照料她们,不就是为了让她们长成最出色的女人吗?天知道。 
  他和楼上的简一样,可以从两个角度观察格罗夫纳广场。早晨上班的车流,疯狂地涌过广场。不知简是否也在看着这一切。不知她是否领会了自己的暗示?最近几个星期,他俩一直互相邀请共进午餐,可全是一时兴起,没能践约。 
  全凭运气。耐德久坐不动,倾听办公楼似有若无的声息。就连外面喧闹的交通噪音,也不能驱散这熟悉亲切,萦绕不绝的声息。 
  夏蒙拿着地图走进房间,紧张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章



  在简·威尔看来,星期一上午10点是集中处理办公楼例行事务的关键时刻。届时,各处的头头或他们的副手,耐德·弗兰契这几个与各处都有联系的特殊人物,以及那个举止古怪的国内收入署代表,一共十来人聚集在顶层这间窄小的房间里。 
  她环顾四周;满室灯火衬着伦敦阴沉的天空,仿佛要将黯淡的天光阻隔在窗外。安斯巴赫独坐在一张三人沙发上,他个头比简矮,又不像简毕业于素负盛名的大学,因此总是自惭形秽,避免和她接触,而简见他这样,却偏要坐在他身旁。 
  “今儿又是星期一。”他压低嗓门,嘟哝了一句很不得体的招呼语。 
  简看见他乜斜着紧靠在一起的双眼,朝她投来窥探的一瞥。“愿你早晨心情好。”简干巴巴地回答。她跷起二郎腿,衬裙和裙子相互摩擦,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屋内的地板上铺着灰蓝色地毯。经商处的彼尔·沃斯懒散地靠坐在简对面的一张米色真皮扶手椅里。昨晚的狂饮无度,使他现在饱受宿醉的折磨,痛苦得紧锁起眉头。 
  “尽量缩短讲话时间,我们中间有人快要撑不住了。”有人提议说。 
  不等简回答,罗伊斯·科耐尔走进房间,四下点点头,坐在一张椅子上。“玛丽,开始吧?” 
  10点。公共关系处的玛丽·康斯坦丁开始了一周的新闻综述。简知道,罗伊斯规定会议不得超过30分钟,而她一人就要讲15分钟。 
  “……采访弗兰克·辛那拉,有人提起众所周知的他与恐怖主义秘密团体的关系,辛那拉面显愠色,猝然离去。但在《纽约时报》上,我们……” 
  周末,简暗想,本来是为了让你在一周紧张的工作后消除疲劳,恢复精力。可是美国人从来不像英国人那样能在周末彻底松弛绷紧的神经;相反,周末悠闲从容的生活节奏,会使他们越发牵挂自己在工作日应尽的职责。就是说,居家休息和勤奋工作一样耗费精力。因此每到星期一早晨,他们全都因为这种过于劳神的休息而疲惫不堪。 
  “……再次提醒诸位,星期三上午11时,”行政处的葛斯·汉弗琳叮嘱道,“我们将照例举行消防和疏散演习。请做好记录……。” 
  “……我奉命通知各位,”罗伊斯·科耐尔说,“凡是中午参加安全会议的人员今天下午起另有任用,下星期一回各部门上班。” 
  “让他们干什么?”沃斯发问。 
  “部署星期日温菲尔德花园酒会的安全防务。”科耐尔解释说。 
  “反美激进分子很可能在7月4日闹事。”和简同一部门的麦克斯·格雷夫斯告诫与会者。 
  “每天从碎纸机中清理出销毁的文件碎片,星期五是两次。这意味着……” 
  只有玛丽在做记录,她喜欢用笔记本遮住两只并不显眼的乳房。她有一次对简悄悄说,她觉得自己的乳房成了房间里所有男人犀利目光频频瞥视的中心。玛丽的胡思乱想也许毫无意义,简心里暗忖。可是,倘若女人从不想入非非,男人心里便会产生几多惆怅。 
  因此,在性耽幻想的女人眼里,相貌平平的男人具有一种粗犷朴实的魅力,身躯臃肿的男人成了讨人喜欢的壮汉,就连不修边幅的男人,也只是因为医治伤痛才无暇顾及仪表。不过,简提醒自己,按照男子的单向思维方式,你只能走由A到B到C这样的直线距离。这种铁链般坚牢的因果循环,容不得任何不着边际的幻想。 
  耐德这样的男人依靠这种思维方式揣摸对手的心理以期将其制服。而像简这样遐想连翩的女子,则想当然地认为耐德非常容易接近,加上他与自己的妻子一直貌合神离,因此完全有可能和另一个女人——一个与他同在大使馆工作的女人共创新生活。 
  就这样,简一味沉溺于奇妙的幻想,反而使自己越发觉得心情窒闷,无法释怀。蓦地,她觉得自己眼前一亮,精神重又振作起来,仿佛阴云笼罩的天空泻下一缕灿烂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恍若万能的上帝那根奇妙的食指正在将她点化。看看他们吧,看看周围那些倒霉的工作狂吧,他们整天干着像此刻的天空一样单调沉闷的例行公事。她却建立了一个秘密乐园,供她这个与众不同、容貌平常的女人尽情徜徉其问。在经历了多年杂务猬集的工作生涯之后,她格外醉心于那种令她担惊受怕的偷情取乐。 
  “会开到这里,”科耐尔对所有的与会者说,“如果没有什么补充,我们就到此结束。” 
  他用探询的目光环视着房间,英俊的面庞成了众所瞩目的中心。 
  哦,对了,简在心里默默地说,这里有人有话对你说,不可告人的悄悄话。这是最高的秘密,亲爱的罗伊斯。她站起身,朝科耐尔挥挥手,轻盈袅娜地离开房间,晕晕乎乎地不知怎样来到楼下走廊拐角的办公室。 
  除了耐德·弗兰契之外,任何人想见简·威尔都得事先预约。本处的下属约她见面更得放足提前量。不过,处里两个科的人申请同时和她见面的情况却实属罕见,本周一是破例第一次。 
  这两个人,一个是加利·莱兰德,去年上任的护照科科长,一个上了年纪的新英格兰人,说话带着令他无比自豪的浓重的缅因腔。另一个是刚到伦敦的保罗·文森特,有一张晒得黑黝黝的,永远不会还原成本色的胖脸,和她一样也是律师,刚从斯坦福大学毕业,眼下正在学习处理美国公民需要该处解决的法律问题,如公民权、宣誓作证和引渡。 
  “这儿有人申请补发护照。”莱兰德说着,递上一份摊开的护照,照片上是一个面部毫无特色的男子。 
  “你指望我做什么呢?护照不是已经弄妥了吗?”简问道,脸上有意漾起一丝笑意。 
  “对不起。一位名叫詹姆斯·弗雷德里克·威姆斯的先生声称自己在几个月前刚到这儿不久就丢了护照。他担任一家驻英美国公司的管理工作,因此不需要申请工作许可证。” 
  莱兰德突然打住,简期待他说下去,文森特有点坐不住了。“说下去。”简愉快地建议他说。 
  “呃——唔,”莱兰德翻来覆去地打量手中的护照,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护照或是与其相仿的东西。“你看,”他终于开了腔,“你知道我们在签发护照前,都要向华盛顿发电传以确认护照持有者的姓名、出生日期和地点。申请补发护照是一些人为持有两份护照而玩弄的一个惯用伎俩。” 
  “他们是这样对我说的。”简冷淡地说。 
  霎时间,他想起这番话不该说给上司听,便在沙发上转过瘦弱干枯的身子,朝年轻的律师说:“华盛顿发来了传真,要求我们扣留他的护照,这小子国内犯了事。”他把这份新护照一下揣进夹克衫贴胸口袋,像是要把它永远打入冷宫似的。“文森特见你就是为了这事。” 
  年轻律师在其他两人的注视下,神情尴尬地咧了咧嘴,脸上的黑框眼镜映着头顶的灯光,镜片后面两只骨碌碌转动的眼珠灼灼闪亮。他把眼镜推到鼻梁上。 
  “还没有下令引渡他回国,而是首先查找他的下落。中央情报局随后提出的几个问题似乎说明了这点。” 
  “似乎说明了这点?”简逼问道,“这就是我们掌握的所有情况吗?” 
  “这个叫威姆斯的家伙,一两年前卷入了几宗美国海外双向投资舞弊案。中央情报局已经盯上他了,这就是他为什么需要两份护照的原因。” 
  说到这里,文森特憋不住格格傻笑起来,仿佛说的是什么滑稽可笑的事情。简见他这样,知道这个懒散成性的小伙子一定让自己一本正经的态度吓着了,便朝他嫣然一笑,心里又不情愿自己脸上和蔼的神情会怂恿他说出什么蹩脚的俏皮话。接着,她问莱兰德:“加利,我们能把威姆斯弄到这里谈谈吗?” 
  “我们马上动身。”莱兰德略一沉吟。“我们已经联系过了,没有过多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你们肯定知道在哪儿找到他,是吧?” 
  “呃——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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